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不過這個話題並沒有聊很久,因為馬上就要上課了。
【1024:下節課把卷子拿上來。】
【顧咎:……哦。】
回完消息,顧咎轉身回到教室。
正巧,剛在位置上坐下,上課的鈴聲便就響了起來。
鈴聲響,班主任帶著月考的試捲走進教室。
班主任不疾不徐的走到講台中央,然後將手中的那摞試卷放下。
接著,就如同眾人所預料中的那樣,放下試卷後的第一件事,便就是開始夸這次成績一下子上升了一百分的顧咎。
班主任站在講台上,語笑盈盈道:「你們都學學顧咎同學,上次老師把他叫到辦公室聊了聊,這次成績就一下子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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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班主任意有所指的朝班上的某幾個男生看了眼。
班主任話落,仿佛變臉一般,一下子板起了臉。
只聽他沉著臉說:「不像班上的某些同學,臉皮厚的跟城牆似的,怎麼說都沒反應。」
講台下,被暗指的幾個同學不滿的小聲嘟囔:「還不是因為他認識薄上遠……」
大概是因為其中的一個人離講台離得近了點,所以正好讓站在講台上的班主任給聽見了。
聞聲,班主任臉上的表情一下子更黑。
班主任想也不想的說:「認識薄上遠怎麼了?要是他自己不努力,成績該怎麼樣還是怎麼樣。」
那人聽罷,又小聲的嘟囔了句什麼。
班主任不再和他廢話,直接說:「所以,你的意思是只要認識薄上遠,成績就能到前五了?那要不要我現在就拉你到a班去,和薄上遠認識認識?」
那人瞬間噤聲,立刻閉上了嘴。
……
同一時間,a班。
正如e班的班主任一樣,此時,a班的班主任也在因為成績而大動肝火。
a班的班主任看著手上的成績單,臉上的表情簡直是難以置信。
她站在講台上,一個名字一個名字的慢慢念到:「曹文斌,588……虞搏,591……季成冶,592……」
以前在a班,除了塞錢進來的段綸之外,班上幾乎沒有誰的成績會低於600。
可是這次,低於600分的人,足足有十多個。
a班的班主任一開始在看到他們班的成績單時,一開始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然而,當她再一次將成績單確認之後,這才恍悟,不是自己眼花。
她站在講台上,生氣的將那些名字念完,在念到最後一個名字的時候,她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了些許。
她大聲道:「謝雲研!」
講台下的一個女生慢吞吞的從位置上站了起來。
謝雲研站在座位上,低聲應:「……在。」
她將謝雲研的卷子從那堆厚厚的卷子裡抽了出來,然後驀的拍在了講台的桌案上。
她生氣道:「你以前的成績不是前五就是前十,這次的成績為什麼這麼低!連600分都沒有!」
謝雲研低著頭,表情無辜道:「……我不知道。」
這會,講台上的班主任氣的要死。
她的胸膛劇烈的起伏了一二,怒火攻心。
她看了眼剛才念的那些名單,然後毫不猶豫道:「剛才叫到名字的那些人!給我到後面站著上課!」
她話落,剛才那些被她叫到的人一塊烏泱泱的捧著課本站了起來,然後離開了座位。
謝雲研也跟著一塊鬱悶的離開了座位。
正如班主任所言,她在班上的成績不是前五就是前十,她成績好,很少被批評罰站過,所以這次站著上課,她還是第一次。
她跟著班上的十幾個同學一塊站到教室的後面,表情很是鬱悶。
她也不知道自己這次的成績為什麼下降的這麼厲害,她覺得她自己和平常沒兩樣啊,該上課的上課,該寫作業的寫作業。
另一邊,那十幾個人離開位置站到了教室後面之後,因為離得近,便忍不住開始站在一塊悄悄地講起小話來。
「這次怎麼這麼多人的分數都下來了?」
「這次的卷子本來就有點難……」
「哎,還是薄上遠牛逼,回回第一。」
「薄上遠的腦子到底怎麼長的,真想挖出來看看。」
「我看薄上遠平時也不怎麼認真學習啊……」
幾人好奇的圍著薄上遠小聲議論,另一邊的她眼前一亮。
哎,她可以找薄上遠給她補課啊!
……
四十分鐘後,下課鈴聲響。
下課鈴聲才一響,謝雲研便抱著手裡的課本飛快的衝到了薄上遠的桌前。
接著,她飛快道:「薄同學,你能不能幫我補一下課?我給錢的!」
謝雲研知道薄上遠對班上的女生沒什麼好感,也從來不怎麼搭理,所以,她也不和薄上遠說什麼同學之情,直接給錢。
如果補一節課一萬的話……不知道薄上遠會不會答應。
謝雲研家的條件不錯,隨隨便便拿出十幾萬來給她補課完全不是問題。
和段綸不同,除了在穿著上稍稍的貴一點之外,在其他的方面,薄上遠和班上其他的同學沒什麼不同。
喝水都是礦泉水,用的筆也都是那種文具店裡幾塊錢的黑色水墨筆。
不像段綸,如果要喝水,都是喝的最貴的。用的筆更是那種幾千塊一隻的。
也因此,班上的同學都以為,薄上遠的家庭勉強還算富裕,總之是完全比不上坐在他身後的段綸。
然而那些人殊不知……其實薄上遠比段綸有錢多了。
謝雲研以為,自己說給錢,能讓薄上遠心動,然而薄上遠毫無反應。
就好似壓根沒聽見一般。
倒是坐在薄上遠身後的段綸忍不住撲哧的笑了聲。
段綸指了指謝雲研,然後接著又指了指坐在他前面毫無反應的薄上遠,笑的樂不可支。
段綸笑哈哈道:「你……給他錢?」
謝雲研點頭:「對啊,只要他給我補課,補一節課我就讓我媽給他一萬塊錢。」
謝雲研說完,薄上遠仍是沒什麼反應,但是坐在薄上遠周圍的人忍不住臥槽的張大了嘴。
臥槽,一節課一萬啊!
下一秒,只見一個男生當即高高的舉起了手,說:「我來給你補啊!我不要一萬,一節課五千都行!」
謝雲研扭頭看向他,問:「你這次在班上排第幾?」
他回:「第八……」
謝雲研嫌棄的扭過了頭。
還沒她以前的名次高呢!
謝雲研再次將目光轉回到薄上遠的身上,然後挽唇笑道:「那一節課……兩萬?」
旁邊的一個女生忍不住說:「哇,雲研你家真有錢。」
謝雲研擺了擺手:「一般般啦。」
然而,可惜,薄上遠還是沒什麼反應。
而一旁的段綸看著眼前的情景,一下子忍不住笑得更歡。
姓薄的是從來不炫富,但是不代表他沒錢啊。
但是看樣子,謝雲研真的以為姓薄的沒她家有錢。
段綸漫不經心的想:……哎,要是告訴謝雲研,薄上遠就是a城的那個薄家,不知道她到時候會是個什麼樣的反應。
見狀,謝雲研嘟著嘴,表情略有些不滿:「都兩萬了,你還不滿意嗎?」
薄上遠沒說話,一旁的段綸幸災樂禍的笑道:「不是錢的問題。」
謝雲研眨了眨眼,莫名不解的問:「……那是什麼問題。」
段綸撐著下巴,漫不經心的回:「反正你別想了,他不會給你補課的。」
能讓薄上遠過去幫忙補課的,除了某個小矮子以外,就不可能再會有其他人了。
謝雲研見段綸不說,便乾脆站在原地不走了。
她向來執著,不達成目的,誓不罷休。
謝雲研噘嘴,說:「我不管,你不答應我就一直纏著你。」
段綸聞聲,攤了攤手,表示吃瓜看戲。
薄上遠則冷著臉,從頭到尾毫無反應。
謝雲研見薄上遠完全不理她,於是乾脆坐在了薄上遠前面的那個人的位置上,然後開始向薄上遠撒嬌。
謝雲研小聲說:「只要你幫我補課,我就幫你追你喜歡的女生怎麼樣?」
這回,薄上遠總算是有了反應。
在謝雲研期待的目光下,只聽薄上遠面無表情道:「能安靜點嗎。」
謝雲研:「……」
與此同時。
顧咎這邊。
一下課,顧咎便帶著自己的試卷上了二樓。
因為名次正好在第四,所以他這會的心情十分輕鬆,腳步輕快。
顧咎來到二樓,還沒見到薄上遠,便就只聽走道上幾個a班的男生想也不想的對著他開口問道:「來找薄上遠的啊?」
對於顧咎,a班的眾人自然是略有耳聞。甚至是想不知道也難。
因為在這個學校里,除了段綸以外,唯一能和薄上遠關係不錯的,也就只有顧咎了。
而且,顧咎看起來和薄上遠的關係,比起薄上遠和段綸,似乎還要更好一點。
那人話落,顧咎輕輕地恩了聲。
那人瞬間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
接著,那個男生抬手朝教室的方向指了指,說:「喏,他現在教室里呢。」
顧咎下意識的順著男生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然後,愣住。
只見一個女生坐在薄上遠前面的位置上,語笑盈盈的和薄上遠說著些什麼。
雖然薄上遠臉上一如既往的沒有任何表情,仿佛刻著生人勿進這四個字,但即便如此,那個女生臉上的笑容也笑的依舊燦爛。
顧咎默了默,慢慢的垂下了眼帘。
然後,他將自己手裡的卷子交給了對方。
在對方莫名所以的視線中,他低聲說:「我是e班的,不方便進去。麻煩你幫我把這個交給他,謝謝。」
那人拿著手裡的試卷,摸不著頭腦。
不方便進去的話,不是把薄上遠叫出來也行嗎?……反正薄上遠那麼聽他的話。
男生撓了撓頭,滿心疑惑。
不過最後,他還是拿著手上的卷子回了教室。
……
e班。
顧咎交卷就走,轉身回到e班。
回到e班後,他趴在了桌上。
他盯著眼前的白牆,腦子裡混沌一片,思緒萬千。
薄上遠已經很久沒有問他到底想沒想出答案來了。
也很久沒有再下樓了。
也再沒……親過他了。
仔細想想,或許,可能只是因為……已經對他沒興趣了吧。
他又矮又溫吞,性格彆扭,還不愛學習,完全沒有什麼閃光的優點。
沒了興趣,也在正常不過。
顧咎心下一邊想著,一邊低下了頭。
……好奇怪。
心下突然有點酸酸的。
另一邊。
男生拿著顧咎帶上來的試卷,將其交給了薄上遠。
男生將卷子丟在了薄上遠的面前,說:「e班的那個顧咎剛才讓我給你的。」
看到卷子,剛才還一直沒反應的薄上遠一下子抬起了頭。
薄上遠瞥了眼眼前的卷子,抬眼朝教室外的方向看了過去。
然而門外早就已經沒了顧咎的身影。
薄上遠蹙眉,看向剛才的男生,問:「他人呢。」
那個男生沒料到薄上遠會突然跟自己搭話,不由得微微的愣了一愣。
男生微愣後,這才回神。
男生如實回道:「剛才他把卷子交給我之後就走了。」
薄上遠沉下了臉。
薄上遠掏出手機,立刻開始給某人發消息。
【1024:為什麼不自己把卷子拿過來。】
【顧咎:……我看要上課了,就先走了。】
看到這句話,薄上遠下意識的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45分。
離上課的時間起碼還有五分鐘。
很顯然,某人又撒謊了。
此刻,薄上遠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在手機上,一旁的謝雲研自然也就被他給晾在了一旁。
謝雲研在旁邊說的口乾舌燥,結果薄上遠卻連一點反應都沒有,說著說著,謝雲研也不禁有些生氣了起來。
謝雲秋氣悶道:「喂,薄上遠,我在跟你說話呢!你理一下我啊!」
……
然而,薄上遠還是毫無反應。
……
這一個上午,顧咎的心情都不太好,沮喪又失落。
上課的時候,各個老師圍著他的成績誇了又夸,然而他的情緒卻愈發的低落起來。
本來以前顧咎只是不怎麼笑而已,可現在,他臉上的表情幾乎是垮了下來。
坐在顧咎周圍的三人自然也感覺到了他情緒的變化,但是不管他們怎麼問,還是旁敲側擊,顧咎始終都只有兩個字。
……沒事。
……
第四節課下,按照慣例,中午顧咎依舊是和薄上遠一塊回的家。
不過,因為顧咎不想讓薄上遠看出自己這會心情不太好,所以在薄上遠過來找他之前,他特地的拍了下臉,振作了下精神。
顧咎怕薄上遠追問他不高興的原因。
因為原因太讓他羞恥,又太過讓他無地自容了。
顧咎拍了拍臉,扯了下嘴角,然後接著閉了閉眼,深吸了口氣。
他努力的平復心情,故作平靜。
然而,就在顧咎以為自己的心情已經平復的差不多了後,薄上遠見到他,第一句話便就是:「……怎麼了。」
就連沈滕他們都看出顧咎這一整個上午的心情都不太好了,那就更別提觀察細微的薄上遠了。
顧咎心下一顫。
顧咎慢慢地抬頭,朝薄上遠看去。
薄上遠垂眼看著他,神色一如既往。
顧咎低下了腦袋。
顧咎:「……沒什麼。」
聞聲,薄上遠皺了皺眉。
這顯然不像是沒什麼。
但顧咎一旦只要不肯說,就算不管薄上遠怎麼問,顧咎也不會說出一個字。
薄上遠忍不住嘖了聲。
*
第二天。
經過昨天一整天的時間,顧咎今天的心情算是緩和了不少。
又或者說……已經略有些認清了現實。
他有什麼優點呢?
顧咎昨天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想了一個晚上。
最後得出答案:沒有。
哦,不對,有一個。
他有自知之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