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勸他
秦絮帶著人快步朝巴力那走去，距離他們約定的時間，還有十五分鐘，她還提前出門了，誰知道巴力這麼快就到了。
想到這裡距離巴力的家非常近，來得快也不奇怪。
不過他也來得太早了吧？
距離這麼近，他掐著時間過來也行啊？
他來這麼早，會顯得她很失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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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絮心中默默吐槽，但面上不顯絲毫情緒。
秦絮出門穿了一件裸粉色的風衣，內搭一件米色高領毛衣與米色百褶半身裙，束腰帶將她的曲線勾勒出來。
她臉上的妝容很淡，看起來非常自然，像是沒化妝似的，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秦絮看著他，抱歉一笑，「不好意思，我來晚了。」
她怎麼這麼好看！
巴力看到秦絮，耳尖悄然泛了紅，心潮澎湃，朝她笑下，起身過去幫她拉開椅子，「沒關係，是我來早了。」
他想見秦絮，激動過度，在家裡坐立不安，只好早早地過來等了。
秦絮眸光微閃，坐下，朝他道謝：「謝謝。」
「應該做的。」
巴力笑了笑，回到自己的座位，將餐單給了她，「你要喝點什麼？」
秦絮本來是想說點事就走，並不想喝什麼，但進咖啡廳，不喝點什麼不太好，秦絮隨便點了一杯拿鐵。
巴力招來服務生，又在菜單上勾了幾個秦絮喜歡的點心，交給他。
巴力看向秦絮問道：「找我有什麼事嗎？」
天知道，他在知道秦絮約他時，他有多激動。
他認識她這麼多年，秦絮主動約他的次數屈指可數，他邀請她時，她應約的次數也少得可憐。
他每天住在秦家，也只有在吃飯的時候才能見到秦絮。在飯桌上，他也不好一直盯著秦絮，怎麼看都看不夠。
不管是大事小事，只要是他能幫上忙的，他都會竭盡全力去幫，巴力以為她這次找他，是有事求他，心中頗為期待。
跟秦絮認識這麼久，她並沒有找他幫忙，巴力覺得自己是個失敗的追求者，對秦絮沒有任何用處，就連對她的好，她也沒有接受過，太難了。
咖啡廳環境優雅，美妙的鋼琴聲在鋼琴師指尖歡快地流淌，讓人身心皆愉，情不自禁地放鬆下來。
秦絮從知道巴力要跟著她回國後，心裡一直不太舒服。剛剛被顧愷地『胡鬧』消磨了大半怒氣，聽著這動聽的旋律，僅存的怒氣也逐漸消失殆盡。
秦絮正準備說時，服務生端著咖啡和點心過來。
秦絮要說的話，並不適宜讓其他人聽到，巴力經常來這喝咖啡，這裡的服務生都認識他，被人聽到了對他有影響。
秦絮雖想趕緊跟他說清楚，不想跟他扯上什麼關係，但也不想讓他在別人面前，失了面子。
「謝謝。」秦絮道了一聲謝，服務生朝她笑了下。
待人走後，秦絮看著巴力正色道：「我這次約你出來，確實有事，你為什麼要答應爺爺讓你陪我回去的提議？」
巴力微怔，他還以為她有別的忙需要他幫，沒想到她約自己出來，是因為這個原因。
巴力心裡不太好受，壓下心中地失望，垂眸溫和一笑，並不敢去看此時的她：「爺爺跟我提了這事，我就答應了，哪有這麼多為什麼？」
他只是想跟她待在一起僅此而已，即使他知道自己接下這差事，秦絮肯定不會開心，他也還是接下了，自私的想多和她待一會兒。
秦絮皺起眉頭，專注地看著他，「巴力我們認識多久了？」
巴力雖不知道，她問這個是要做什麼，還是如實回覆：「9年了。」
秦絮嘆息一聲，盯著他的臉，繼續追問：「9年了，我對你怎麼樣？」
巴力握著咖啡匙的手一緊，指尖隱隱有些發白，「不怎麼樣。」
回想到以往的回憶，巴力微微闔眼，掩去眼底的情緒，大概知道她要說什麼了。
秦絮不知道自己是哪裡，給了他錯覺，讓他覺得自己還有機會。
她覺得，她以前已經把話說的很明白了。
秦絮：「所以，我對你不怎麼樣？你為什麼還要聽我爺爺的話？為什麼還要出現在我身邊？」
她搞不懂他，真看不懂。
巴力眸色一暗，心口抽著疼，沉默不語。
巴力不回答，秦絮也沒想就此罷休，「我知道你的心思，你看我們認識這麼多年了，我還是沒有喜歡上你，所以喜歡跟時間，跟陪伴沒有關係。」
「第一眼沒有心動的人，以後也不會再心動，我對你的感情就是這樣的。」
「我只會向前看，不會朝後看，巴力你真的沒必要，在我身上花心思。我跟你要麼做朋友，要麼做路人，不可能會有別的關係的，你不應該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
「人的一生很短暫，有幾個9年給你浪費？」
巴力睫毛輕顫，死死地咬緊牙關，他想說他耗得起。
可說出來，秦絮只會覺得他瘋了，並不會感動。
所以他也沒有說出來的必要，說出來對她而言，只是沉重的負擔。
可他不甘心啊，他只知道，自己不爭取，他以後肯定會後悔。
秦絮見他背挺得很直，但一直盯著咖啡，不說話也不反駁，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秦絮：「你說話啊？閉著嘴巴做什麼？你不是很健談嗎？能在我爺爺面前，說這麼多話，為什麼不願意回答我？」
巴力臉色發白，心中疼得厲害，即使知道她是為了讓他死心，才這麼說的，心裡還是很難受。
像是小時候受傷時，傷口好不容易結了痂，又在他出去浪時整塊疤蹭掉，皮肉撕裂地疼痛，甚至比這更疼。
秦絮見他還是不吭聲，壓下心中的躁意，繼續說：「你看，你長得這麼帥，家世也很好，人也好，為什麼非得吊死在一個不喜歡你的人身上呢？」
巴力握緊拳頭，看向她，「既然我像你說的那麼好，你為什麼不喜歡我？」
秦絮看過去，便撞進了一雙暗淡如死沉湖水的眸子，聞言怔了下。
秦絮在心中問了自己一下，巴力這麼好，她為什麼不喜歡他呢？
她和顧愷七歲時就認識了，可兩人斷了聯繫這麼多年，她還是喜歡上了。
小時候那只是有點朦朧地喜歡，那喜歡不是愛情，那點情誼並不足以支撐十多年。
長大後她又與顧愷有了交集，相處多了就喜歡上了。
可同樣是相處多年，為什麼巴力這麼完美，她就是不喜歡他呢？
沒有為什麼，就是不喜歡，或許就是太過美好了，反而不美了。
秦絮確實從未對他產生過，男女之間的感情。
她拒絕他時，也拒絕得乾淨利索。
如果不是巴力自己來找她，她可能跟他這一輩子，都不會有交集。
他們是兩個世界的人。
秦絮有些茫然，她想不明白他們為什麼喜歡她，她並沒有什麼好的。
巴力是，南懷鶴也是，他們都在她拒絕後，依舊還抱著那渺茫的希望等著。
值得麼？她覺得不值得，沒這個必要，她還是食言了，因為她生日宴上發生的事，知道南懷鶴還沒有死心，她把他也刪掉了。
巴力見她神色茫然，繼續問道：「你也不知道，你為什麼不喜歡我。你不知道卻拒絕我，你這樣，對我很不公平，絮絮。」
秦絮皺眉，煩意更甚，「但是我就是不喜歡你，不喜歡就是不喜歡，沒有公平不公平。我覺得你很煩，這算不算理由？」
「你看爺爺給了你很多機會，讓你住到我家裡了，朝夕相處我依舊沒有喜歡上你，這就證明，我不喜歡你，是改變不了的事實。」
「喜歡這種事情，是兩情相悅，是相互的不是單相思，不是靠一方主動就行了。兩條平行線，永遠不會相交，巴力，你得明白這一點。」
巴力嘴裡泛苦，喉結微動，低聲道：「數學上兩條平行線，是不會相交，但是在物理上，一組平行光束通過凸透鏡匯聚就能相交了。所以，這證明我們多磨磨，還是可以的。」
秦絮被噎了一下，覺得巴力有當槓精的潛質。
普通人聽到，這不可能的拒絕話，就識趣的死心了，可他還在掙扎。
秦絮嘆氣，語氣越發不耐：「但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你真的別浪費心思和時間在我身上了，這樣對你，對我都好。」
巴力聲音微顫，垂眸道：「我不好。」
秦絮：「……」
秦絮不知道，他為什麼這麼頑固，心中煩躁得慌，「你想談戀愛，多的是人跟你談。你在街上走一圈，回頭率絕對百分百，你為什麼就這麼死心眼呢？」
巴力專注地看著她，深邃地綠眸里滿是秦絮的倒影，認真道：「她們都不是你，看我的不是你，這不是死心眼，這是專一，是衷情。」
他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就是為了氣秦絮，想讓她吃醋意識到對自己是喜歡的，而在大學跟Carey假裝情侶了。
這蠢舉動，不僅沒讓秦絮意識到對自己的『喜歡』，反而招惹了Carey這個甩不掉的麻煩精，巴力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說好的假扮情侶，沒想到她竟然當真了，還想睡他，簡直不可饒恕。
巴力覺得絮絮不喜歡她，有很大原因，是他跟Carey在一起了。
秦絮頭疼，偏頭看向其他地方，不知道該怎麼跟他溝通了，有種對牛彈琴的感覺。
秦絮說了這麼多話口渴了，抿了一口咖啡，放下，繼續說道：「巴力，你問問你自己，你喜歡我什麼？」
「說是喜歡，倒不如說是一種執念，是一種習慣。你已經習慣了在我身後追逐，所以不『喜歡』我，你心裡就不舒服不自然。你是在自我洗腦『你很喜歡我』非我不可，可事實上，你對我並沒有多深的情誼，只是你覺得你喜歡我而已。」
巴力微怔，他就是喜歡她，剛開始喜歡的確實是她的臉，被她拒絕後，他心裡受挫產生了征服欲，就想拿下她。
為了追她，他去了解她，去費心思打聽她的喜好，發現了不一樣的她，獨來獨往的她。
了解多了，他就越來越難從她身上移開視線，越來越喜歡她。上學、下課、上廁所、放學、總會抓住一切機會去看她。
在學校總想去搜尋她的身影，每天跟著她，已經成了他的習慣。
說是習慣，不如說因為喜歡，不喜歡她，他根本不可能會在她身上放太多心思。
他喜歡她什麼？哪裡都喜歡，即使她從未給過他好臉色看，他還是喜歡得不得了，覺得她是天使。
就連她罵他後，對他翻白眼他都覺可愛，他身邊朋友都說他是欠虐，他不覺得自己是欠虐。
巴力皺眉，不認同她對他感情的判斷和認定，「不，不是這樣的，習慣不一定是愛，愛一定是習慣。一直不死心地追著你，不是我執念太深，是我太喜歡你了，就想跟你在一起。」
秦絮皺眉，真沒法說下去了，嘆氣：「行吧，你不是執念，也不是習慣，但我不喜歡你。」
「我希望你不要再喜歡我了，沒用的，我鐵石心腸，我冷漠無情，我是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你不要再做這些事了，爺爺不會違背我的意思，將我嫁給你的。」
「所以你沒必要跟我回去，真的。」
巴力聽著她冷漠的話渾身僵硬，後背依舊挺拔，巍然不動，垂眸握緊了拳頭，「我答應爺爺了，不能食言。」
見說不動他，秦絮長嘆一聲，再好的耐心也沒了，拿起包，道：「隨便你，你如果喜歡我，我們就沒法做朋友。我先把話說到這，你跟我回去，我是不會給你好臉色的，你自己做好準備。」
「……」
巴力眼睛微濕，垂眸，沒有說話。
秦絮將椅子推回去，朝收銀台走去準備結帳。
巴力拉著她的手，「已經結帳了，我的VIP卡在那。」
秦絮身子僵住，想甩開他的手沒掙脫，面無表情道：「我回去讓紀民哥轉給你。」
秦絮說完也沒等他拒絕，用力地掰開他的手後，直接走了。
巴力看著她絕情離去的背影，心臟抽著疼，眼前浮起一層水霧，將雙手撐在桌上，眼裡的背影逐漸模糊。
在後邊兒，聽了許久的女人微微嘆氣，起身走到巴力身後，手放在那隱隱顫抖的肩上，低聲喊道：「笨蛋。」
巴力聽到熟悉地聲音微怔，立馬抽紙捂住眼睛，草草地擦了下，「姐，你怎麼在這？」
艾達見他眼睛紅紅的，有些心疼，但嘴上還是忍不住懟道：「你怎麼這麼沒用？這麼大了，還哭鼻子，秦絮不喜歡你，你就把她綁回去啊。」
巴力笑不出來，「我綁不了她，捨不得。」
姐夫就是被綁回去的，他綁絮絮，還不得被絮絮打死。
艾達聞言嗤了一聲，「你是打不過她吧？說什麼捨不得。」
巴力不想說話了，「才不是。」
「你怎麼在這？」
艾達不會說是自己聽到他跟秦絮約在這，故意跟過來的。
艾達怕他生氣，扯謊：「我跟你姐夫約了這談事，行了，綁不了，你就放棄她啊。她這模樣，是真的不會喜歡你。」
她原本還以為，秦絮是故意吊著她家傻弟弟，所以他弟弟才會這死心塌地的跟著她。
可誰知道，跟秦絮沒關係，就是她家傻弟弟死心眼，扒著人家不放。
秦絮對她弟弟沒有一點意思，話說得這麼絕，他都沒死心，如果是她，早就將這種人打一頓了。
但她家弟弟以前也沒少挨秦絮打，還是這樣子……艾達嘆氣。
「姐，你以前不是支持我的嗎？」巴力不想放棄。
「我後悔了。」艾達嘆氣，她真後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