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這就是人性
門口櫻滿集弱弱地報告一聲，只不過聲音有些低，在因楪祈而喧鬧起來的班級里並不能被他人注意。
不過也正合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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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櫻滿集的處世原則。到現在為止都貫徹得很好。
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才明白髮生了什麼。
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甚至是有些懷疑自己看到的是不是真的，他還使勁地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看錯，然後趕緊起身來到楪祈面前。
就連天子都是給突然冒出來的櫻滿集嚇了一跳，驚呼道：「大哥，你跟個鬼一樣的幹嘛？」
「抱歉抱歉！」櫻滿集連忙道歉，即使他和天子的關係很好，但這就是他的一貫作風，從不得罪別人，即使是在他人眼裡並不算什麼的小事。
然後，他就問：「你那天沒事吧？」
「我沒事啊，倒是你去哪兒了？」天子明知故問地反問一句。
「我……沒什麼。」櫻滿集遲疑了一下，隨便糊弄了一下就過去了，然後指了指一臉平靜地吃飯糰的楪祈，「我找她有點事……」
「你們認識？」校條祭轉過頭來，有些敵意地看著楪祈。
「啊？算是吧……」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櫻滿集有些啞然。
他和楪祈的關係有些說不清楚。自己非常喜歡EGOIST的歌，其中最喜歡的就是楪祈的歌聲。
每次聽到她的歌聲，就會暫時忘卻自己是被世界所拒絕的人，自己與世界的隔膜好像就此溶解，自己似乎也能把世界握在手中了。
自己在昨天莫名其妙地獲得了一種強大的力量，那個叫涯的男人稱自己是新的王，讓自己使用楪祈的虛空。
那時候的楪祈有些不願意（原動漫里是主動的，但是有了天子！），但還是礙於恙神涯的命令以及自己身體裡正在緩慢甦醒的某意識。
最後他解決掉了包圍葬儀社的古因的部隊，但是拒絕了恙神涯加入葬儀社的邀請。
所以如今看到楪祈在自己的教室里，他不由有些疑惑。
「在這裡直接說吧。」自然是明白他要說些什麼的，天子的嘴角不留痕跡地輕揚。
眼睛微微瞥向寒川谷尋，櫻滿集小聲問楪祈。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了谷尋呢？」
「寒川谷尋，是集的朋友？」
聽到祈詢問，櫻滿集莫名地瞬間語塞，然後猶豫地「是啊」回答了她。
天子暗暗表示不屑：他可不一定把你當朋友。
「我們是同班同學——還是朋友。社團活動也在一起。所以解釋一下啊，為什麼要殺了谷尋？」
「因為涯讓我殺的。」
櫻滿集的表情嚴厲起來。
「怎麼啊這是！他說什麼你都會做嗎？」
「嗯。」
櫻滿集的表情好像凍結了一般。事情不就是這麼簡單嗎，看著櫻滿集的臉，祈這麼想道。到底他因為什麼受這麼大打擊呢。按涯說的去做就不會有錯，我當然會聽他的。
過了一會，櫻滿集的心情好像平靜一些了。「理由呢？」這麼問自己。
「谷尋有做錯什麼嗎？與我一樣，他也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而已。」
「他不是。」這會是天子說的，櫻滿集明顯就是愣住了。
「谷尋啊，是個非常厲害的傢伙。一點自私自利的樣子也沒有，成績還全班第二（第一是天子），還是學生會的成員，非常會照顧人——大家都很信任他。」
「天子也是嗎？」
天子微笑著盯著楪祈，然後眨巴著眼睛，用你說呢的眼神看著她。
天子可從來不會相信寒川谷尋，他可很清楚他是什麼樣的人。
不過，祈即使分析出來這些了，也沒辦法判斷天子和櫻滿集到底是怎麼看待谷尋的。從前就是，在判斷與感情有關的事情上，就不是祈的強項—一因此她得不到答案。
「寒川谷尋是什麼樣的人我雖然不清楚，不過他是GHQ的手下哦。」
「咦？！」
「集知道NENE嗎？」
櫻滿集微微點頭。
「聽說過，記得是最近很流行的毒品——是吧？」
「嗯。是AP病毒疫苗製作過程生成的、依賴性很高的毒品。寒川谷尋就靠在封鎖區內販賣毒品來收櫻滿集我們的情報。代號名叫SUGER。不用說他的主子一定是ANTIBODIES。集，你和涯在一起的時候被人照下來了。現在雖然還沒抓到拍照的人，不過為了換取毒品，照片現在已經交易到寒川谷尋的手中了。」
「谷尋他……」
「在他把照片交給ANTIBODIES之前回收，並將谷尋殺掉。」
「殺掉……怎麼這樣！別說得這麼簡單！」
楪祈歪著頭，為什麼，櫻滿集的眼睛裡會有淚水呢。完全不明白。
「祈你還能這麼冷靜？！這可是殺人啊！？」
「又不是第一次。」
櫻滿集的臉上頓時沒了血色。
別說是那時候見到他的恙神涯了，就連天子都覺得他太窩囊了，難怪恙神涯再見到他的時候全是失望和憤怒。
「涯說過了吧……在現在的災害臨時法制下，恐怖分子與高級感染者一樣，一點人權都不會有。如果那張照片交到GHQ手中的話，集，你也會被不當人給處理了的。」
「怎麼這樣……就算這樣，也不能殺人啊！」
「那怎麼辦？按你說的話，寒川谷尋就會把照片交給GHQ了哦？那就是他的使命啊。」
「我去說服他！」
他是認真的嗎？明明按照涯吩咐的去做是最安全的，為什麼要違背涯的指示呢？
「所以求你了！一會就好，等我一下！我去說服他。」
楪祈點頭同意了。做完，就對自己的這個動作感到驚訝。這就是違背了涯的命令。他明明說過要殺掉寒川谷尋。但是——
為什麼，祈看著得到同意後露出安心下來的表情的櫻滿集之後，內心深處仿佛被一個小小的火焰點亮了一般溫暖呢？
倒是天子一直在關注著楪祈的一舉一動，注意到她表情的微動，便明白了什麼：看來她確實要甦醒了……
不過……天子微眯著雙眼，就好像要透過什麼看清一樣東西。
……
「這就是人性……」遁入黑暗的天子望著眼前地一幕不由感慨地搖搖頭。
列車到站，寒川谷尋將櫻滿集推了下去，而迎接後者的是GHQ的白服士兵。
「我跟著小祈去一趟吧，也是時候和涯見一面了……」沒有繼續看櫻滿集那邊，天子知道他會安然無恙的，畢竟他的繼母櫻滿春夏是基因研究所的核心成員。
天子望向列車行駛的方向，施展影遁跟了上去。
……
楪祈用力地握緊雙手。不自覺地表現出一副焦慮的樣子。楪祈如此明確地表現出自己的情感，這還是第一次。
其實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自己會變成這樣，一向對感情不是很敏感的她其實並沒有什麼特殊的感覺。
可是她內心總有著另一個聲音在催促著她去就櫻滿集。
「這次不需要你的力量。因為我並不打算讓集使用武化能力。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呆著等著我們回來吧。明白了麼？」
「——是。」
恙神涯注意到這次楪祈的回答比平時慢了0.5秒。
但是，他什麼也沒說，走出了作戰室。
等到他們走後，作戰室就只剩下了楪祈一個人。
「小祈！」
聽到了一個富有磁性的聲音，楪祈眼睛明顯一亮，露出了一副驚喜的表情。
天子露出了他的身影，含笑地望著楪祈，開口道：「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微微頷首，楪祈拉了拉他的衣角，此刻的她能依靠的就是天子了，有天子在旁邊，她感到十分有安全感。
「我們走吧。」天子揉了揉她柔順的粉色長髮，柔聲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