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
晚。
顧咎靜靜地坐在臥室里的書桌前,一動不動。
薄上遠讓他寫情書,且不容回絕。他沒法,只好不情不願的應下,然後晚上熬夜寫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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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情書要怎麼寫?
顧咎坐在電腦前,苦思冥想,愣是不知道該如何下筆。
顧咎糾結的在草稿紙上塗了又改,改了又塗,幾個小時裡過去了,他眼前的信紙上,仍是一片空白。
而至於書桌旁的垃圾桶里,則裝滿了一堆寫廢的信紙。
顧咎注視著眼前書桌上這張空白的信紙半響,疲憊的趴在了書桌上。
戀愛真的……好麻煩啊。
顧咎心下鬱悶的想著,然後拿起了手機,開始上網搜索。搜索情書如何寫。
點開搜索欄,顧咎在鍵盤上敲下【情書怎麼寫】這五個字。輸入完畢,答案很快跳了出來。
一個【最經典的情書】吸引了他的視線。
他雙眸微亮,將那個連結點開。
點開之後,那個名叫【最經典的情書】里的內容出現在他的眼前。
內容是這樣的。
【如果有一天,你愛上了別的男人,要離開我,我向你承認,我會吃醋會勃然大怒會傷心會痛苦,但是最終還是會選擇分手,我只是希望那個男人能如同我一樣善待你,呵護你,哄你,照顧好你的今生今世……】
以下n字省略。
顧咎:「……」
顧咎木著臉,放下了手機。
將剛才看到的內容毫不猶豫的拋至腦後,顧咎重新將目光轉至眼前仍舊一片空白的信紙。
檯燈的燈光微弱昏黃,顧咎盯著書桌上的這張空白的信紙,沉默了許久。
……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逝。
窗外的夜色愈發濃郁,不知道過了多久,顧咎終於拿起了筆。
顧咎在信紙上寫了三個字,然後一臉嚴肅的將其封好。封好了之後,顧咎在粉紅色的信封上寫了兩個字。
——情書。
做完這一切,顧咎將信紙裝進一個粉紅色的信封里之後,和衣睡下。
隔日。
隔天一塊去上學的時候,薄上遠見到顧咎的第一個動作,便就是二話不說的朝他伸出了手。
至於這個動作的含義,不言而喻。
顧咎靜默不語的瞧了薄上遠一眼,將書包里的那個粉紅色信封拿了出來,然後慢吞吞的遞到了薄上遠的手中。
看著掌心內的這個粉紅色信封,薄上遠唇角的弧度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揚了些許。
薄上遠接過,心情大好的將其拆開。
拆開之後,薄上遠看著信紙上的內容,眉心微動。
薄上遠看了眼信紙上的內容,然後接著又扭頭看了他一眼。
他默默地別開視線,看向別處。
信紙上只有三個字。
但不是我愛你。
而是……你是豬。
信紙上的這三個字,龍飛鳳舞,下筆極為用力,幾乎快將信紙給戳穿。
就算薄上遠並沒有親自看顧咎寫下這三個字,但也能猜出顧咎在寫下這三個字的時候,心情究竟有多麼的憤慨和怨懟了。
瞅著這信紙上的三個字,薄上遠悶笑了聲。
此刻,兩人正站在電梯前等著電梯,顧咎站在前面,人高馬大的薄上遠則站在他的身後。
於是,薄上遠直接就著這個姿勢,自身後將信紙拿到他的眼前,腦袋也跟著枕在了他毛絨絨的頭頂之上。
薄上遠不疾不徐的開口:「我是豬……那你是什麼?」
顧咎張了張嘴,正要回話,下一秒,薄上遠將他截斷。
只聽薄上遠低低的輕笑了聲,說:「豬的男朋友?」
顧咎:「……」
薄上遠笑完,接著又低頭在他的腦袋上親了下。
親完,薄上遠繼續問道:「那你現在是被豬親?」
顧咎:「…………」
顧咎沉默。
本想讓薄上遠吃癟,結果反倒把自己帶進了溝里。
顧咎漲紅了臉,伸手就想要將那張信紙給搶過來。
薄上遠反應極快,在顧咎剛準備要伸手去搶的一剎那,薄上遠立刻將信紙舉高。顧咎本來就比薄上遠快矮大半個腦袋,而且薄上遠的胳膊又長,薄上遠這一伸手,直接讓他夠都夠不著了。
見狀,顧咎扒著薄上遠的身子向上跳,然而,徒勞無功,連一個角都摸不著。
顧咎費了大半天力,氣喘吁吁,然而一點用都沒有。
反觀薄上遠,神色自若,淡定如水。
顧咎心下鬱結,悶悶不樂的放棄。
顧咎鬱悶的嘟囔了句話,沒讓薄上遠聽見。
薄上遠也不甚在意,他唇角微勾,說:「親一下我就給你。」
顧咎:「哼。」
顧咎幽怨的看了薄上遠一眼,直接扭開了腦袋。
薄上遠伸手掐了掐他的臉,問:「……生氣了?」
顧咎直接毫不猶豫的拍開了薄上遠的手。
薄上遠看著他眼下這幅幽怨的模樣,忍不住再次低笑了聲。
笑完,薄上遠說:「我錯了,恩?」
聞聲,顧咎抬眸瞥了薄上遠一眼。只見薄上遠唇角上揚,眼中溢滿了笑意,哪像是『知錯』的模樣。
於是他木著臉,又飛快的收回了視線。
見狀,薄上遠身子微傾,將腦袋枕在了他的肩膀上。
薄上遠柔聲輕哄:「……那我也給你寫一封?」
顧咎擰眉:「寫什麼?」
薄上遠回:「情書。」
顧咎:「……我才不要這種東西。」
薄上遠問:「那你要什麼?」
顧咎毫不猶豫:「要你現在離我遠點。」
薄上遠也同樣的毫不猶豫:「不行。」
顧咎:「……」
一時間,兩人對望,相顧無言。
就在兩人沉默的對視時,不遠處,顧家的大門開了。
顧母拿著一串鑰匙,急匆匆的往電梯的方向趕。而站在電梯前的兩人因為太過『專心』,所以並沒有聽到顧母的腳步聲。
因此,顧母在到電梯那之後,一下子便就愣住了。
顧母看著黏在一塊的兩人,問:「你們這是……」
顧母話出,顧咎一個激靈,迅速將薄上遠推開。
顧咎望著不明就裡的顧母,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倒是一旁的薄上遠十分鎮定,只見薄上遠仿佛就像是什麼也未曾發生過似的,鎮定自若的問道:「阿姨您怎麼過來了。」
薄上遠問完,顧母一下子被岔開了注意力。顧母拿著手裡的鑰匙,遞到顧咎的面前,說:「哦,對了,咎咎你把鑰匙落家裡了。」
顧咎慢慢的伸手接過。
接過之後,顧母說:「路上就別鬧著玩了,要是弄遲到了就不好了。」
對於剛才的情景,顧母完全沒怎麼懷疑,只當是兩人在路上鬧著玩。
顧咎乖乖的應了聲,心虛的看向別處。
他這會背後滿是冷汗,已經完全不敢抬頭去看顧母一眼了。
顧母說完,電梯正好到了。
顧母見電梯到了,便不再繼續多話。
顧母擺了擺手,說:「你們快進去吧,別遲到了。」
顧咎恩了聲,低著腦袋飛快的進了電梯。薄上遠十分禮貌的說了句阿姨再見後,也跟著一併進了電梯。
踏進電梯內,電梯門合上後,顧咎就像是終於得救了一般,放下心來。
他長舒了口氣,掌心內滿是冷汗。
旖旎的氣氛在顧母剛才出現之後,一下子變淡了許多。一旁的薄上遠看著顧咎這副心有餘悸的模樣,漫不經心的開口問:「……怕什麼。」
顧咎想也不想:「你就不怕我媽知道了之後——」
不等顧咎說完,薄上遠輕飄飄的將他給截斷。
薄上遠:「知道了就知道了,以後遲早會知道,不過是早晚的事。」
顧咎默默無言的看了薄上遠一眼,沒說話。
那句『說不定還沒到高三就分手』的那句話,他憋在心裡,沒說出口。
就算薄上遠再如何坦然,再怎樣不當回事,但男生和男生談戀愛,追根究底,還是不『正常』。
不被社會包容,不被他人理解。
若是更激進點,可能會被別人當成精神病。
他媽的思想極為傳統,就從以前那麼看重成績這點,就能看出來了。
要是讓他媽知道,他喜歡男生……那個情景,他不敢想。
……
日子照舊。
因為情書的原因,薄上遠今天的心情很是不錯。
金世龍見薄上遠今天心情大好,於是趁著第一節課下,將顧咎拽出了教室,然後問他:「昨天不是還在逼著你抄題嗎?怎麼薄上遠今天心情突然變得這麼好?」
顧咎默默無言的瞅了金世龍一眼,一時間沒說話。
金世龍見顧咎這副模樣,一下子猜到肯定是發生了什麼。於是,金世龍輕輕地撞了撞他的肩膀,催促道:「快說啊。」
顧咎憋了許久,才終於憋出一句:「他昨天讓我……讓我給他……寫情書。」
金世龍眼前一亮,心中瞬間飄過一串『yooooooooooooooo~~~』的蕩漾字條。
金世龍追問:「然後呢,你寫了嗎?」
顧咎:「……寫了。」
金世龍:「怎麼寫的?」
顧咎本來要準備說話,但在想起薄上遠一大早上的『被豬親』與『豬的男朋友』後,他默默地閉上了嘴。
顧咎將那三個字咽回,然後說:「不告訴你。」
金世龍鬱悶的看了顧咎一眼,說:「小氣。」
說完,金世龍鬱郁的轉移了話題。
第二節課和第一節課一樣,依舊是數學課。
兩節數學課上完,便就又到了課間操的時候了。
以前薄上遠從不做什麼課間操,但自從和顧咎一個班後,便就天天跟著他一塊去做課間操。
顧咎倒沒什麼感覺,但沈滕很是憤怒。
因為只要薄上遠在,沈滕就不敢和顧咎多說話。
……
二十分鐘後。
課間操結束,一眾學生陸陸續續的回到教室。
第三節課是語文課,也就是曹洛伶的課。他們在操場上做操的時候,曹洛伶先一步的到了教室。
這會,曹洛伶筆直的站在講台上,翻看著備課本。
見曹洛伶在,剛才還嬉嬉鬧鬧的眾人瞬間安靜如雞。他們屏息靜氣,輕手輕腳的回到座位上,不敢說話。
一直等到所有人都陸陸續續的回到座位上之後,講台上的曹洛伶這才抬起了腦袋。
這時,有人發現了什麼。
「咦,我的……」
話說到一半,那人意識到了什麼,立刻閉嘴。
不止是那個人,也有另一個女生也發現了什麼。
「我的……怎麼不見了?」
她低著腦袋,在抽屜里找了又找,就是沒見到蹤影。
站在講台上的曹洛伶瞥見,紅唇微扯,然後將講台上的一沓情書拿了起來。
曹洛伶:「在找這個?」
不止是學生們知道,雙十一這天是表白的好時機,曹洛伶也知道。
當然,曹洛伶並不是為了表白才知道的。
曹洛伶話落,講台下的一部分人霎時間呆在了原地。
接著,還沒意識到情書不見的那些人也跟著一塊瘋狂的找了起來。
但答案可想而知。
另一邊,坐在四組的顧咎望著講台上的那沓情書,背後一下子滲出了涼汗。
顧咎看到其中裡面有一封是他的。哦不,是他寫給薄上遠的。
因為信封的四個角落都有十分顯眼又特殊的燙金紋樣,所以顧咎一眼就瞧見了。
顧咎表情呆滯的望著曹洛伶手裡的那堆情書,腦子裡一片空白。
坐在顧咎身側的薄上遠則瞬間擰起了眉頭,表情十分難看。
講台下的一個學生在發現自己的情書不見了之後,脾氣沒忍住,當即大聲的抗議道:「老師你這是侵犯我們的隱私!」
那個學生說完,另外幾個男生也跟著附和了幾句。
「就是!」
「老師你這樣做太過分了!」
「我們要去教育局——」
幾個人一人一句,講台上的曹洛伶直接一把惡狠狠地將手中的那堆情書拍在了講桌上。
講台上發出一聲重重的悶響,講台下的幾個像是一下子被掐斷了聲音似的,瞬間沒了話。
曹洛伶冷著臉開口:「在開學的時候,我就說過了,學習成績提不上來無所謂,但是不准早戀!」
講台下鴉雀無聲,無人敢開口。
曹洛伶這會的心情極差,口氣也不耐煩到極點。
曹洛伶拍桌道:「說了不准早戀不准早戀,結果一個個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不想被侵犯隱私?可以,明天就轉校,我保證不管你。」
曹洛伶說完,一個女生小心翼翼的問:「老師,為什麼不能早戀啊?」
如果說是為了成績的話,那還能理解。可是她又說成績提不上來無所謂。
十分矛盾。
那名女生小聲問完,講台上的曹洛伶怒氣消了點,接著開口說:「三年前,我是不管學生早不早戀的。高中生,情竇初開,會早戀很正常。」
曹洛伶話落,講台下的一眾學生心下登時更加疑惑。
……既然很正常,那為什麼會反應這麼大?
誰知,曹洛伶剛說完很正常,便瞬間語調一轉。
曹洛伶沉著臉:「三年前,我不管早戀,想著只要能認真學習就好,誰知道,才不過高二,就有女生懷孕了。還不是一個,是兩個。班上的兩個女生懷孕,這可不是一件小事,隔天教育局就找了過來。」
講台下的所有人張大了嘴,瞠目結舌。
過了會,一個男生忍不住小聲的反駁道:「那是個別的例子,我絕對不是這樣的人……」
曹洛伶聽了冷笑:「我不關心什麼個別不個別的例子,你們畢了業,成年了,想怎麼談戀愛就談戀愛,我不會管,也不想管。但是既然現在還未成年,在我的班上,就給我老老實實的上學,別想著早戀!」
……
這會已經沒人再敢說話了。
上課鈴聲已經響了好一會,但曹洛伶這會並沒有講課的打算。
早戀的事不說完,曹洛伶是不會開始講課的。
見講台下終於再沒人敢開口說話,曹洛伶冷著臉掃了講台下的眾人一眼,然後將那疊情書拿了起來。
曹洛伶一個一個對著情書上的名字念:「章龍、雷國新、遲姚、鄭薇薇、楊博……下課了寫三千字檢討給我。」
說完,曹洛伶將幾個情書單獨的拎了出來。
曹洛伶說:「第一個,是在蕭詩的抽屜里找到的,沒有署名。我也不想多說,寫這封情書的人自覺的站起來。」
大概是在盼著因為沒有署名,能一時間僥倖的逃過懲罰,所以講台下一時間沒人動身。
曹洛伶冷笑,說:「是想逼著我拿作業本對字跡?如果要是是我自己找出來,到時候就不止是寫檢討,還要請家長了。如果確定要這樣的話,就繼續坐著,不用動。如果我倒數五秒,還不站起來,我就自動默認為……」
話還未說完,一個矮個子男生乖乖的站了起來。
曹洛伶抬眸掃了眼,涼涼的丟出一句:「下課五千字檢討。」
矮個子男生漲紅了臉,乖乖的應了聲是,然後坐下。
原先那些還在為三千字檢討而愁眉苦臉的人見狀,立刻忍不住幸災樂禍的偷笑了聲。
在聽完曹洛伶剛才的那番話之後,接下來的人就自覺了許多。
剩下的幾封未署名情書被陸續的『領完』之後,最後,還剩下一封。
也就是顧咎的那一封。
曹洛伶拿著那封情書,在講台上晃了晃。
曹洛伶:「這封是誰寫給薄上遠的,站出來。」
在聽到薄上遠的名字後,講台下的眾人瞬間露出了索然無味的表情。
因為薄上遠收到情書的這件事,實在是太正常了。
另一邊。
顧咎望著曹洛伶手上的那封情書,渾身發抖,手指冰涼。
既然是曹洛伶搜出來的,那麼也就知道情書是給誰的。如果他現在站出來……代表著什麼,不言而喻。
……
怎麼辦?
顧咎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絕望過。
如果他不站出來,那麼她就會去對筆記,將他找出來,然後請家長。如果他站出來了,那麼曹洛伶就會知道他給薄上遠寫情書的事。
但其實,不管站不站出來,曹洛伶都會知道他給薄上遠寫情書。而唯一的區別是,他是想讓家長知道,還是讓班上的同學知道。
因為太過害怕,害怕到他都忘了,其實情書里,只有你是豬這三個字罷了。
顧咎忘了,但薄上遠沒忘。
桌底下,薄上遠安撫性的捏了捏他的手指,然後在班上眾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下,淡定自若的站了起來。
薄上遠輕描淡寫:「我寫的,還沒來得及送出去。」
班上的其他人呆呆的張大了嘴,說了聲臥槽。
薄上遠給別人寫情書????
臥槽?????
講台上的曹洛伶卻沒那麼好糊弄,聞聲,她低頭將信封上的【情書】二字看了眼。看完,她抬頭:「別騙老師了,這字跡不是你的。」
薄上遠皺起了眉。
曹洛伶繼道:「我不知道是哪個女生寫的,能讓你這麼護著,但老師沒那麼好騙。」
薄上遠眼眸深沉:「老師就不能放過他?」
曹洛伶毫不猶豫:「不能。有了這一次,就會有下一次。你們這群學生想的什麼,我再清楚不過。」
薄上遠面色難看。
見連薄上遠站起來了都沒用,顧咎的臉色一時間變得更為蒼白。
這個時候,坐在顧咎前面的金世龍忽然意識到了什麼。
金世龍望著那封情書,瞪大了眼。
等等……不會是……
金世龍身後,顧咎低著腦袋,終於有些認了命。
薄上遠說的對。
反正遲早都要知道的,是早還是晚,其實沒什麼區別。
顧咎咬了咬下唇,準備從座位上站起。
坐在顧咎前面的金世龍見狀,心下一震,飛快的按住了他的手。
顧咎抬頭,不解的朝金世龍的方向看去。
金世龍瞪大眼,連連朝他搖頭,用口型無聲的對著他說道:「不行,絕對不能站起來!」
顧咎遲疑:「可是……」
講台下不管有丁點動作,講台上的老師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如果說講台上的老師沒反應,那只是因為他懶得管罷了,絕對不是因為沒看見。
此刻,講台上的曹洛伶瞥見金世龍的動作,當即問道:「金世龍同學,你在做什麼。」
金世龍趕忙坐好,不敢再動。
曹洛伶面無表情的瞥了眼金世龍,然後收回視線。
接著,只聽曹洛伶站在講台上,淡淡的說道:「我也不想繼續在這浪費時間了,最後倒計時五秒,如果還不主動站起來,就當是準備請家長了。」
「五……」
「四……」
「三……」
顧咎低著腦袋,咬了咬唇,準備起身。
但另一個人更快。
闕菀妙從位置上站起,小聲說:「對不起老師,這是我寫的。」
顧咎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