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請罪
第61章 請罪
一步一步跨過滿地的屍體，看著那些杜月生帶來的人變成了烈士，蕭震滿心愧疚的在城中走著。
他不知道該怎麼跟杜月生請罪，也不知道杜月生會不會原諒他。
可能有些人不認為這是他的錯，但畢竟是他讓杜曉雨求杜月生幫忙的，所以才會出現如今的場面。
不論如何，作為男人，他都要去見杜月生一面。
走了許久，他看到正在忙著善後的國軍，走過去問看一下杜月生在哪，然後直奔國軍指揮部。
沒走出多遠，碰巧遇到了方善足派來找他的人。
「你是蕭震嗎？」
「是我。」
「太好了，你還活著。我們營長正找你呢，跟我來吧。」
「好。」
蕭震也沒多廢話，默默地跟在對方身後。
越靠近指揮部，他心裡就越難受。
想到杜月生看到自己的表情，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對。
很快，蕭震就被待到了國軍指揮部。
上了四樓，來到了方善足所在的房間門口。
那人敲了敲門。
「報告！蕭震找到了！」
「快進來！」裡面傳來一個沉厚的聲音。
那人推開，示意蕭震進入。
蕭震點點頭，然後深吸口氣，大步走了進去，隨後戰士便把門關了起來。
進了屋裡，發現只有一個中年軍官坐在桌子後面，沒看到杜月生的身影，蕭震暗暗的鬆了口氣。
方善足放下筆，抬頭看著蕭震也不說話，眼睛上下亂動，打量著這個杜月生三句不離的年輕人。
而且他也聽到了消息，四行倉庫就是這個叫蕭震的年輕人幫忙守住的，並且還幫著五十四團剩下的人安全撤離了租界，現在這傢伙的名頭可是在國軍里傳開了。
說心裡話，原本方善足總覺得蕭震的名頭有些言過其實，肯定是晉元誇大了。
萬萬沒想到，如今，自己的金山城，竟然也是在此人的幫助下成功守住，終於明白了晉元說的並無虛假，此人著實厲害。
在方善足打量蕭震的同時，蕭震也在看著對方，很奇怪方善足找他為何事？
不多久。
「你好蕭震，我是方善足，是這裡的指揮。」方善足起身繞過桌子，來到面前伸手笑道。
「你好。」蕭震伸出手跟對方握了一下，禮貌的點點頭，不再多言。
方善足從杜月生口中得知了很多事情，也猜到蕭震現在情緒低落的原因，抬手拍了拍他肩膀勸道：「你不必自責，杜小姐的犧牲並不是因為你。
杜先生之前跟我說過，杜小姐來這裡就已經有了犧牲的準備。
而且杜先生也說了，他來支援金山城也不是都因為你，更多的是擔心日本人會攻占金山城。
……………………」
對於方善足的勸解，蕭震基本上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如何面對杜月生。
待到方善足說完，蕭震才回過神。
「方長官，現在杜先生在哪裡？我想跟他當面請罪。」
「他……他得知杜小姐陣亡的消息後暈了過去，現在在醫療室。」
「不知道方長官能否行個方便？我想去看看。」
方善足知道蕭震不看到杜月生絕不會罷休，又擔心這次的事情會影響蕭震的心理狀態，點了點頭，親自帶著他去了醫療室。
推開門，蕭震就看到低著頭，坐在床邊默默抽菸的杜月生。
那模樣，瞬間老了十多歲。
緩緩走進屋裡，蕭震站在了杜月生面前。
二人都沒有動靜，一個默默抽菸，一個安靜的站著。
方善足也沒有打擾他們，隨便坐在了椅子上。
良久，杜月生手裡煙抽沒了，扔掉煙屁股，緩緩抬起頭：「你沒事就好，我就放心了。」
「我……」蕭震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鼻子一酸，眼淚不爭氣的落了下來。
他想到了很多種杜月生看到他的畫面。
發飆，打他，罵他，甚至可能跟他拼命。
可唯獨沒想到，杜月生居然如此平靜，語氣里甚至一絲怨氣都沒有。
杜月生又掏出兩根華子，一根遞給了蕭震，自己點著，也不知是對蕭震說的，還是對自己說。
「丫頭雖然任性，但一直都想參軍打鬼子。
她以為她加入了抗日青年團的事情我不知道，其實我一直都在讓人保護她。
這丫頭就不讓人省心。
這次得知她來金山後，真的嚇壞了。我就這麼一個寶貝女兒，就擔心她出點事，所以才帶人追了過來。
找到她之後，我想著讓她趕緊回去，因為我知道金山不安全，也告訴了她留下的後果。
可丫頭卻跟我說，日本人侵略我華夏，縱然她是女兒身，可也是炎黃子孫，絕不會躲在租界裡當個縮頭烏龜。
生亦我所欲也，義亦我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捨生而取義也。
就是這句話，才真正讓我調人來金山，我不想讓我女兒看不起。
蕭震老弟，你無需自責，這一切都是丫頭和我的選擇，她的死並不是你造成的，一切的根源，都是日本人。
你如果還是覺得對不起丫頭，那就幫我個忙，多殺些鬼子，讓丫頭死得其所。」
杜月生說著的同時站起身，目不轉睛的盯著蕭震，等著他的答覆。
「我答應！我會用鬼子的狗命，祭奠杜小姐的英魂。」蕭震沒有絲毫猶豫的答道，眼中滿是堅定。
一個女兒家為了抗擊倭寇都會付出生命，他一個帶著金手指的主角，豈能還畏頭畏尾？
所以接下來，他決定仔細考慮一下他要怎麼做？要如何行動才能讓自己發揮最大的作用。
新仇舊恨，一筆筆的算！
見蕭震如此果斷切堅決的語氣，杜月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自己女兒眼光不錯，沒愧對她感情的付出。
隨後杜月生就岔開了杜曉雨的話題，並沒有提及任何自己女兒喜歡他的事，而是叫過來方善足，商量起了下一步的計劃。
杜月生：「蕭震，鬼子的敢死隊已經全軍覆沒，可我們也只剩下的兵力也沒多少了，你還有什麼計劃嗎？是死守金山城？還是立刻帶領百姓撤退？」
方善足在一旁也點頭道：「我也想聽聽蕭震兄弟你的想法，說說吧，下一步應該選哪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