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薄上遠為什麼將地方挑在大樓頂層,原因再簡單不過。

  1.沒人。

  2.跑不了。

  若是在家,雖然薄上遠能夠將大門給反鎖住,但某人只要趁著他不注意,伸手將他一推,轉身就能躲進臥室或者是書房裡。

  就算他用鑰匙將門打開,但某人還能躲到床空里。

  薄上遠沒那個耐性和某人躲貓貓捉迷藏,所以便直接將地方現在了大樓頂層。

  因為在頂層的話,就沒那麼多的顧慮了。

  頂層無人居住,就算是大吼大叫,也沒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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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要躲,也壓根沒地方可躲。

  若是想逃,那就更不可能了。因為光是要等電梯上來,都起碼要等上三分鐘左右。

  所以,這會,某人除了乖乖的站在原地被親以外,壓根就沒有其他的選項。

  薄上遠將顧咎按在牆邊,親的來勢洶洶。

  薄上遠一隻手掐著顧咎的臉,另一隻手直接牢牢地扣住了他的後腦勺,不容許他反抗分毫。接著,薄上遠那濕潤的舌尖強硬的直接撬開了他的牙關,勾住了他的舌根開始吸吮、纏綿。

  顧咎整個人傻住,呆呆的站在原地,幾乎是任由薄上遠動作。

  ……

  嘴裡的津液盡數被對方吮去,他的舌根也變得又麻又疼。

  胸腔內的氧氣越來越少,顧咎喘不上氣來,便張了張嘴,想要吸上一口氣。結果誰知,對方順著他的這個動作,直接吻得更深。

  唇舌再次被堵住,顧咎喘不上氣,身子越來越軟。

  他的身子慢慢的向下花去,對方眼疾手快,直接勾住了他的腰。

  隨著薄上遠吻得愈發的深入,顧咎的身子也跟著愈發的綿軟,胸腔內的氧氣也愈發的稀薄。

  顧咎忍不住伸手推了薄上遠一把,然而他力氣軟綿綿的,在薄上遠的眼裡,幾乎跟瘙癢差不多。

  薄上遠咬著顧咎的唇瓣,毫無反應,他眼見著自己胸腔內的最後一絲氧氣快要消耗殆盡,他氣若遊絲的,艱難的開口:「薄……」

  顧咎聲音喑啞,氣息不穩,整個人好似染上的情慾的味道。薄上遠眼眸微黯,扣住他後腦勺的那隻手不由自主的緊了緊。

  薄上遠雖仍是沒將顧咎鬆開,但他含了口氣,直接用嘴渡了過去。

  雖然這個讓人喘氣的方法實在是有些讓人太難以接受,但到了現在,顧咎已經沒空去糾結這些無關緊要的細節了。他揪住薄上遠胸前的衣襟,微微的踮起腳,迎了上去。

  顧咎那迎合的姿態好似取悅到了薄上遠,薄上遠面色微緩,親吻的動作逐漸比方才要溫柔了些。

  薄上遠含著顧咎微腫的唇瓣輕輕舔舐,勾勒著他的唇形,然後,慢慢的循勢向下……

  顧咎和薄上遠的身高差了大半個腦袋,所以,薄上遠在親他的時候,必須要低著腦袋。

  薄上遠勾住顧咎的腰,低頭在他的脖子上印出幾個吻痕,過了會,大概是覺得這樣親著太累,於是索性直接鬆開了他的腰身,然後托著他的屁股,直接用一隻手臂將他抱了起來。

  身子驀的懸空,顧咎身子一抖,幾乎是下意識的抱住了薄上遠的脖子。

  顧咎緊緊地摟住薄上遠的脖子不放,生怕自己不小心摔下去。

  剛才沒抱起來的時候,顧咎就幾乎已經是任人魚肉了,這會被托著屁股懸空抱起,他生怕自己摔倒,一下子更是不敢掙扎了。

  薄上遠按著顧咎的後腦勺,咬著他的嘴唇,他兩手軟綿綿的按在薄上遠的肩上,任由薄上遠親著,身子瑟瑟發抖。

  薄上遠親了好一會,最後依依不捨的在顧咎衣領內的鎖骨處留下好幾個吻痕後,這才微微的退離了些許。

  但按住顧咎後腦勺的那隻手,薄上遠仍是沒有放開。

  薄上遠一手托住顧咎的屁股,另一隻手則順著他的後腦勺滑下,落到了他白淨的後頸上。

  冰涼的手指曖昧的在顧咎光滑敏感的後頸上摩挲,他身子一顫,一下子軟軟的倒在了薄上遠的肩上,整個人幾乎快化成了一灘水。

  顧咎微喘了口氣,聲音低啞,斷斷續續:「別……別摸……了……癢……」

  最後一個字的尾音落下,對方手指一頓,竟真的停了下來。

  但下一秒,那冰涼的手指再次向下,在腰間停下,然後接著,挑開了衣角,宛如水蛇一般靈活的滑了進去。

  溫熱的肌膚與冰涼的指腹相觸,顧咎身子一震,差點從薄上遠的胳膊上摔了下去。

  顧咎飛快的扣住了薄上遠的手。

  但因為他渾身毫無力氣,所以薄上遠只要輕輕的一動,就能掙脫了。

  但薄上遠沒動。

  因為,顧咎靠在他的耳邊,聲音喑啞的問了句:「……你又喝醉了?」

  因為顧咎自認為,清醒時的薄上遠絕不可能會去親一個男生,又或者說是親他,所以,他的第一反應,便是以為薄上遠又喝醉了。

  畢竟薄上遠上次親他的時候,就是因為喝醉了酒。

  薄上遠聞言,眉心微動。

  恩?……又?

  又,也就代表,曾經發生過一次。

  薄上遠沒說話,一旁的顧咎靠在薄上遠的肩膀上用鼻子嗅了嗅,表情有些疑惑。

  奇怪,薄上遠的身上沒有酒味啊。

  難道是不帶酒精味的酒嗎?還是氣味已經散了?

  顧咎心下茫然的想著。

  因為顧咎從來沒喝過酒,也從來沒了解過酒,所以,他完全不知道,壓根就不存在不帶酒精的酒。

  至於酒精味更是很難散去,就算是洗了澡刷了牙,也起碼要過個整整一天一夜才能淡化上些許。

  顧咎一邊茫茫然的想著,一邊抬頭朝薄上遠的方向看去。

  後者直直的看著他,眼眸深沉幽暗。

  顧咎抬頭,靜靜地與薄上遠對視了片刻。

  ……沒人開口。

  顧咎等了好一會,都沒見薄上遠開口說話,於是,他很快的得出結論。

  ——薄上遠又喝醉了。

  顧咎望著薄上遠,心情複雜。

  顧咎喃喃:「又喝醉了嗎……」

  薄上遠不語,目光愈發深沉。

  ……又。

  對於薄上遠那愈來愈暗的眼神顧咎渾然不覺,只覺心下愈發失落。

  又被誤當成他的女朋友了啊。

  顧咎心下默默地想著,等著自己恢復了力氣後,便就像是什麼都未曾發生過一般,掰開薄上遠的手指,然後從薄上遠的手臂上跳了下來。

  因為兩腿還未完全恢復力氣,所以在雙腳接觸到地面後,顧咎兩腿一軟,不由自主的向下倒去。

  一旁的薄上遠見狀,下意識準備伸手將顧咎給扶住,但薄上遠剛伸出手,便就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頓住了。

  薄上遠眼眸微暗,又不動聲色的將手給收了回去。

  好在顧咎向下倒的同時,他眼疾手快的迅速抓住了一旁的薄上遠,這才沒讓自己的屁股和地面親密接觸。

  顧咎抓住薄上遠的衣角,站穩了身形。

  站穩身形後,顧咎回頭瞅了眼站在原地毫無反應的薄上遠,再一次的確認了自己的結論。

  薄上遠又喝醉了。

  如果薄上遠這會是清醒的,剛才他快要摔倒的時候,按照薄上遠的性子,不可能會站在原地毫無反應。

  一想到薄上遠又喝醉了,顧咎的心情就不禁有些複雜難懂。

  顧咎抬頭問薄上遠:「是又和女朋友發生了什麼事了嗎?」

  顧咎自己問完,像是想起什麼,不等薄上遠回話,自己又在那自問自答了一句。

  顧咎:「啊,我忘了,你醉了,沒法回答。」

  薄上遠靜靜地看著顧咎,不說話。

  顧咎自顧自的說完,然後牽起了薄上遠的手腕。

  薄上遠眼帘低垂,沉默不語的看著顧咎伸手牽住了他的手。

  顧咎牽著薄上遠的手腕,慢慢的朝電梯的方向走去。

  顧咎牽著薄上遠在電梯前停下,然後伸手按下下樓鍵。

  因為他們所在的樓層是最頂層,所以要等電梯到,需要等上好幾分鐘。

  兩人站在電梯前,無話。

  顧咎靜靜地注視著映照在電梯鏡面里的自己,思緒散漫飄遠。

  薄上遠是不是也這樣的親過別人呢?

  只要一喝醉,就會摟著人親,不論是誰。

  顧咎的腦子裡不由自主的浮現出了薄上遠摟著別人親的情景。

  不知道怎的,他有點……不開心。

  想著想著,顧咎的情緒便愈發低落了下來。

  他低著頭,精神不振。

  沒過一會,叮的一聲,電梯到了。

  顧咎牽住薄上遠的手腕,走進電梯。

  他伸手按向19層的按鈕,然後等著電梯下降。

  顧咎靜靜地看著電梯內的電子顯示屏上的層數一點點下降,表情愈發沉默。

  薄上遠摟著別人親的情景一直不停的在他的腦子裡打轉,盤旋。

  雖然顧咎知道薄上遠這會聽不見,但他還是忍不住在電梯裡說了句:「……以後別喝酒了,如果要喝,也要等女朋友在場再喝。」

  自然,沒有回應。

  而顧咎在乾巴巴的說完了這句話之後,便閉上了嘴,也沒再接著說什麼了。

  兩分鐘後,隨著叮的一聲,電梯再次回到19層。

  電梯門緩緩開啟,顧咎拽著薄上遠的手腕離開電梯。

  顧咎拽著薄上遠的手腕來到薄家大門前,然後就像上次醉酒時那樣,他轉身從薄上遠的口袋裡掏出門鑰匙,然後輕車熟路的打開了大門。

  大門打開後,顧咎拽著薄上遠來到客廳,然後將他按在了沙發上。

  顧咎將『安靜』又『乖巧』的薄上遠安頓在了沙發上之後,從沙發前站起身,轉身到廚房那去倒蜂蜜水解酒。

  ——就像薄上遠上次醉酒時的那樣。

  沙發上坐著的薄上遠看著顧咎嫻熟的動作,微微的眯了眯眼,眼神微凝。

  答案正在一點一點的變得愈發的清晰了起來。

  為什麼自從那次喝醉酒之後,便開始躲著他,為什麼就是不敢看他,還有那個杯子為什麼會橫躺在地毯上……

  薄上遠的表情逐漸變得愈發微妙詭譎了起來。

  顧咎背對著薄上遠站在廚房裡弄著蜂蜜水,整個人完全渾然不覺。

  很快的調好蜂蜜水後,顧咎端著水杯,慢慢的朝薄上遠的方向走去。

  顧咎從鬆軟的地毯上踩過,來到薄上遠的面前。

  他身子微傾,將冰涼的杯沿靠在薄上遠的唇邊,想要就這麼餵進去。然而,薄上遠的嘴巴完全不動,毫無反應。

  於是,顧咎只得輕聲哄:「張張嘴……」

  薄上遠慢慢的抬眼,看向他。

  顧咎全身心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水杯上,所以對於薄上遠的視線,渾然不覺。

  而就在顧咎毫無防備間,薄上遠突然伸出手,將他的手腕給抓住了。

  手腕突然猝不及防的被人給抓住,顧咎心下一驚,茫茫然的抬頭朝薄上遠的方向看去。

  接著,只聽薄上遠面無表情的開口問道:「這就是你這段時間躲我的原因?」

  顧咎表情一呆,下意識問:「……你的酒醒了?「

  薄上遠薄唇微掀,淡淡的吐出三個字:「我沒醉。」

  顧咎一下子傻住。

  他的腦子登時一片空白。

  顧咎瞬間呆在了原地,手上一松。

  他手中的蜂蜜水向下墜去,薄上遠眼疾手快,一把伸手接了下來。

  薄上遠穩穩的將蜂蜜水接下,心中同時冒出兩個字。

  ——果然。

  而至於另一邊的顧咎,整個人完全陷入了呆滯的狀態。

  這會,他的腦子裡,只剩下了三個字。

  我·沒·醉。

  我沒醉……

  沒醉……

  沒……

  ……

  我沒醉這三個字一直不停的在顧咎的腦子裡打轉,徘徊,重複。

  過了許久,顧咎才像是終於回過了神來似的,表情呆傻的,並且又難以置信的問:「那……那你剛才……是、是醒著的?」

  顧咎結結巴巴,幾乎說不成一個完整的句子。

  因為實在是太讓人難以置信了。

  薄上遠靜靜地看著他,不語。

  答案已經在沉默中無聲的告訴了顧咎。

  ……當然是醒著的。

  顧咎的臉一下子紅到了極點。

  他耳根滾燙,面色發紅,已經完全忘了該怎麼說話了。

  他屢次張了張嘴,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

  薄上遠好整以暇的看著顧咎,興味盎然。

  在知道這些日子,顧咎故意避開他的原因了之後,薄上遠那陰沉了多日的心情就仿佛像是一下子煙消雲散了一般,心曠神怡。

  薄上遠漫不經心的摸著顧咎手腕上的骨節,耐性十足的等著他開口。

  顧咎張了數次嘴,最後終於憋出一句:「那……那你剛才,為、為什麼要親我?」

  薄上遠沒回,慢悠悠的反問:「你覺得呢。」

  顧咎下意識的準備要回不知道,但還未等他開口,薄上遠便就將他給截斷了。

  薄上遠說完,接著又問:「你覺得,我為什麼要給你補課,為什麼要讓你住進我家,又為什麼給你買零食,又為什麼花錢給你買衣服……又為什麼,只對你一個人這樣呢。」

  顧咎懵住。

  過了會,顧咎呆呆的問:「為、為什麼……」

  薄上遠扣著顧咎的手腕,一把將他拽到了自己的面前。

  下一秒,薄上遠按住他的後腦勺,親了上去。

  親完,薄上遠將他的下唇不輕不重的咬了一口,然後這才放開。

  放開之後,薄上遠看著呆呆傻傻的顧咎,涼涼道:「自己想。」

  顧咎傻住,一下子癱軟在地。

  顧咎癱坐在鬆軟的地毯上,抬起手,表情呆滯的摸了摸自己已經紅腫的唇瓣。

  他的腦子現在完全已經沒法思考了。

  而這個時候,坐在沙發的薄上遠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來。

  一件讓薄上遠不爽了很久的事。

  薄上遠坐在沙發上,面無表情的問:「……你和姜真衫是怎麼回事。」

  聞聲,顧咎茫茫然的抬起頭,看向薄上遠。

  因為顧咎的腦子已經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以他一時間壓根沒明白薄上遠剛才問了什麼。

  不過這會薄上遠耐性十足。

  於是薄上遠又將剛才的問題重複了一遍。

  顧咎呆呆的眨了眨眼,過了好一會,才終於意識到薄上遠剛才問了什麼。

  顧咎小聲回:「……沒怎麼回事。」

  薄上遠要的並不是這個答案,於是他追問:「你在她家做什麼。」

  顧咎想也不想:「我在她家補……」

  說到一半,顧咎驀然意識到了什麼,話音戛然而止。

  他迅速的閉上了嘴。

  但現在的情形可不再像往日,只要顧咎自己不願意說,薄上遠就拿他沒辦法的那個時候了。

  顧咎飛快的閉上了嘴,薄上遠也不急。

  薄上遠從沙發上下來,來到顧咎的面前,然後抬起了他的下巴。

  修長白皙的手指慢慢的在顧咎的下巴輕輕摩挲,撫過,曖昧無比。

  薄上遠眼眸低垂,聲音磁性又低沉:「不說就親。」

  果不其然,就如同薄上遠預想中的那樣,顧咎的臉一下子比剛才更紅。

  顧咎身子一震,下意識的立刻向後退了三步。

  顧咎的反應,薄上遠完全不意外。薄上遠神色平靜的看著他,慢悠悠的問:「說,還是不說。」

  顧咎頗為憋屈的瞧了薄上遠一眼,然後乖乖的回道:「……補課。」

  聞言,薄上遠挑眉,微詫。

  薄上遠:「她給你補課?」

  顧咎:「不是……我給她。」

  薄上遠:「她找的你?」

  顧咎:「恩。」

  薄上遠:「為什麼不找別人。」

  顧咎:「……她認生。」

  話落,薄上遠凝神,面無表情的打量了顧咎片刻。

  顧咎往後縮了縮身子,被薄上遠看的心驚膽顫。

  薄上遠冷著臉打量了顧咎少傾,確定他的確沒有在撒謊之後,這才終於收回了視線。

  接著,薄上遠又漫不經心的問了句:「……你們今天約好一塊過情人節?」

  薄上遠的聲音虛無縹緲,和以往沒什麼區別,但不知道怎的,顧咎在這短短的一句話里,竟聽出了危險的意味。

  顧咎小聲回:「沒有……我們只是一塊去買文具和輔課資料而已。」

  薄上遠說了聲是麼,然後涼涼的反問:「情人節這天一塊去買文具和輔課資料?」

  顧咎的聲音一下子變得更低:「我們是在出門了之後,才知道今天是情人節的。」

  薄上遠垂眸凝視了顧咎片刻。

  顧咎屏息靜氣,不敢動。

  片刻後,薄上遠算是勉強信了他的說辭,收回視線。

  收回了視線後,薄上遠冷冷的開口:「不准去補課了。」

  顧咎聽了,當即想也不想的回道:「不、不行!」

  沒料到顧咎竟然不同意,薄上遠不高興的睨了過去。

  收到薄上遠那明顯不是很高興的視線,顧咎小心翼翼的瞅了薄上遠一眼,弱弱的回道:「我都已、已經……答應她了。」

  薄上遠無動於衷,毫無反應。

  顧咎縮了縮身子,委屈的小聲說:「還有一個多星期就是春節了,也補不了幾天課了……」

  薄上遠眼也不眨的地注視著顧咎。

  顧咎低著頭,默默地揪扯著自己腳邊的地毯毛。

  過了會,薄上遠輕嘖了聲,算作妥協。

  該問的差不多都問完了之後,薄上遠斜靠在一旁,抬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晚上八點多了。

  看完時間,薄上遠將視線重新轉回到某人的身上,接著,薄上遠淡淡的問:「是要回家睡,還是在我這裡睡。」

  聞聲,顧咎想也不想的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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