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此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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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校。
在忙了將近一年的時間之後,薄母總算是得以抽出了空,到城南去看看。
薄母驅車來到城南高中,踩著一雙十厘米高的高跟鞋,裊裊婷婷的走進了校園內。
薄母氣勢初中,樣貌美艷驚人,特別是那周身無形發散的高貴氣息,讓她和那些暴發戶與巴著有錢人大腿的二奶一下子區分開來。
因為薄母的上一次出現,在校園內引發了極大的震撼,所以這會,她一出現,除了高一的新生以外,那些高二高三的老生們一下子便就看出,這是去年來了一次的薄母。
高二和高三的老生們圍在一塊,好奇的討論她這次是為了什麼來的。
而至於高一的新生,則望著薄母那張堪比明星的初中面孔,直倒吸氣。
薄母出現在學校內的事情,薄上遠自然不會不知道。
不過薄上遠並無反應。
因為對於薄上遠而言,她不過只是一介陌生人罷了。
班上的同學討論的熱鬧非凡,還一直直往薄上遠的方向瞅。顧咎見了好奇,也忍不住看了眼。
顧咎細細的將薄母端詳了一遍,然後發現,對方的臉,似乎有點與薄上遠相像。
就如同其他人的反應一樣,在發現對方的臉與薄上遠略有些相像後,顧咎忍不住下意識的朝薄上遠的方向看了眼。
然而扭過頭來,只見薄上遠面無表情,就如同以往那般,沒有任何的反應。
想到之前一聊起家人時,薄上遠便就會顯得極為冷淡的神色,顧咎猶豫了會,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問。
……
薄母處。
薄母在看了校門口旁一側的校區平面圖後,便直接目不斜視的上了四樓,到了四樓的辦公室外。
薄母站在辦公室門口,摘下臉上的墨鏡,對著裡面的人微微一笑道:「老師,可以進來嗎?」
辦公室里的人見到薄母,下意識的站起身,說:「……您快請進。」
薄母踏進辦公室內,第一反應,便就是去找之前在高一時,帶a班的班主任。結果還沒等她抬腳,只聽坐在辦公室右側方向的一個女人慢悠悠的開口說:「我之前在高一的時候聽說了,您是薄上遠同學的家長吧?」
薄母微怔,循著聲音的方向看了過去。
薄母問:「是的,不過您是……」
曹洛伶抬眼看向薄母,不疾不徐道:「您好,我是b班的班主任。」
薄母了悟,沒多想。她想也不想的說:「這樣啊,不過我是要找——」
不等薄母說罷,曹洛伶淡淡的再次開口說道:「薄上遠同學現在在b班,您要是有什麼事,可以過來找我。」
薄母愣住了。
薄母問:「他在b班?怎麼會?」
曹洛伶看著薄母那錯愕的反應,挑了挑眉,說:「他沒和您說嗎?」
薄母聞聲,表情略有些不自然道:「平時我和這孩子關係不太好,他不太喜歡我,所以學校里有什麼事,一般都不會和我說……」
曹洛伶瞭然。
曹洛伶說:「他高二模擬考的成績不太理想,就被分到b班了。」
薄母聞言,表情不甚理解道:「他之前初中的時候,在學校里一直都是年級第一,怎麼可能會——」
不等她說完,曹洛伶再次將她截斷。
曹洛伶輕描淡寫道:「一開始,我們以為,薄上遠同學的成績,的確是下降了。後來經過兩次月考之後,我們這才發現,他是故意考差的。」
薄母呆了一瞬。
薄母:「……故意?」
曹洛伶沉聲開口:「是啊,應該是為了和他現在的同桌一個班吧。」
薄母難以置信的重複:「為了和現在的同桌一個班,故意考差……」
薄母一邊重複著,腦子裡突然想起了前兩天,她在薄家主宅,聽到的那句『你和你喜歡的女生處的怎麼樣了』。
薄母雖然和薄上遠相處的不久,但經過這兩年,她將薄上遠的性子,也差不多摸清了一二。
冷清寡淡,對於其他人的事,從不上心。也不願意去交什麼朋友,幾乎不將任何人放進眼裡……
可這樣的性子,卻能為了現在的同桌,故意將分數考差。
如果不出意外的話,他現在的那個同桌,可能就是……
薄母心下想著,忍不住開口問了句:「那個,我能問問,他現在的同桌叫什麼嗎?」
曹洛伶哦了一聲,說:「叫顧咎。」
……顧咎?
薄母皺了皺眉,疑惑道:「……這怎麼聽起來,像是個男生的名字?」
曹洛伶挑眉:「本來就是個男生啊。」
薄母聲音一滯。
薄母表情僵硬道:「男……男生?」
曹洛伶點頭:「是啊。」
曹洛伶說完,突然後知後覺的想起了一件事來。
曹洛伶問:「對了,您突然到學校來,是為了……」
薄母恍惚許久,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薄母不自然的笑了笑,說:「啊,沒什麼,就是想問問他最近的成績和情況。」
曹洛伶點了點頭,沒多想,回:「挺好的,除了高二開學的那次模擬考之外,其餘的時候,他差不多都是年級第一。除了不怎麼愛說話,也不怎麼喜歡回答問題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挺讓人省心的。」
薄母笑了笑,回:「是嗎,那就好……」
回完,薄母問:「我現在能過去看看他嗎?」
曹洛伶聞聲,抬手看了眼時間。
看完時間,曹洛伶復而抬頭,說:「現在在上課,要不您等下課了再過去吧?」
薄母輕聲道:「我看一眼就走,什麼也不做。」
曹洛伶猶豫了下,最終還是點了頭。
曹洛伶:「……好吧,那您現在過去看看吧。」
薄母點了個頭,同曹洛伶道別後,轉身離開了辦公室。
離開了辦公室,薄母轉身到了b班的走道外。
怕被薄上遠看見,所以薄母站在前門靠牆的方向,躲得極為隱蔽。
她抬眼朝教室里的方向看去,視線輕飄飄的掃了一圈,很快找到了薄上遠的身影。
在找到薄上遠的身影之後,她下意識的朝薄上遠身側的方向看去。看看薄上遠為了降低分數,也要同班坐一塊的同桌究竟長什麼樣。
顧咎的身影很快映入她的眼帘。
她瞅著顧咎那清秀且稚氣未脫的面孔,微微的怔了一怔。
原來薄上遠喜歡的孩子,是這種樣子的嗎……
她呆呆的望著顧咎的方向,這時,薄上遠不知道是做了什麼,只見顧咎鬱悶的看了薄上遠一眼,表情似有些生氣。
顧咎放下筆,將板凳往旁邊挪了挪,將自己離薄上遠離得遠了點。
薄上遠見狀,雙眼微彎,眼底滿是笑意。
薄上遠唇角上揚,開口和顧咎說了些什麼,因為隔得太遠,所以薄母完全聽不清。
但是,看著薄上遠那一臉寵溺,眼中滿是笑意的模樣,讓薄母徹底的呆在了原地。
……這麼多年裡,家中就沒有人看到薄上遠笑過。
薄母眼也不眨的望著兩人,少傾,薄母慢慢的收回了視線。
看來他是真的很喜歡那個男生了。
……喜歡就好。
至於是男是女,並不重要。
薄母收回視線,拎著包轉身離開。
離開後,薄上遠的視線似有若無的朝前門的方向看了眼。
僅止一眼,薄上遠便面無表情的收回了視線。
*
顧母自從上次懷疑顧咎在談戀愛之後,不知道是不是顧咎多想,最近這段時間裡,他總是能在飯桌上聽到顧母聊起早戀的話題。
這會,顧母顧父和顧咎三人一塊坐在餐桌上吃著午飯,吃著吃著,顧母突然又聊到了早戀的這個話題。
顧母突然開口問:「樓下老李的兒子,和班上的女生談戀愛了,這事你知道嗎?」
顧父頭也不抬:「知道啊,怎麼了。」
顧母眉飛色舞道:「不是發現兒子早戀了嘛,老李的第一反應,肯定就是讓自己的兒子和那個女生分手。結果誰知道,他那兒子倔的狠,不僅不聽,還說要和那個女生鬧私奔。」
聽到私奔二字,顧父忍不住笑道:「都想到私奔去了?現在的孩子真有意思。」
見顧父儼然沒放在心上,顧母忍不住拔高了音調,一臉嚴肅道:「笑什麼笑,我和你說正經的呢!」
顧父想也不想:「人家孩子談戀愛,關我們什麼事?」
顧母也同樣跟著想也不想:「預防啊!要是我們家的孩子也早戀了怎麼辦!」
顧父這回總算是抬起了腦袋,說:「早戀了就早戀了唄,什麼大不了的事。」
顧母難以置信:「什麼叫大不了的事,這事可大了!高中不好好學習,就想著談戀愛,還怎麼能考個好大學?為了一個戀愛,是想要毀掉一生嗎?」
顧父不以為然的擺了擺手:「哪有你說的那麼嚴重……」
顧母快被顧父給氣死。
顧母胸膛劇烈的起伏,氣沖沖的往嘴裡扒飯:「不和你說了,完全說不通!」
顧父無辜的聳了聳肩。
顧母氣的不再說話,顧父的注意力只在報紙上,所以也沒再開口。
至於顧咎,則全程沉默,一言不發。
這個時候,顧咎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顧咎只給薄上遠一個人設置了提示音,所以這會是誰發過來的消息,不言而喻。
顧母聽到聲音,下意識的看了他一眼。
顧咎不敢拿出手機,怕信息內容被顧母瞧見,於是說:「……是騷擾GG。」
顧母聞言,這才收回視線。
顧咎舒了口氣,放下心。
……
這幾日,顧母總是時不時的說起早戀的問題,引得顧咎也跟著不安了起來。
以往,早上上學或者是晚上放學的時候,顧咎都會在路上和薄上遠在一塊『打打鬧鬧』。
但是現在,他怕被顧母給不小心看見,所以只要是在家,就特地與薄上遠保持一定的距離,生怕顧母不小心的給看見什麼。
薄上遠雖然氣悶,但因為他在學校里解釋過原因,所以除了氣悶以外,也不能再多說些什麼。
薄上遠想過和直接和顧母攤牌,但是被顧咎給驚恐的拒絕了。
……
一個月多月的時間一晃而過。
轉眼,到了寒假。
不知薄上遠是善心大發,還是他的詞典里終於有了人性二字,這次的寒假,薄上遠決定將補課的事情放在一邊,帶顧咎出去玩。
哦,還有段綸一塊。
自然,段綸是自己厚著臉皮,非要跟著來的。
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顧咎高興地眉飛色舞,直問薄上遠為什麼會突然想帶他去玩。
薄上遠是這麼回答的。
薄上遠:」在家裡不能親親抱抱,在外面總行了吧。「
顧咎:「……所以你帶我出去玩,就是為了親親抱抱嗎。「
薄上遠:「恩。」
顧咎:「……哦。」
得知真正的答案之後,顧咎臉上所有的歡欣與雀躍,在一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
薄上遠要帶顧咎出去玩,自然必須得經過家長的同意。
顧咎忐忑了兩三天,才終於鼓足勇氣,將薄上遠要帶他出去一塊玩的事情告訴給了他媽和他爸。
在顧母和顧父的心中,薄上遠成績好,長得帥,品學兼優,簡直完美至極。一聽到是薄上遠要帶著他出去玩,顧母和顧父便立刻想也不想的同意了。
同意罷,顧父感慨道:「上遠這孩子是真的不錯,要是能認成乾兒子就好了。」
顧母聽了,噗嗤笑道:「人家家裡那麼有錢,那可能會認你當乾兒子?別想了,洗洗睡吧。」
顧父抱怨:「我就隨口那麼一說……」
說到這,顧母也忍不住跟著感慨了起來,說:「不過上遠這孩子對我們家的咎咎是真的不錯,有時候我甚至覺得,有些太好了。要是我們家的咎咎是個女生的話,我都要以為他是喜歡我們家咎咎了呢……」
顧父聞言,奇怪的瞅了顧母一眼,說:「都在胡說八道些什麼,我們家咎咎是男生。」
顧母:「我就假設一下嘛。」
一旁的顧咎不敢再聽,說了聲『我回屋了』之後,趕忙離開了原地。
顧咎轉身回屋,飛快的關上房門。
他癱坐在地上,只覺得心有餘悸。
本來在見到闕菀妙與葛子晉對男生之間談戀愛的態度後,他對他與薄上遠談戀愛的這件事,便不由得抱了些許的期冀。
期冀著,能夠告訴爸媽,能被理解。
但是眼下看來,是他異想天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