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顧咎看著消息,沉默了許久。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復。

  像是猜到了顧咎的顧慮,顧父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186********:你媽說了,再也不念叨你的成績,也不拿你和別人比了。前幾天樓下那個李家的兒子不是叛逆,偷偷的用了家裡的錢,還不服氣的和他爸打了一架嗎?因為這事,你媽這才發現你有多乖。你媽今天做了很多菜,都是你愛吃的。你不會做飯,平時的時候肯定都是人家上遠做飯,你回來吃頓午飯,也順帶讓人家上遠休息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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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咎本還在猶豫遲疑,在見到最後一句『讓人家上遠休息休息』的時候,心下不由得為之一動。

  的確,他不會做飯,所以這幾個月來,一直都是薄上遠來做飯。雖然薄上遠對此從沒說過些什麼,但他自己心裡不是滋味。

  顧咎躊躇了很久。

  不知道過了多久,就在顧咎拿著手機準備回消息的時候,這時,他的身側突然傳來了薄上遠的聲音。

  「在做什麼。」

  薄上遠的聲音猝不及防的從他的身側響起,他身子一震,立刻下意識的將手機放了下去。

  顧咎扭頭朝身側的方向看去,只見剛剛放學的薄上遠站在他座位旁的窗戶外,低垂著眼,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顧咎從座位上站起身,神色平靜的回:「沒什麼。」

  薄上遠擰了擰眉。

  顧咎起身收拾好桌上的東西,起身離開教室,跟著薄上遠一塊回家。

  薄上遠跟在顧咎的身後,凝視著他的背影,微微的眯了眯眼。剛才對方在見到他後,顧咎第一反應便是將手機藏起來的動作自然被薄上遠給看進了眼裡。

  薄上遠問:「剛才在給誰發消息。」

  顧咎神色平靜:「沈滕。」

  不知道為什麼,顧咎潛意識的就撒了謊。

  薄上遠聞聲,眼神微凝。

  薄上遠凝視了他片刻,回:「……是麼。」

  若是真要是沈滕,顧咎怎麼會下意識將手機藏起來。

  但這句話薄上遠並未說出口。

  中午回家的一路上,顧咎比以往要沉默的多。

  對此,薄上遠並沒有說些什麼,而是不動聲色的掏出了手機,給福星地產發消息。

  【1024:房子呢。】

  【福星地產中介:房子我們還在給您找,您別著急,我們肯定能很快給您找到。】

  【1024:最後三天。】

  【福星地產中介:最後三天,這……有點困難。】

  【福星地產中介:客戶您再寬裕幾天吧,這學區附近的房子實在是不好找啊!】

  對方還想讓薄上遠再寬裕下時間,但薄上遠已經沒有那個耐性了。

  雖然顧咎嘴上說剛才給他發消息的人是沈滕,但究竟是誰,一貫聰明的薄上遠又怎麼會不清楚。

  顧咎手機里的聯繫人就那幾個人,微信里的好友更是除了沈滕以外,就只有薄上遠自己了。薄上遠還知道,顧咎一般不怎麼打電話和發消息,所以,剛才究竟是誰的消息,薄上遠隨便想想,就能猜到了。

  並且,這會顧咎比以往略顯沉默的神情,更是讓薄上遠確定了自己的答案。

  以往,只要是家中發生了些什麼事,顧咎的神情,便都是如此沉默。

  而至於簡訊的內容,薄上遠也能略微猜到一二。

  不是成績,就是勸他回家。

  畢竟上次顧母可是親自找到學校來過。

  一想到顧咎會回家,薄上遠的心情便就不由得沉鬱了下來。

  ——他並不想看到這個場景。

  【1024:三天後,找不到,合同作廢。】

  發完這條消息,薄上遠便就直接退出了微信,不再去等對方的回覆了。

  此時的薄上遠,已然沒了耐性。

  顧咎滿心都是在剛才顧父的那條消息上,所以對於薄上遠的變化,他渾然不覺。

  而又因為顧咎第一時間沒有回覆顧父的消息,所以,中午回家吃飯這件事,便也就不了了之了。

  *

  月考過,轉身便就迎來了元旦。

  元旦這天,學校放假,班上大部分的學生都約好一塊出去哪玩,但因為顧咎不是什麼愛玩的性子,所以便就還是和往常一樣,和薄上遠一塊在家補課。

  期末要到了,對此,薄上遠看重的不行,每天都給他檢查作業,只要他不小心錯上一題,薄上遠的便就一下子變得特別嚴厲。

  顧咎對期末考試其實沒怎麼放在心上,但見薄上遠如此看重,他也便不由得變得緊張了起來。

  他怕自己考差,薄上遠一個不開心,就又去書店給他買什麼五三或者黃岡。

  元旦這天兩人的確是打算補課的,但是早上在吃早餐的時候,薄奶奶突然給薄上遠打了電話過來。

  對於薄上遠從家裡搬出去,一個人獨自住在外面這件事,薄奶奶的態度很是生氣。

  薄奶奶:「搬出去就算了,回都不回來一趟!是想氣死奶奶嗎!」

  薄上遠抬手按了按太陽穴,有些頭疼。

  薄上遠:「沒有,奶奶。」

  見狀,坐在正對面的顧咎乖乖的從位置上站起身,輕手輕腳的拿起桌上的盤子和餐叉,走開到一旁。

  薄奶奶生氣的說著說著,便就委屈了起來。

  薄奶奶:「你不想見到你爸和那個女人也就算了,連奶奶也不想見了?搬出去這麼久了,都不回來看奶奶一次,連電話也不打一個,是不想要奶奶了嗎?」

  薄上遠開口道歉:「對不起奶奶,我忘了。」

  薄奶奶輕哼:「什麼忘了,我看你壓根就沒把奶奶給放在心上!」

  說罷,薄奶奶語調一轉。

  薄奶奶:「今天元旦,回家來吃飯。奶奶好久都沒見我的乖孫子了,可想死我了。」

  薄上遠沉默。

  大概是猜到一貫極為聽她話的薄上遠為什麼沒有應聲,薄奶奶語重心長道:「奶奶知道你不想看見他們,但是今天是元旦,是家人聚在一塊團圓的日子,就當是為了奶奶忍一回?只要你這次回來,不給奶奶打電話的事情,奶奶就不計較了……」

  薄奶奶語重心長,苦口婆心。

  薄上遠沉著臉,目光沉鬱。

  過了許久,薄上遠才終於開口。

  薄上遠說:「我知道了。」

  電話那頭的薄奶奶長舒了口氣。

  薄奶奶:「我就知道我的遠兒聽話。」

  薄奶奶咧著嘴,開心的不行。

  薄上遠淡淡的嗯了聲,說了句馬上過來,然後將電話掛斷。

  掛斷電話,薄上遠將目光轉向一旁的顧咎。

  薄上遠淡淡道:「我要回去一趟。」

  顧咎愣愣的哦了一聲。

  薄上遠沉聲繼道:「臥室的抽屜里有錢,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去買吃的。」

  顧咎乖乖的點頭。

  薄上遠叮囑:「在家乖乖的,不要亂跑。」

  顧咎再次點頭。

  薄上遠仍是不太放心,他將屋子環顧了一圈,看看有沒有什麼是還需要叮囑的。

  一旁的顧咎見狀,忍不住說:「我都快要17了,會照顧自己啦,你別操心了,不是要出去一趟嗎,再不走不是要遲到了。」

  顧咎一邊說著,一邊連推帶拉的將薄上遠給推出了大門。

  而就在顧咎開口要準備和薄上遠道別的時候,薄上遠又想起了什麼,表情嚴肅的說道:「你沒做過飯,廚房裡的東西你就別隨便動了。」

  顧咎點頭:「我知道了,你快走吧。」

  薄上遠:「還有,別隨便給別人開門。這馬上快要過年了,小偷比較多,偷東西倒是無所謂……」

  不等薄上遠說完,顧咎飛快的將薄上遠截斷。

  顧咎:「我知道啦!再不走你就要遲了!」

  說完,他不等薄上遠接話,迅速的和薄上遠道別,生怕薄上遠再說些什麼,立刻便就關上了大門。

  關上門,顧咎的耳邊一下子便安靜了下來。

  他躺在沙發上,長舒口氣。

  他這還是第一次知道薄上遠能這麼囉嗦……

  門外,薄上遠看著眼前緊閉的大門皺了皺眉,他掏出手機準備說些什麼,但他想了想,發現好像能說的自己都差不多已經說了。

  薄上遠站在門外,想想還有什麼漏掉的,但還沒等他想出來,薄奶奶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薄上遠只得接下。

  剛一接下,薄奶奶那著急的聲音便就從電話的那頭響了起來。

  薄奶奶:「遠遠你怎麼還沒到啊?不是不來了吧。要是元旦這天都不回家看奶奶,奶奶真的要傷心了。」

  薄上遠閉了閉眼:「……我馬上到。」

  薄上遠轉身離開,門內的顧咎趴在沙發上,覺得十分的愜意。

  薄上遠一走,也就說明……他今天不用補課了。

  想到今天終於能『放假』了,顧咎便開心的不行。

  他趴在沙發上,準備就以這個鹹魚癱的姿勢,癱上一天。

  ……

  三十分鐘後。

  顧咎癱在沙發上,兩眼直勾勾的望著天花板。

  ……好無聊。

  薄上遠不在,屋子裡便一下子安靜了許多。

  顧咎是一個比較無聊的人,沒什麼愛好,雖然會打遊戲但是卻對遊戲沒興趣,因為話少,所以他也不怎麼聊天。雖然會看電影,但是一個人看電影,好像很無趣。

  薄上遠一走,他就好像不知道做什麼了。

  顧咎想了想。

  以前他和還不認識薄上遠的時候,周末是怎麼過來的?……他記不起來了。

  顧咎癱在沙發上,在沙發上無聊的滾了又滾。

  真的好無聊啊。

  他想過拿出手機跟薄上遠發點什麼,但他一想到薄上遠現在可能在忙,於是便就又將手機給收了回去。

  顧咎開始躺在沙發上發呆。

  但發呆了沒一會,顧咎突然想起了什麼,一下子從沙發上崩了起來。

  顧咎想到,元旦的時候,家家戶戶不都是要大掃除嗎?薄上遠不在,他一個人正好在家打掃衛生。

  想罷,顧咎立刻將想法化為實際行動,開始給薄上遠打掃起衛生來。

  此時,另一邊。

  顧家。

  元旦這天,按理來說,應當是家人聚在一塊吃飯,闔家歡樂的日子。然而,顧家這邊卻清冷寂寥的不行。

  因為顧咎不在。

  一家三口裡現在只剩下了兩個人,如何去闔家歡樂。

  顧母坐在餐桌上,望著面前的菜,食不知味。

  顧父也悶頭吃著飯,一聲不吭。

  這幾個月來,家裡的話越來越少。至於原因,兩人都再清楚不過。

  顧母看著客廳電視裡一家團圓的場景,忍了又忍,最終還是沒忍住。

  顧母:「我去隔壁叫咎咎過來吃飯吧?」

  顧父頭也不抬,無動於衷。

  顧父:「前幾天我不是給他發過信息了嗎?沒回。就別過去白費功夫了。」

  顧母長嘆口氣,低下了頭。

  顧母換了個話題。

  顧母問:「堂姐怎麼樣了?」

  提到堂姐,顧父的表情也跟著一下子變得沉重了起來。

  顧父搖了搖頭,說:「還在醫院。」

  顧母再次長嘆了口氣。

  顧母:「平時明明看著他那麼聽話,樂於助人……誰知道竟然能……能做出這種事來。堂姐不過就打了他一次,他竟然跑去廚房拿刀……」

  接下來的,顧母便就說不下去了。

  不止是顧父堂姐這事,還有樓下總是被顧母夸性格陽光開朗的李家的兒子李棟,為了打遊戲,偷家裡的錢,他爸氣不過,打了他一頓。可沒想到的是,李棟竟然還和他爸還起了手來。

  李棟17、8歲,人高馬大,力氣大,而他爸已經四十好幾了,哪打的過他。

  於是,他爸反被他打了一頓。

  不僅如此,李棟還絲毫不覺得悔悟,甚至還覺得自己一點錯都沒有。

  這件事傳遍了整個小區,小區裡的人一說起來,便就忍不住搖頭感嘆,說現在的孩子說不得罵不得,叛逆的緊。

  而一提起說和罵,顧母便就不由自主的想到了顧咎。

  不管她怎麼說怎麼罵,顧咎始終都只是一聲不吭,從未反抗過。

  其實說起來,除了不怎麼愛說話之外,其它的都還好。

  ——和李家的兒子以及堂姐家的兒子相比起來的話。

  顧父:「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著不錯,誰知道在家裡是個什麼樣子。」

  顧母:「哎……」

  顧父:「不說了,吃飯。」

  顧母:「不知道顧咎吃沒吃……」

  顧父:「有人家上遠在家裡做飯,應該吃了吧。」

  顧母:「上遠和他一個年紀,有共同語言,還在同一個學校,人家上遠也不會成天念叨他的成績,不想回家也是正常……」

  顧父:「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顧母自知已經無用,不再說話。

  但顧咎其實沒吃。

  薄上遠不在家,他懶得下去買吃的,而且他也不餓,所以便沒吃。

  顧咎想著,等把家裡的衛生做完了再吃好了。

  薄上遠家大,顧咎又是一個人,最主要的還是薄上遠家的東西都十分貴重,特別是那個好十幾萬的地毯,顧咎每次經過的時候,都要特別的注意,生怕把水給滴在了地毯上。

  因此,等顧咎終於做完家裡的衛生的時候,已經快到了晚上要吃飯的時候了。

  顧咎一個人做完了家裡的衛生,累的直接癱在了地上,不肯動了。

  顧咎又累又餓,但是這會他只想躺在地上歇一會。

  顧咎躺了會,拿起手機,準備問薄上遠什麼時候回家。

  他剛手機解鎖,大門突然被人給敲響了。

  他兩眼茫然的朝大門的方向看去,從地上爬起身來。

  ……薄上遠回來了?

  顧咎起身將大門打開,然後便就愣住了。

  顧父其實是不同意顧母過來的,上次顧咎沒回消息,態度就已經完全的顯而易見了。

  兒子還是不想回家。

  顧父不想讓顧咎覺得他們太煩,所以便一直不同意顧母過來找他。

  但顧母晚上還是沒忍住。

  元旦這天,別人家都是家人和孩子聚在一塊吃飯,他們家怎麼能孤零零的。

  因為很久沒見了,所以顧母一時間顯得有些侷促。

  顧母站在薄家門外,笑容略顯僵硬的問道:「咎咎晚上吃飯了嗎?」

  顧咎沒料到顧母竟然會特地過來問他吃飯,因此有些發愣。

  顧母笑了笑,說:「晚上家裡做了很多好吃的,要不要回家吃飯?」

  顧咎默了默。

  他抿了抿唇,小聲說:「……我還不想回家。」

  顧母笑容尷尬了一瞬,接著解釋道:「只是回去吃一頓飯,吃完了你再回來。今天不是元旦嘛,元旦這天,家人都聚在一塊吃飯……」

  他沒吭聲。

  顧母大概早就料到會是這個結果,所以也不意外,只是有點喪氣罷了。

  顧母嘆了口氣,說:「不想去吃也不強求……你在上遠家好好的,我回去了……」

  看著顧母灰心喪氣的背影,顧咎猶豫了一瞬。

  他說:「……我還沒吃。」

  剛要走的顧母腳步一頓。

  同一時間。

  薄家,主宅。

  薄家偌大,金碧輝煌。

  就連那一眾富二代愛去的九歌,也不如薄家主宅看起來豪氣。

  這裡是薄奶奶住的主宅,兩年前,李書惠想要搬進來的地方,就是這裡。

  這裡地方大,豪氣,甚至是周圍的『鄰居』,也個個都是豪門。

  也因為如此,所以李書惠才對主宅如此的趨之若鶩。

  只可惜,再怎麼趨之若鶩,薄奶奶都不會同意這個身份不三不四的李書惠搬進來的。

  薄奶奶倒是讓薄上遠搬進來過,但被薄上遠給回絕了。

  薄上遠喜歡安靜。

  淡黃色的燈光從五層樓的高度揮灑而下,映照在餐桌上每個人的頭頂之上。

  坐在餐桌上的一眾血親表情沉默肅穆,無人開口。

  又或者說,在等著薄奶奶開口。

  因為在這裡,薄奶奶當家做主。

  元旦這天,薄家所有的人都會趕到薄家主宅,但不論到的是誰,主角永遠都是薄上遠。

  而只要薄父在,薄上遠就不會開口。

  薄奶奶語笑晏晏的給薄上遠的碗裡夾菜:「遠遠,多吃些。你看看你,現在瘦成什麼樣了。」

  薄上遠沒說話,聽話的將菜吃下。

  薄奶奶看著薄上遠吃下,心花怒放的繼續給薄上遠夾菜,至於在場的其它人,則全然的被薄奶奶給無視了。

  薄上遠在家的時候,慣來面無表情,很少笑過。因為對薄上遠而言,家裡沒什麼能夠是讓他笑的。薄奶奶對此早習以為常,見怪不怪,但一旁的薄父見到薄上遠那面無表情的樣子,看著就忍不住生氣。

  薄父拍桌:「媽,你不能再慣著他了,你看看他,現在被你慣成什麼樣了?目無尊長,有大沒小。」

  薄奶奶理也沒理,繼續給薄上遠夾菜。

  在場的其它人一概眼觀鼻鼻觀心,裝沒聽見。

  薄父的堂弟默默地低頭吃菜,二姐和她的老公兩人悄悄地玩著手機,薄父的表叔更是直接找了個藉口溜了。

  每次只要薄父和薄上遠一同時在場,場面的氣氛就會變得特別的可怕。

  薄父見薄奶奶沒理,氣得又說道:「媽!我跟你說話呢!」

  這回,薄奶奶終於有了反應。

  薄奶奶瞪眼喝道:「這裡什麼時候有你說話的份了!」

  薄父難以置信:「媽你這話怎麼意思,怎麼就沒我說話的份了!我難道不是薄家人嗎?」

  薄奶奶冷笑:「為了一個外面的野女人就把我的乖孫從家裡趕走,還好意思說自己是薄家人,你倒是好意思。」

  薄父想也不想的伸手指向薄上遠:「是他自己要走的,我什麼時候趕他走了!你讓他自己說,是不是他自己要搬走的!」

  薄上遠面無表情,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一旁的薄奶奶又是一聲冷哼:「你讓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和野種占了我孫子的家,不就是在趕我孫子走嗎?」

  薄父氣極:「媽您這話是不是聽他說的,是不是他在您面前說的野種?」

  薄奶奶厲聲斥道:「是不是野種你不清楚嗎?那種不三不四的女人生的不叫野種叫什麼?」

  薄父表情無奈:「媽,那也是您的孫子……」

  薄父與薄奶奶兩人爭執不下,薄上遠沒了胃口,一下子從位置上站起了身。

  薄上遠:「我上樓了。」

  薄父想要將薄上遠給攔住,但有人更快的攔住了薄父。

  薄奶奶讓自己的二女兒和小兒子將薄父給攔住後,接著怒不可遏道:「怎麼,你還想對我的孫子動手不成?!」

  薄父扶額:「媽,他是您的孫子,也是我兒子啊……」

  薄奶奶啐了口:「我看在你的眼裡,你的兒子就只有那個野種。這麼多年了,我就沒見你關心過遠遠過,可是對那個野種卻是好的不行,又是買衣服,又是買玩具。我告訴你,只要我還活著,那個野種還有那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就別想進薄家!」

  薄父求情:「媽——」

  薄上遠面無表情的上了樓,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雖然薄上遠不到主宅這裡住,但主宅里薄奶奶還是有專門給他留了個房間。

  薄上遠抬腳進屋,伸手關上房門,所有的聲音被隔絕在了門外。

  耳邊清淨下來後,薄上遠的臉色也便好了許多。

  為什麼不住主宅的原因,大部分的原因也就是因為薄父。只要薄上遠住在這裡,剛才的場景,大概三天就會發生一次。

  因此,李書惠搬進薄上遠原來的那個家後,薄上遠寧願自己單獨再買個房子搬出去住,也不願意住進主宅。

  薄上遠進屋,坐在床邊,拿出手機,給某人發消息。

  【1024:晚上吃了嗎。】

  ……

  沒有回覆。

  顧咎沒有回覆這並不是第一次了,但不知怎的,這次薄上遠看著始終沒有回覆的聊天框,眼皮一跳。

  就好像是突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似的。

  ……應該是錯覺。

  沒回復消息,不代表什麼。

  可能是在吃飯,可能沒看見,又或者是已經睡了。

  可能性千百種,不應該只往壞的方面想。

  薄上遠沒等到回復,正要將手機放下,這時,福星房產公司給他發了幾條消息過來。

  【福星地產中介:房子找到了!!!】

  【福星地產中介:就在南城公館那裡!】

  【福星地產中介:說是明天就可以去看房。】

  看著這三條消息,剛才還臉色不太好的薄上遠一下子緩和了不少。

  福星地產顯然激動的不行,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過來。

  【福星地產中介:客戶您明天有空去看房嗎?】

  【1024:嗯。】

  【福星地產中介:那約幾點呢先生?】

  【1024:八點。】

  【福星地產中介:好的先生。】

  【福星地產中介:到時候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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