第45章
轉眼第二節課下。
第二節課下後,便就到了要做晨間操的時候了。
晨間操前的音樂聲響起,教室里的學生從座位上站起身,慢吞吞的往外走。
沈滕一邊起身,嘴裡一邊吐槽:「做操的動作就不能換一換?那幾個動作看起來特別傻逼,還不如我奶奶跳的廣場舞好看。」
金世龍挑眉,回:「那我們跳操,你跳你奶奶的廣場舞?」
沈滕立刻擺手:「不了不了。」
兩人在一旁聊天,顧咎安安靜靜的站在兩人的身側,跟著班上的大部隊一塊下樓。
此時。
二樓。
晨間操前的音樂聲響起,薄上遠扭頭看了眼窗外,然後站起了身。
坐在薄上遠身後的段綸一愣,問:「幹嘛去?」
薄上遠丟回兩個字:「做操。」
段綸瞬間傻住:「哈?姓薄的你沒吃錯藥吧?你要去做那傻逼操?」
在段綸的眼裡,晨間操這玩意,簡直傻逼的不行。
晨間操的每一個動作,在段綸的眼中,都仿佛充滿了智障的氣息。如果關掉音樂只看動作,說是精神病人發顛了恐怕都有人信。
等等……之前薄上遠不是都不去做操的嗎?
今天怎麼突然要去做那什麼傻子操?
段綸是因為覺得晨間操的動作太傻,所以才不去。
而至於薄上遠,倒不是因為覺得晨間操的動作太傻,只是因為懶得去的緣故。
所以,這會問題就來了。
之前薄上遠一直懶得去,這會怎麼突然要去做那什麼鬼傻子晨間操?
是吃錯藥了,還是犯病了?
薄上遠理也沒理,起身就走。
段綸靠了一聲,跟了上去。
段綸想要看看,姓薄的今天到底是吃錯了什麼藥。
兩人起身下樓,所經之處,其它人皆是目瞪口呆。
因為薄上遠與段綸二人不做操在學校是聞名了的,從開學的第一天,就沒人見過他們在晨間操上出現過。
老師自然也知道這件事,但卻無可奈何。
一個是年級第一,任性的不行,想考滿分就考滿分,想交白卷就交白卷。而另一個,則仗著家裡有錢,為所欲為。
兩個都沒法管,也管不了。
因為管不了,也就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這會,兩人破天荒的要去做晨間操,對於其它學生而言,簡直就是稀世罕見,比太陽打西邊出來還要讓人震撼。
操場上的眾人望著薄上遠與段綸,表情錯愕。
「臥槽,我沒看錯吧,薄上遠和段綸下來了?」
「他們兩個不是都從來不做操的嗎?」
「誰知道啊,吃錯藥了吧。」
「指不定是主任終於看不過去,把他們倆給趕下來的。」
「我覺得有可能。」
「那個……主任今天沒來。」
……
不止是a班的所有人,見薄上遠和段綸來到操場,其它班上的人也震驚的不行。
特別是沈滕,望著薄上遠,表情那叫一個難以置信。
沈滕蹙眉望著薄上遠,表情十分的不得其解。
沈滕伸手指了指薄上遠,對著旁邊的金世龍說:「他之前不是都不下來做操嗎?」
金世龍好似沒聽見,捧著臉,望著薄上遠忍不住感嘆道:「薄上遠長的可真好看啊……」
簡直就和他看的那些少女漫畫裡的男主一模一樣。
特別是現在這個這個情景,完全的和薄上遠如出一轍。
薄上遠靜靜的站在那,分明什麼也沒做,但周圍的所有人,都瞬間一下子變成了他的背景板……
沈滕默默無言的瞅了金世龍一眼,然後果斷的移開了視線。
嗯,他什麼也沒看見。
沈滕無言的移開了視線後,沈滕伸手拍了拍站在自己前面的顧咎,等顧咎回過頭來後,問道:「小咎咎,薄上遠怎麼下來做操了?」
沈滕這一問,周圍的其它同學也一下子都不約而同的朝顧咎看了過來,顯然是對這個問題也是好奇的緊。
顧咎回頭看著沈滕,蹙眉:「……問我做什麼。」
沈滕想也不想:「你不是和薄上遠關係最好嗎?」
顧咎表情奇怪:「……我什麼時候和他關係最好了?」
沈滕表情更奇怪:「他上次都給你買飲料了,你還說關係不好!」
除了顧咎之外,沈滕就沒見過薄上遠給誰買過飲料過。
顧咎的聲音不自覺的低了些許:「我哪知道他為什麼要買……」
對於那瓶牛奶,顧咎至今也是莫名所以。
他想了很久,想到的唯一可能性,大概就只可能是薄上遠順手給他多買了一瓶。
為什麼順手……嗯……大概是因為……有錢吧。
沈滕卡住顧咎的脖子,『惡狠狠』的威脅他:「我不管,你快說。」
顧咎回:「你別問我,我什麼都不知道。」
沈滕儼然不信,於是開始嚴刑逼供起來。
沈滕一下戳他的腰,又一下撓他的癢,顧咎生來最怕癢,於是下意識要躲,然而因為沈滕卡住了他的脖子,所以完全的躲避不能。
兩人鬧了一會,沈滕終於鬧夠了,然後放開了他。
沈滕見實在是從顧咎的嘴裡問不出什麼,便只好放棄,改聊別的。
顧咎忍不住朝薄上遠的方向看了眼,皺了皺眉,表情有些奇怪。
一開始看到薄上遠的時候,顧咎還沒覺得有什麼。經過剛才沈滕這一提醒,他便就不由得覺得有些奇怪了起來。
他也記得,薄上遠之前明明是從來不下來做晨間操的。
顧咎疑惑了沒多久,他的疑問便就很快得到了解答。
二十分鐘後,晨間操結束,顧咎跟著班上的同學一塊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他今天穿的是一個戴帽子的衛衣,衣服料子不厚,就是帽子有點大,如果帽子蓋下來,完全能整個蒙住他的腦袋。
顧咎跟著班上的同學一塊向前走,沒走上兩步,不知道是誰從身後拿他衛衣上的帽子蓋住了他的腦袋,他的眼前突然一下子黑了下來。
他看不清路,腳步一下子停住。
顧咎下意識抬手,伸手便就想要將帽子揭開,然而對方牢牢的按住了他的頭頂,他扯了扯帽沿,沒扯動分毫。
顧咎蹙眉問:「誰?」
對方站在他的身後,沒回,反過來問:「剛才怎麼不回消息。」
顧咎:「……」
如果剛才顧咎還不知道對方是誰,這會他已經完全知道了。
顧咎站在原地,沉默。
周圍的同學望著顧咎和站在顧咎身後的薄上遠,表情十分微妙。
只見薄上遠剛才猝不及防的伸手扯起帽子,然後一下子蓋住了顧咎的腦袋,接著牢牢地按住,讓後者拽不動分毫。
一眾同學心下複雜。
要知道,在所有人的眼中,薄上遠一貫要比其它男生成熟的多。
可是這個情景……無不體現著幼稚二字。
沈滕望著眼前的情景,吃驚的張大了嘴。
段綸看著眼前的場景,則是想到了什麼,眼角一抽。
金世龍注視著眼前的情景,一下子聯想起了少女漫畫裡的情景,滿臉寫著春心蕩漾。
不過,沒等顧咎回答,薄上遠按住他的頭頂,伸手使勁揉了揉後,然後便就又很快的收回了手。
但是,在臨走之前,薄上遠又伸出手指彈了下顧咎的後勺腦。
後腦勺突然猝不及防的被薄上遠伸手彈了下,顧咎後腦勺一疼,當下便伸手又捂住了自己的後勺腦。
薄上遠的手拿開後,頭頂也就沒了壓力,顧咎捂著後腦勺,猛地回頭,準備去瞪薄上遠。
然而,後者早已走遠,原地只剩下了一片空氣。
沈滕與其它人一同目送著薄上遠離去,等薄上遠一走,沈滕便就忍不住好奇的問道:「他說的是什麼消息啊?」
金世龍也好奇的看了過來,眼也不眨的看著顧咎。
顧咎將頭頂的帽子掀開,木著臉,滿臉寫著不開心,回:「不知道。」
如果說,第二節課之前,顧咎還想因為他的547分和薄上遠說謝謝的話,這會,他只想用帽子蓋住薄上遠的腦袋,然後使勁的在後腦勺上彈個那麼一下。
總之,最近的這段時間裡,顧咎是不會再去穿什麼戴帽子的衣服了。
另一邊。
薄上遠處。
薄上遠一走,段綸忍不住說了句:「……你別告訴我,你這次下來做那傻子操,就是為了來欺負這個小矮子。」
段綸說這話的時候,表情十分扭曲,一度的難以置信。
薄上遠頭也不回,嗯了聲。
段綸:「……」
段綸沉默了。
段綸沉默了許久。
許久後,段綸當即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始打電話:「喂,是精神病院嗎?我這裡有位患者病的不清……」
薄上遠:「……」
上午的兩節課很快結束。
第四節課下,放學回家。
顧咎放學回家後,正如他所料,顧母的第一句話,便就是問他第二次月考的成績如何。
顧咎正要準備開口,誰知,還沒等他開口,便就又被顧母給截斷了。
只聽顧母想也不想道:「算了,你別說了。就你那成績,我還不知道。聽了也只會讓我生氣。」
顧咎:「……」
顧母一邊說著,一邊幽幽的嘆:「哎,為什麼別人家的兒子就那麼優秀,我家的就是這副德行?」
顧咎:「……」
顧母恨鐵不成鋼,長須感嘆:「人家樓下的兒子成績好,又上進,這次月考考了快五百分。你看看你,連個450分都考不到。」
顧咎:「……」
顧咎一聲不吭。
顧咎之前本來還想說他的成績,但在聽完這番話後,他已經完全沒了這個念頭。
有什麼好說的?
沒什麼好說的。
反正說了也沒人信。
……
兩天過去,轉眼到了周末。
按照慣例,周末都是去薄上遠那補課。
於是周六這天,顧咎早早的起了,收拾好作業,準備去薄上遠那。
雖然昨天周五晚上,顧母再三強調,讓他好好在家呆著學習,不准去同學家那『玩遊戲』,但顧咎完全不準備聽。
現在的顧咎,顧母讓他做什麼,他偏不做什麼。
雖然顧咎知道如果顧母知道他周末是去薄上遠那補課,定會開心的不行,但他偏不說。他偏要說成是去同學家打遊戲。
顧母不愛聽什麼,顧咎就說什麼。
緣由?
沒有緣由。
顧咎早早的起床,洗漱好,等著九點的到來。
然而,就在8:58分的時候,薄上遠突然給他發了條消息。
【1024:今天不補課。】
【顧咎:?】
【1024:放假一天。】
【顧咎:……你有事?】
【1024:嗯。】
顧咎看著手機屏幕上的消息,茫然了兩秒。
……如果不去補課的話,那他去做什麼?
因為已經習慣了周末去薄上遠那補課,突然一下子說要不去了,顧咎便就有些不習慣了起來。
顧咎回想了下之前周末的時候是如何消磨時間的。
好像,不是去沈滕家打遊戲,就是在樓底下發呆,要不,就是去公園那晃上一整天。
既然薄上遠今天有事,那麼他也就只好像之前周末的時候那樣,隨便找個地方消磨時間了。
說起來,他好久都沒去公園了……
而就在顧咎坐在床邊想著待會去公園那消磨時間的時候,時針慢慢的指向了九點。
另一邊,薄上遠看了眼牆上的時鐘,皺起了眉。
薄上遠拿起手機給顧咎發了條消息。
【1024:在做什麼。】
【顧咎:?】
【1024:過來。】
【顧咎:……你今天不是有事嗎?】
【1024:你跟我一起去。】
【顧咎:哦。】
【顧咎:我現在過去。】
顧咎給薄上遠發完消息後,立刻毫不猶豫的放下了手裡的作業,然後穿好鞋出了門。
不知道為什麼,一想到薄上遠要帶著他一塊,顧咎的心情不知怎的,便就不由得雀躍了起來。
顧咎來到隔壁家的大門前,但還沒等他抬手敲門,門便就開了。
薄上遠站在門外,看了他一眼,開口問:「……不問是什麼事?」
薄上遠說完,顧咎這才後知後覺的想起這件事來。
顧咎問:「……是什麼事?」
薄上遠回:「拐賣人口。」
顧咎:「……」
說完,薄上遠想到什麼,繼而又問了句:「早上吃了嗎。」
顧咎乖乖搖頭。
薄上遠聽罷,身子微側,讓他進屋。
薄上遠淡淡道:「那吃了早飯再出去。」
自然,早飯由薄上遠來做。
顧咎站在原地,猶豫了會。
顧咎覺得,總是這樣接受薄上遠的好意,自己卻沒有任何回應,似乎不太好……
但是,他又不會做飯……
顧咎站在原地,遲疑半響,說:「要不……今天我請你吃早點吧。」
薄上遠站在原地,看著他,挑了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