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為期三天的期末考試很快結束。
因為卷子還不能那麼快的批改下來,所以考試結束後，學校放了兩天的假。
兩天的假期結束後，這才到了正式公布成績的時候了。
這天早上，沈滕金世龍以及姜真衫三人緊張的不行,生怕自己考砸了。
沈滕前兩天在填卷的時候，就已經差不多能猜到自己的成績到時候會有多麼的慘不忍睹了,所以他乾脆連成績也不去看了,坐在位置上不動。
而金世龍則是不敢去看成績。
要是成績下滑了，就沒零花錢了。沒零花錢了，就不能去買漫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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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不能買漫畫看了,金世龍就覺得絕望的不行。
於是,金世龍便也跟著沈滕一塊,坐在位置上不動。
而姜真衫想去看成績，又不敢去看成績,因此,便糾結的不行。
於是,一等顧咎到班上後，她便小聲主動的開口問道：「……要不要一塊去看成績？」
對於成績,顧咎沒什麼好擔心的,所以他沒怎麼猶豫，回了句好。
應聲完，接著，兩人一塊離開教室，到公告板那去看成績了。
就和所有人預想中的那樣,印在公告板上最頂端的那個名字，依舊是薄上遠。
薄上遠這三個字赫然掛在公告板上的最頂端，顯眼又矚目。
大概是早有預料，所以在看到薄上遠又是年級第一的時候，顧咎神色平靜，並不怎麼感到意外。
顧咎平靜的掃了眼又是年級第一的薄上遠，然後將視線轉到e班。
顧咎垂眼看去，只見排在e班名次表上第一個的那個名字，赫然正是他的名字。
e班第一，582分。
甚至是比d班的第一名還要高。
一旁的姜真衫瞅著顧咎的分數和名次，表情很是艷羨。
姜真衫看完自己的名次和分數，情緒低落道：「我的成績果然又下降了……」
說罷，姜真衫驀的語調一轉。
姜真衫扭頭問：「我們什麼時候開始補課啊？」
顧咎想了想，回：「……明天？」
今天在公布了期末考試的成績之後，老師待會便會將寒假作業布置下去。
寒假作業一布置完，接著，自然而然的就是放假了。
按照常理，一般而言，好不容易放寒假了，一般人都會想著先好好地玩上幾天再說。但因為顧咎想不到寒假有什麼可玩的，便覺得與其悶在家沒事幹，還不如去給姜真衫補課。
姜真衫本以為顧咎會說過幾天，所以在聽到明天這兩個字的時候，不禁微微的愣了一愣。
姜真衫微愣，然後很快的緩過神來。
姜真衫靦腆的笑，回：「好。」
顧咎低著頭，掰起手指算了算，然後問：「那明天早上九點可以嗎？」
顧咎在網上查過，校外的補課老師一般都是從早上九點開始。
姜真衫沒有任何異議，再次點頭。
姜真衫：「好~」
說完，姜真衫突然想到了什麼。
姜真衫小聲問：「……那我要不要準備什麼啊？」
顧咎蹙眉，表情糾結：「我也不知道要準備什麼，到時候再看吧。」
姜真衫：「好~」
兩人一邊聊著明天補課的細節，一邊轉身往教室的方向走。走回到位置上的時候，細節剛好都聊得差不多了，於是姜真衫眨了眨眼，小聲說：「……那明天就約好了。」
顧咎點頭，回：「恩。」
坐在前面的沈滕無意間聽見，不由忍不住好奇的追問道：「約什麼了？」
顧咎裝沒聽見，姜真衫害羞的笑，不答。
沈滕：？？？？
兩人在位置上坐下後，沒多久，班主任便抱著一摞寒假作業到了。
班主任抱著寒假作業走進教室，最後在講台上站定。
接著，他不疾不徐道：「成績已經下來了，都在公告板那貼著，所以我也就不多說了。這些只是一部分的寒假作業，還有一部分在數學老師那，待會她馬上搬過來。」
班主任話落，班上的眾人不約而同的一齊哀嚎了聲。
講台上的就已經夠多了，沒想到竟然只是一部分。簡直是喪盡天良！
而就在講台下的一眾同學忍不住在台下為之不滿的抱怨時，踩著一雙撼天高的數學老師到了。
數學老師抱著一大摞寒假作業走進教室，然後，直接將手裡的寒假作業一摔。
她冷冷的掃視了台下的眾人一圈，紅唇微啟，問：「誰不滿，站出來，過來跟我說。」
一眾學生瞬間噤聲，鴉雀無聲，再沒人敢開口。
……
半個小時後，班上的眾人看著堆在自己面前的寒假作業，表情愁苦。
講台上的數學老師在發完所有的寒假作業後，拍了拍手，輕飄飄的丟出一句：「好了，寒假作業就這麼多了。」
台下的學生一聲不吭，表情沉悶。
數學老師說完，微微一笑，又特地補上了一句：「要是誰敢不做，或者沒做完……我就讓你好看。」
一眾學生沉默，緘默不語。
數學老師見沒人應聲，當即冷下了臉，拍桌喝道：「聽到了沒！」
台下的學生們登時精神一震，迅速在位置上坐好，然後乖乖的回：「聽見了——」
數學老師這才滿意，飄然離去。
數學老師一走，班主任重新站回到講台上。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絮絮叨叨的將寒假的一些注意事項和下學期報名的時間說了一遍後，最後才終於說：「好了，放學吧。」
班主任話落，眾人一齊歡呼，開心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終於放假啦！
沈滕也開心的不行。
沈滕開心的從位置上站起身，然後想也不想的回頭，對顧咎說道：「小咎咎，去我家打遊戲去唄。」
一想到卡了自己將近半個月的關卡終於能通關了，沈滕就激動地不行。
然而，只聽顧咎同樣想也不想的回道：「不去。」
顧咎要回去備課，為明天做準備，完全沒空去沈滕家打什麼遊戲。
沈滕撅起嘴，剛才的雀躍與歡欣一下子蕩然無存。
沈滕：「為什麼……」
顧咎無情的回：「沒空。」
沈滕：「哦……」
一旁的姜真衫偷笑。
二樓。
a班。
就和e班一樣，在講台上的老師一宣布放學之後，a班的眾人也一下子開心的歡呼了起來。
然而，在這聲震耳欲聾的歡呼聲里，薄上演面無表情的坐在位置上，至始無動於衷。
段綸偷偷地朝薄上遠的方向瞥了眼，然後默默無言的抬頭望天，裝作什麼也沒看見。
……
因為要備課，所以老師一宣布放學之後，顧咎哪也沒去，直接回了家。
顧咎抱著寒假作業剛一回到家，便就被坐在客廳的顧父和顧母給叫住了。
兩人叫住他，讓他過去。
顧咎莫名，乖乖的走了過去。
顧咎在兩人面前站定，問：「……爸媽有事嗎？」
顧父語重心長的問：「好不容易放假了，要不要出去到哪玩？」
顧咎眨了眨眼，莫名所以。
顧父笑了笑，解釋：「這麼多年了，我們好像一家人都沒出去去哪玩過……」
自從顧父發現自己這個父親實在是當得太不稱職了後，所以，顧父便無時不刻的想要彌補顧咎。
所以，在剛才顧咎還沒回家的時候，顧父就和顧母商量了下。這麼多年來，他們一家人好像還從來沒出去哪旅遊過，但是看看別人家，又是去k城玩，又是去q城玩，開心的不行。
於是，顧父便想著，乾脆趁著這次寒假，他們一家也出去哪玩一玩，散散心。
雖然一開始的時候，顧母十分反對，並不同意，但在顧父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的說了三個小時後，顧母才勉強算是同意了下來。
一家人一塊出去玩，雖然一定會花上不少的錢，但既然能讓孩子開心，那也就無所謂了。
顧父是這麼想的。
但顧咎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以前顧父從未想過一家人去哪裡玩一玩，這會突然提起，心思一向敏感的顧咎自然不會猜不到緣由是什麼。
顧咎抿了抿唇，低聲回：「我不想去哪玩。」
顧父以為顧咎是捨不得家裡花錢，於是便勸道：「不用擔心家裡……」
不等顧父說罷，顧咎繼道：「……寒假作業太多了。」
顧父看著顧咎懷中的那一大摞寒假作業，這才終於了悟。
顧父表情有些遺憾：「……那下次吧。」
顧咎嗯了聲，抱著作業回到臥室。
回到臥室後，顧咎將寒假作業擱在書桌上，長舒了口氣。
他在書桌前坐好，開始準備『備課』。
因為怕被微信消息給打擾，又或者說是被沈滕給打擾，顧咎特地的將手機給關機了之後，這才開始專心致志的開始備課。
同一時間。
薄上遠給某人發了條消息過去。
然而，始終未得到回覆。
*
因為顧咎從未給別人補過課過，所以昨天他弄了很久。
一直差不多到凌晨兩點的時候，他才終於將三天補課的內容給備好。
而又因為凌晨兩點才睡，隔天早上起床的時候，顧咎困的不行。
姜真衫家離他家離得比較遠，因此得早些起床。
早上八點，顧咎又困又倦的從床上爬起，準備出發到姜真衫家。
顧咎早上八點起，花了十分鐘的時間飛快的洗漱完後，帶上作業與昨天準備好的補課資料，穿好鞋出門，準備乘車到姜真衫家。
然而熟料，顧咎剛一打開自家大門，便就碰到了薄上遠。
薄上遠斜斜的倚靠在大門外，面無表情的睨了顧咎一眼，然後丟出兩個字。
薄上遠：「去哪。」
顧咎乖乖的回：「……同學家。」
薄上遠又問：「哪個同學家。」
顧咎猶豫了下。
薄上遠涼涼的掃了他一眼，吐出四個字：「姜真衫家？」
顧咎一愣，下意識反問：「你怎麼知道。」
薄上遠沒回。
薄上遠看了顧咎懷裡抱著的課本與作業一眼，問：「去她家做什麼。」
顧咎這會便就不說話了。
因為實在是太令人難以啟齒了。
他的這個成績，居然去給別人補課。
要是薄上遠是f班的那種差生，他去說給別人補課，那也就罷了。
可薄上遠是a班的尖子生，而且是回回都年級第一的尖子生。
這只是其次。
最重要的是，如果不是薄上遠那幾個月里每天都在不停的給他輔導補課，他的成績壓根就不可能有現在這麼好。
見顧咎這會突然不吭聲了，於是薄上遠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薄上遠眯了眯眼，冷冷道：「不說？不說就別想去了。」
薄上遠這句話剛一說完，剛才還低著腦袋不吭聲的顧咎，一下子驀的抬起了頭。
顧咎本想要準備抗議，但在見到薄上遠那張泛著寒意的冷臉後，氣勢不由一下子弱了下來。
顧咎弱弱的開口：「……我都已經和她約好了。」
薄上遠無動於衷，反問：「什麼時候約好的，約的什麼。」
於是顧咎又不吭聲了。
……
時間在一點一滴的慢慢流逝。
兩人站在原地，僵持。
顧咎不知道時間過了多久，所以越來越著急。
顧咎怕時間已經過了九點，但是姜真衫見他沒到，因此誤以為他不去補課了。
顧咎想要離開，但是薄上遠直接抬腳把路給堵死了。
顧咎忍不住小聲問：「……你要知道這個幹什麼。」
薄上遠淡淡道：「不幹什麼，就是想知道。」
顧咎哽住，一下子又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過了會，他突然想到了一個絕佳的藉口。
顧咎說：「……其實我是要去她家玩。」
薄上遠一眼將他看穿：「你覺得我會信嗎。」
顧咎：「……」
——不會。
而就在這個時候，顧咎突然見到了什麼。
顧咎身子一頓，朝薄上遠身後的方向看去，乖巧的喊了聲：「媽。」
薄上遠因為上次已經被他用這個招數給騙過一次了，所以這次薄上遠壓根就不信了。
薄上遠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然而未料，下一秒，顧母的聲音竟真的從薄上遠的身後響了起來。
顧母見到薄上遠，驚喜的喚：「這不是上遠嗎？你們在這裡聊天啊？怎麼不進屋聊？」
薄上遠聞聲一愣，回頭朝顧母的方向看去。
一回頭，只見顧母提著兩手的菜，表情驚喜的看著兩人。
雖然上次因為李書惠的事情，讓顧母后來一見到薄上遠就不禁有些尷尬，但在顧咎回家之後，那股尷尬感就慢慢的消失了。
因為仔細一想，人家上遠又是給顧咎補課，又是讓顧咎住在他家，還替顧咎說話……要不是因為兩人真的是好朋友，博上遠哪會這麼做。
所以，心下那絲微妙的芥蒂與尷尬感，很快便就慢慢的消失了。
見到顧母，薄上遠淡淡的喚了聲阿姨好。
顧母輕笑，心花怒放：「你這孩子還是這麼懂禮貌。」
說罷，便準備招呼著兩人進屋。
顧母熱情道：「站在外面做什麼，進屋聊。還沒吃早飯吧？阿姨給你們做……」
顧母剛說罷，一旁的顧咎飛快說道：「媽我去同學家寫作業了。」
說完，轉身就跑。
身後的薄上遠在一瞬間黑下了臉。
顧母注視著顧咎飛快跑開的背影，表情不解：「寫作業在家寫不就成了，幹嘛非要去同學家寫？」
顧母納悶的說完，重新將目光轉回到薄上遠的身上。
顧母笑吟吟道：「上遠早上吃了嗎，沒吃要不要到阿姨家來……」
不等顧母說罷，薄上遠淡淡的將顧母截斷。
薄上遠沉聲道：「不用了，謝謝阿姨。」
話落，還未等顧母接茬，又冷聲丟出一句『我還有事，就先回屋了』。說完，然後便就轉身回房了。
薄上遠轉身回屋，顧母站在原地，忍不住幽幽的嘆。
哎……他們家孩子什麼時候能長得像人家上遠這麼高啊……
另一邊。
因為怕遲到，顧咎連公交車都不坐了，直接打車去的。
姜真衫家在一個偌大的小區內，就算是打車到她家小區外，也仍是有些距離。顧咎在小區外下車，然後抱著作業和備課資料，一路氣喘吁吁的跑到姜真衫家門口。
雖然他已經跑得很快了，但是仍是遲了十幾分鐘。
顧咎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準備好接下來該如何道歉了。
他深吸口氣，抬手，敲了敲門。
門很快被人從里打開。
裡面的人打開門，顧咎第一時間剛想要準備道歉，卻只見屋內的姜真衫熱淚盈眶道：「顧咎你總算來了，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顧咎詞窮：「……對不起，遲到了。」
姜真衫表示並不在意，側身讓他進屋：「沒關係，到了就好，快進來吧。」
顧咎抱著備課資料和作業，抬腳進屋。
進屋後，姜真衫眨了眨眼，問：「我們是到書房還是到我的房間？」
顧咎：「……書房吧。」
姜真衫說了聲好，然後帶著他朝書房的方向走去。
兩人走進書房裡後，顧咎將手中的備課資料和作業放下，第一句話便是：「我是第一次給人補課，可能說的不太好……」
姜真衫兩眼亮晶晶的，想也不想道：「沒關係，只要能聽懂就行。」
顧咎深吸了口氣，然後開始正式的給姜真衫補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