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合一第049章可口
三合一第049章可口
梁初音不是第一次來南靳宇這邊了, 乘電梯直達頂樓,輕車熟路, 到了走廊盡頭, 她敲響那扇實木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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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辦在總裁辦的斜對面,這個點兒,人人都在認真工作。
她這麼大張旗鼓地過來, 自然引人注目。
隔著玻璃牆, 幾個在列印資料的通勤裝女孩齊齊望向她。
梁初音還是有點不自在,移開了目光。
「進來。」
南靳宇的聲音透過厚重的木門傳出來。
梁初音如蒙大赦, 連忙推進去。
曼妙的身影就這樣消失在了那扇辦公門後, 走廊里重歸安靜, 恢復了一貫的莊嚴、肅穆。
可是, 這種反差, 不免引人浮想聯翩。
心裡像是有一隻小貓在撓, 恨不得推進那扇木門後瞧瞧,到底是何等風光?
幾個秘書對視一眼,心有戚戚焉。
她們都是正兒八經的高校畢業, 且在其他企業幹過幾年才被錄用, 個個訓練有素, 當然不會有那種不切實際的幻想。
外行人總覺得秘書跟總裁該有什麼見不得光的曖昧, 實際上, 這行最忌諱辦公室戀情,之前有個女秘書對這位Boss投懷送抱, 沒到第二天就被開了, 可見一斑。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年輕女孩單獨進入總裁辦呢, 也不是工作方面的關係。
「還以為總裁不喜歡女人呢。」
一人壓低了聲音嬉笑道。
「別亂嚼舌根,不想幹了?」
年長的另一人斥道。
「隨便說說嘛, 幹活幹活。」
……
「怎麼想到要到我這兒來?」
南靳宇從茶水間出來,把泡好的水果茶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梁初音捧起來,看一眼,愣住,驚喜道:「……這是上次去那個茶館喝過的?」
他沒回答,拍了一下西褲的褲腿:「你不是說喜歡嗎?」
慢條斯理坐下,換了個疊腿的姿勢。
梁初音盯著他,眼睛亮亮的:「對我這麼好啊?」
知道她喜歡,還專門去買……
南靳宇沒忍住,笑出來,手同時飛快在她腦門上拍了一下:「人家送我的,自作多情。」
梁初音小臉微皺,哼了一聲。
人卻被他拉進了懷裡。
瞬間失重,梁初音連忙搭住他肩膀,掙紮起來:「你幹嘛啊,大白天的……」
「不是快下班了?」
他覺得,手指摩挲她的唇瓣。
眼神饒有興致的,好像覺得她害羞的樣子很可愛。
梁初音氣悶,推拒道:「外面還有人呢——」
南靳宇挨到她耳邊,閉上眼睛,感覺著她纖潤美好的氣息,心情放鬆:「沒有指示,他們不敢進來的。」
「那……也……啊,你幹嘛啊,別亂摸……」
他手指很涼,撥開扣子時也碰到了她的肌膚,梁初音微微顫抖了一下,癱在他臂彎里,臉頰緋紅。
他抬起的眸子正含笑望著她,眼波流轉,卻是深不見底的黑。
他說得她臉頰飛紅,瞪了他一下。
明明是他折騰她好嘛!還倒打一耙!
「晚上怎麼辦?」
她問他。
「你呢,想怎麼安排?」
系完,他收了手,打了個電話給下面人,讓送套女士衣服過來。
之前她穿的那件被他弄髒了,眼看是不能穿了。
梁初音想了想說:「有沒有什麼我沒有吃過的美食啊?」
南靳宇思索:「……要不去吃西餐?」
梁初音不開心了:「又吃西餐!你怎麼一天到晚就知道吃西餐啊!別忘了你還是一個中國人。」
被扣了這麼大一頂帽子的南靳宇苦笑:「吃西餐只是為了方便,我對味道這種東西,其實沒有過多追求。」
梁初音哼哼:「可見你的日常生活之無趣!人要有點追求!」
南靳宇定睛望著她,微微笑:「我們的追求不是同一個層面上的東西。
你呢,天天想著吃什麼好吃,禮拜天去哪裡玩,又或者是什麼東西有趣。
我的腦子裡想的是達成什麼項目,怎麼盤下這塊地之類的。」
梁初音怔了一下反應過來,氣得捶他:「你又內涵我!」
他們去了附近的美食街,因為梁初音查了地圖,發現今天在辦美食節。
果然,車開到外面就開不進去了,街旁的停車場都滿滿當當的,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
「你在這裡等一下,我把車開去對面的商場,那邊有地方停。」
「嗯。」
梁初音下了車,見他開遠,飛快跑到一旁的奶茶店點了一杯,拼命地喝,想在他來之前喝光。
誰知,才喝了兩三口,身後就傳來了一個揶揄的聲音:「我不是跟你說過,不要吃太甜的東西嗎?」
梁初音聳然一驚,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奶茶已經被一隻大手奪走。
她回頭,他已經把奶茶扔進了手邊的垃圾桶。
梁初音氣急敗壞:「太過分了!好歹讓我喝完呀,我已經大半年沒喝了!」
南靳宇:「大半年?
前幾天你不是還發甜品照到朋友圈?」
被點破的梁初音:「……」糟了,忘記屏蔽他了!
她試圖挽尊:「我是說奶茶,大半年沒喝奶茶了!不是指甜品!」
南靳宇懶得再說她,牽住了她躲閃的小手,往裡走。
梁初音鬱悶地扯了兩下,沒抽出來,只好放棄。
「想吃什麼?」
走了會兒,南靳宇溫聲問她。
她還彆扭呢,哼一聲,不作答,把態度擺得很明白。
他說:「晚點回去,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她來了興致,懵懂抬頭:「什麼地方啊?」
南靳宇笑了笑,跟她莞爾眨眼:「你猜猜看。」
梁初音噘嘴:「……又賣關子!」
他豎起的食指戳在她的嘴邊,往下掛:「不准再噘嘴吧,幾歲的人了,也不嫌埋汰。」
梁初音非要跟他唱反調:「就噘,就噘……」手裡一緊,她被一股力道拉得側轉過身來。
轉身的那一刻,他按住了她的腦袋,低頭,封住她的唇。
她睜大了眼睛,鼻息間都是他的味道。
迷人的異性荷爾蒙,籠罩得她密不透風,整個人好像在蒸騰。
半晌,他放開她,居高臨下地望著她:「你還不乖嗎?」
梁初音訥訥,沒回答。
直到人被他拉著往裡帶時,意識才回籠——啊啊啊啊這是大街上啊!這人真是不管不顧我行我素!
她的清白,她的一世英名!
「過分!你過分!」
路上她還哼哼唧唧呢,泄憤似的拿手指刮他的掌心,企圖撓他痒痒。
南靳宇那眼角斜了她一眼,眼神凌厲。
梁初音安分了,不撓了,悻悻地乖乖捏著他的掌心。
心裡想的卻是——他居然不怕癢?
!
這人到底有什麼弱點?
!
重金求取!
南靳宇忽然說:「從明天開始,我督促你練字。」
「啊?」
梁初音愣住,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望向他。
好像猜到她的想法,他跟她一笑:「怎麼,你覺得我是在開玩笑?」
「不是……不是……我不是懶得練,我是覺得吧……怎麼這麼突然?
你突然就要教我練字……」
「之前不是說過?
你的字太難看了。
ISC這個季度的項目書,我剛剛覆核過,手寫那部分,沒眼看。」
他一點情面都不給她留,「過段時間要進行下一輪融資,到時候,你要在所有人面前演講,別給我丟人。」
梁初音頭皮發麻:「……手寫的那些……要在幻燈片上演示嗎?」
「不然呢?
你以為我閒得慌?」
梁初音頓時覺得頭頂暗無天日。
從小到大,她最討厭的就是練字!她那狗爬字哦,用她爸的話來講,撐死了只有小學三年級的水平,不仔細看還以為是哪個幼兒園小朋友的塗鴉呢。
「別唉聲嘆氣了,吃點東西吧。
練字而已,又不是要你的命。」
南靳宇回來,把一個塑料盤子遞給她。
梁初音接過來:「……這是什麼?」
「我也不清楚,好像是……烤鴿子肉。」
梁初音叉了一塊來吃,眼睛逐漸發光。
賣相不怎麼樣,吃起來倒是不錯。
她叉一塊塞他嘴邊:「你也吃。」
然後才想起他有潔癖,平時也不到這種地方來,她連忙收回叉子:「算了,我自己吃吧,你肯定嫌髒。」
「誰說我嫌髒?
你餵我,我就不嫌。」
他前傾。
梁初音望著面前的俊美男人,試探著,把肉遞到他唇邊。
他張口叼住,咀嚼了一下:「還可以。」
梁初音發現了新大陸的表情,瞅著他不放。
南靳宇挑眉:「這麼看著我幹嘛?」
梁初音作了個捧心的表情,誇張道:「我在看神仙哥哥。」
南靳宇怔然失笑,轉身離開。
梁初音亦步亦趨跟上去,扒拉著他的胳膊:「誇你還不高興?」
「太浮誇了,不真實。」
南靳宇說。
「哪裡不真實?
!」
「表情管理方面。」
南靳宇又道,提醒,「還有,把你的爪子從我身上移開,66萬的西裝,弄髒了我要你賠。」
「啊啊啊啊,你黑心——」她逃也似的跳開。
抬頭,卻見他看著她發笑。
梁初音明白又被他擺了一道,氣呼呼的。
腰裡一緊,人已經被他攬進了懷裡:「怕什麼?
賠不起就肉償,左右我不會把你賣到中東去挖煤還債。」
第050章練字
「你真的——要看著我練字嗎?」
回去後,梁初音在他的辦公桌前站了很久了,回頭,無辜地望著他。
清純的臉蛋上,一派天真安詳。
他不吃這套,表情冷峻,抬了一下眼鏡:「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梁初音回頭,乖乖開始練字。
「腰挺直了,你這握筆姿勢也不對啊。」
不知何時,他站到了她身上,矯正了一下她的握筆。
「……這樣我好不習慣啊。」
梁初音又把大拇指壓在前面。
他給她掰了回去:「就用這個姿勢練。」
梁初音:「……」這個獨斷專行的暴君!
「練好了,明天帶你去動物園玩。」
梁初音來了興致:「真的啊?」
南靳宇擱下筆,抬了下頭:「我還會騙你不成?」
他長臂一攬就把她撈到了腿上,手指挑起她的下巴。
她作勢要咬他,他笑,鏡片後的脖子波光瀲灩。
但也隱隱藏著危險。
梁初音嘟噥:「要練多久啊?
手都酸了。」
她裝腔作勢地抬起手腕,懸到他面前,搖一搖,又晃一晃。
「好了。」
南靳宇按下她的手,「再練一個小時。」
「一個小時?
!」
她討價還價,「半個小時!」
「不行,就一個小時。」
南靳宇道,雙腿微微敞開,扣住她纖細的腰,就這麼坐著,也氣場十足。
梁初音低頭看著他,雙手按到了他肩上,飛快啄了一下他的唇:「信不信我咬你?」
「我還會怕你一個小丫頭片子?」
他好整以暇地抬頭。
四目相對,梁初音敗下陣來。
他拍拍她的小屁股:「乖一點,去練字。」
梁初音只好跳下來,三兩步回到了辦公桌前,又扁著嘴巴開始練字。
室內光線昏暗,橘色的壁燈映照在她漂亮小巧的臉蛋上,有種格外溫柔乖巧的氣息。
南靳宇不自覺彎了下唇角,低頭繼續翻閱文件。
嘴裡卻道:「好好練,一會兒我要檢查的。」
梁初音氣急了,手在草稿紙上瘋狂劃——你冷酷、你無情、你無理取鬧……
一個小時後——
梁初音黑著臉把練好的字帖呈到他面前:「可以了吧?」
他隨意翻了翻,拿鋼筆給她批改了一下。
然後,梁初音眼睜睜看著一大半地方都被他圈劃了出來。
南靳宇神色如常,手按在字帖上,推回去:「這些,不及格,拿回去重新寫。」
梁初音:「……」真是人間毒蠍子啊!
美若天仙,毒如蛇蠍那種,古人誠不欺我也!
不止太漂亮的女人會騙人,太漂亮的男人也是!
又過了半個小時,梁初音才過關了。
她咬了咬唇,聲音裡帶著哭腔:「不要欺負我啦……」
南靳宇低頭,發現她眼眶都有些紅,不逗弄她了,把她撈進懷裡,從側面壓過去。
梁初音哼了會兒,又是一身的汗。
第二天起早去動物園,她設了不到七點的鬧鐘。
但因為晚上太累了,賴在床上不肯起來。
快8點的時候,南靳宇過來敲門喊她:「日上三竿了。」
梁初音掙扎了好久,不情不願地睜開惺忪的睡眼。
他站在門口,已經換好了衣服。
那件深藍色的絲綢睡衣也掛了起來,正垂在一旁的實木衣架上。
梁初音盯著那睡衣看了會兒,腦子裡不自覺浮現他昨晚穿著這件睡衣的模樣,心裡不自禁一陣蕩漾。
回頭,發現他在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她忙收了滿腦子的旖旎,裝模作樣地打了個哈欠:「腰酸背痛啊。
這是我的問題嗎?
這能怪我嗎?」
南靳宇笑,問她:「是你在運動嗎?
你只是趴在那邊而已。」
梁初音:「……」
她氣憤地去了更衣室,洗漱出來時,南靳宇已經在餐桌上看報紙了,頭髮還有些濕,軟軟地垂下。
這樣看,要比平時一絲不苟的樣子更親切、更隨和。
她忍不住想抱抱他,或者,坐在他腿上膩歪一下。
心裡這麼想,也這麼坐了,過去就勾住他的脖子。
南靳宇放下報紙,輕易圈住她的腰身:「別鬧,大早上的。」
梁初音往下一摸,在他抽她前,飛快跑開。
吃完早飯出門,已經晚了。
好在司機對這邊的路況熟悉,繞了近道,不到兩個小時就抵達了目的地。
梁初音下車,對南靳宇說:「該給老梁加薪了。」
老梁笑這轉方向盤,在半開的車窗里受寵若驚道:「梁小姐抬舉了。」
車子開遠了,南靳宇才摸一下她的腦袋,說:「你是在暗示我該給你零花錢了嗎?」
「呸!我用得著你養嗎?
!我升職後薪水可高多了!」
「多少啊?」
他彎腰,一副有興趣的樣子。
梁初音臉紅,目光別開:「不告訴你!」
那點兒小錢,哪夠他看的?
只是跟她自己過去相比,高了不少。
她覺得這一年多的努力都沒有白費!
「走吧。」
南靳宇牽住她,過去檢票。
票是他一早就買好的,梁初音就在後面等著,一切都由他安排。
進了園區,他又去買了水和小背包。
——因為自己的東西除了手機都不能帶進來。
而園區裡面,一個背包要300大洋。
「黑!」
梁初音憤憤不平道,「真是太黑了!變著法子薅羊毛呢!」
「這是一種經商手段,沒有什麼黑不黑的。
你見哪個園區不這麼幹的?
機場內的食物,肯定比外面貴。」
「你是資本家,當然站在資本家的角度來說了!」
「我是就事論事。」
她橫他一眼,他忽略,當沒看見。
梁初音是第一次來動物園,沒有經驗,出門時穿的還是高跟鞋。
這動物園又是環山而建的,從山腳往上盤,途徑一個個不同區域,才能看到不同動物。
梁初音走了沒幾分鐘腳就疼得不行了。
南靳宇把她扶到一邊,蹲下來幫她脫下鞋子,查看。
梁初音看到腳背上起了一顆水泡,嚷嚷起來:「都起水泡了!好疼啊——」
「我不是告訴過你,讓你出門穿運動鞋的嗎?」
南靳宇憋著笑。
「我腳都這樣了,你還幸災樂禍?」
她不幹了,「走開,不用你扶!」
南靳宇起身,把她扶到一邊的座椅里:「你別動,我給你擠破,一會兒叫輛車吧。」
「這邊有車?」
「這麼大的動物園,不可能沒有。」
在她的嚎叫中,南靳宇幫她擠破了水泡,然後抱去了山腳下的醫務室。
「還疼嗎?」
包紮好,他問她。
梁初音點頭如搗蒜,嬌滴滴道:「可疼了——」
旁邊有兩個舔著棒冰的女生,原本正陪著朋友等著買胃藥,聽到這話,不由投來鄙視的目光。
眼神一落到南靳宇身上,頓時都直了。
眼珠子都不能轉了。
兩人對視一眼,推搡著跑過來,跟他要微信。
南靳宇神色如常,似乎已經習慣了這種搭訕,有禮貌地拒絕。
兩人遺憾地離開,臨走前還往這邊不住看。
梁初音道:「桃花真不少。」
他拍了一下她腦袋:「不是腳疼嗎?
還貧嘴。」
「現在不疼了!」
他笑,撐著凳子蹲下來,蹲在她面前,兩人平視。
他說:「那一會兒還去逛嗎?」
「逛啊,怎麼不逛?
那不是浪費門票嗎?」
「行。」
他打算起身。
「不過,為了不惡化傷勢,不給你增加額外的麻煩,我覺得你背我會比較好。」
她小聲逼逼。
第051章著迷
在坐車和被南靳宇背之間,梁初音毅然選擇了被南靳宇背。
她的理由也很簡單:「那種車那么小,坐在上面的很多都是小孩子,還開那麼慢,我才不要坐呢!」
「你就是想讓我背你吧?」
「那你願不願意背?」
他笑而不語,在她面前彎下了腰,寬闊的背脊看上去堅實又可靠。
梁初音心裡忽然有種踏實的感覺,張開雙臂趴上去,摟住他的脖子:「別摔了我啊,小心一點。」
「矯情。」
他笑。
梁初音踢蹬了一下雙腿,以示抗議。
南靳宇拍了一下她的屁股:「別亂動,不然把你丟下去。」
梁初音哼一聲,卻安分多了,乖乖趴在他背上。
她忽然想起小時候,有一次她在山裡迷了路,手機快沒電了,第一時間打給了他。
當時她都快哭出來了,是他安撫她的情緒,又按她提供的線索,找到了她。
因為她腳扭了,他就背她下山。
當時山上還有蛇,她都嚇哭了,是他把衣服纏在枯木上,點燃火把驅走了蛇,又把她背了回去。
梁初音第一次沒有跟他拌嘴。
回去,他攥著她的手腕問她,你還敢不敢一個人去山上了?
目光如炬,手裡力道極大。
她都快被他嚇哭了,囁嚅著說,再也不敢了。
他放開她。
梁初音低頭就看到他衣服破了,襯衫上沾了血,好像是被枯枝劃傷的。
可是,他路上一聲都沒吭。
她在看看自己的手,一點點磨傷,只滲出一丟丟血,她嚷嚷得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
忽然,她有點羞愧。
「想什麼?」
南靳宇察覺到她的安靜,問道。
梁初音回神,卻也詫異:「你怎麼知道我在想事情呀?」
南靳宇說:「你只有想事情和睡覺的時候,是安靜的。」
梁初音感覺膝蓋中了一箭:「……」
又走了會兒,她良心發現,問他:「你累不累啊?
累的話,要不放下我休息一下?」
「還好,不是很累。」
梁初音伸手擺過他半張臉,認真地瞅。
太陽底下近距離地看,這個男人是真的英俊,俊得無懈可擊。
不說話的時候,有種清冷溫潤,玉一樣的氣質,可是,那雙黑漆漆的眸子盯著你時,氣場又很強大,直壓得人難以喘息。
她看著看著,忽然親了他一口,發出「吧唧」一聲,糊了他滿臉口水。
她耀武揚威地說:「蓋章了!以後不許看別的姑娘,知道嗎?」
南靳宇斂著笑,笑意清淺。
梁初音覺得他不夠嚴肅:「我是說認真的!」
他唇邊的笑意卻有加深的趨勢。
梁初音覺得自己被藐視了:「南靳宇先生,我不是在跟你開玩笑。
我跟你講,其實我學過苗疆蠱術,你要是敢背叛我,以後我就在你身上下蠱,讓你腸穿肚爛!」
南靳宇深深地嘆了口氣:「真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哪。
初音,我對你那麼好,你忍心嗎?」
他回頭笑望她。
這個人笑起來時,是真的要命,有種春天忽然到來,第一縷陽光穿透清晨窗戶的明媚感。
梁初音捧住怦怦亂跳的小心臟,面上扳正:「誰跟你開玩笑!」
到了大象觀賞區域,南靳宇扶著她在休息區坐下:「餓不餓?
我去幫你買點東西?」
梁初音往旁邊看了眼,店鋪旁邊還有小攤販,擺在一顆槐樹下,周圍圍滿了人。
她再看看他——這人一看就不是喜歡擠著去排隊的人,也不像是幹這種事情的人。
她搖搖頭:「算了吧,我不餓。」
下一秒,肚子「咕咕咕咕」叫起來。
梁初音下意識按住肚子:「……」
南靳宇笑著站起身:「等我一下。」
梁初音眼睜睜看著他穿過人群,去了賣東西的地方排隊。
那邊有好幾個在排隊的姑娘看他,自動讓開了一點位置,又挨近一些,像是不敢靠近又非常想靠近的樣子。
梁初音撇撇嘴。
這個男人,這皮相,到哪兒都這麼招桃花。
南靳宇很快就回來了,買了點豆腐,裝在那種塑料小盒子裡。
梁初音拿叉子叉一塊來吃:「好吃!」
「我發現了,你特別喜歡吃這種垃圾食品。」
他笑道。
「什麼嘛!」
梁初音瞪他,「你呢,你不餓嗎?」
「我還好。」
他微敞著長腿,坐在她身邊的空位置上。
過了會兒,手機上收到簡訊,他拿出來看了看。
眉頭微鎖。
梁初音自己叉豆腐塊吃,小心翼翼:「是不是遇到什麼事情了啊?
公司有事的話,我們可以先回去的,或者我自己呆在這兒也行……」
「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扔在這兒呢?」
他飛快把屏幕往下拉,道,「沒什麼,ISC實驗中心的車間出了點問題,挖掘機不小心砸到房子了。」
梁初音嚇了一跳:「有沒有人受傷?」
「那倒沒有。」
他看完,把手機關了站起來,「我得趕回去一趟,你……」
「我跟你一起去吧,ISC的項目我也在跟。」
情急中,她站起來,都忘了自己腳上有水泡的事情。
踩到了傷處,瞬間齜牙咧嘴。
南靳宇笑出來。
梁初音:「……」還有沒有同理心了?
!
……
事情不大,沒人受傷,兩人去了趟就回去了。
其實事情,不用他親力親為,不過,他心裡不大放心。
而且,梁初音腳受傷,這動物園也是逛不下去了。
回去後,他又給她上了一遍藥。
見她懨懨的,似乎有些遺憾的樣子,他寬慰她:「動物園也沒什麼好玩的,又髒又臭,想看網上搜搜視頻也能看。
下次,我帶你去巴黎,看香水盞、車展、時裝周,有很多名模的。」
「真的嗎?
XX、LL也會去嗎?
我可以和他們合影嗎?」
她滿臉希冀。
「當然,你想讓他們陪你吃飯喝酒都可以。」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
因為腿受傷,晚飯他們是在家裡吃的。
新來的廚師廚藝不錯,以前是專門做法國餐的。
梁初音也是第一次吃這種風味的菜式,還有蝸牛。
下嘴前,她猶豫了很久,見對面人吃得一臉平靜,也嘗試著吃了兩口。
結果,眼睛就亮了。
好像……還挺不錯的啊。
「嘗嘗這個。」
南靳宇往她嘴裡舀了一勺蘑菇湯,「好吃嗎?」
梁初音重重點頭,吃完又有些惆悵地看著滿桌東西:「這麼一桌菜,很貴很貴吧。
這吃的哪裡是典型呀,吃的是人民幣呀,紅彤彤的人民幣!」
南靳宇笑:「快吃吧,吃完出去走一走。」
「我腿受傷了!」
她理直氣壯。
南靳宇:「剛剛不是活蹦亂跳的嗎?
腳起水泡的話,按常理說,半天就好了。」
梁初音不服氣:「每個人體質不一樣!」
南靳宇笑了笑:「嗯,你是嬌花,是名貴品種,花中之霸,格外嬌貴,不一樣,不一樣。」
梁初音:「……」
吃完飯後,他們還是沒有出去,只是在露台上吹了會兒風。
南靳宇撐在圍欄上往遠處眺望,梁初音在他身後盪鞦韆,不時踢蹬一下雙腿,心情愜意。
「小時候就覺得你想的事情多,比一般人要深沉。
你們這種大佬,是不是無時無刻都在想著賺錢啊?」
梁初音忽然道。
南靳宇不由好笑,側轉過身來:「我沒你想像中那麼古板。」
梁初音眸子晶亮,望著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聽謝庭說,你以前會騎機車,還參加過塞車,拿過第一名,是嗎?」
「謝庭還跟你講這些?」
「嗯。」
她盯著他,非要得個答案,「是不是?」
他並不否認,點一下頭,不該謙遜時也並不謙遜,大方承認:「還可以。」
「可以帶我嗎?
我想體驗一下飛的感覺。」
「你不怕?」
他挑眉,居高臨下看她。
梁初音覺得他有點看扁自己了,昂起胸膛:「怎麼會怕?
我坐山車都不怕,還會怕這個?」
「這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
南靳宇道。
「就說你帶不帶嘛?」
她有撒潑的架勢。
「帶帶帶。」
他笑了笑,復又望向遠處。
晚間的山風徐徐吹過,拂動他額前的碎發,那雙如寒星般的眸子,哪怕在夜色下也是光彩熠熠。
梁初音眼也不眨——捨不得眨,有點著迷了。
少女懷春的感覺,想必就是這樣吧?
她覺得他好迷人,想一直一直這樣望著他。
她覺得自己是魔怔了。
從小到大看到現在的人哪——可是,雖然如此,這個人露給她的,始終只有冰山一角。
他像一個謎,想迷宮,讓人忍不住想要去探尋。
然後,情不自禁地陷入那雙雋永沉靜的黑眼睛裡。
甘願沉淪,被擒拿,被俘獲。
她躡手躡腳地走過去,踮起腳尖,捂住他的眼睛:「猜猜我是誰。」
南靳宇無奈:「梁初音。」
她嗤之以鼻:「怎麼說話的?
!什麼梁初音?
梁初音是誰啊?
再問你一遍,魔鏡魔鏡,我到底是誰?」
南靳宇壓著笑,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經地說:「是舉世無雙、傾國傾城、富可敵國的『曼城公主』梁初音。」
「賓果,答對!」
她放開他,趴在他肩頭賊兮兮望過去,「想要什麼獎勵?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