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6章寵溺
第056章寵溺
回家前, 兩人去了趟貓舍,把嘟嘟嘟給接回來。
聽看店的小妹說, 駱一禾有好久沒過來了, 好像最近忙著什麼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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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初音心道,不愧是女強人。
貓舍什麼的,對人家而言也就是個業餘愛好。
「麻麻帶你回家。」
她輕輕擼著貓腦袋。
軟軟的毛髮, 摸著有種幸福感。
貓也閉上了眼睛, 露出一副享受的樣子。
不過,睜開眼睛看到南靳宇後, 它就拼命往他身上撲。
梁初音臉都黑了。
南靳宇忍著笑把貓接過來, 擱懷裡掂了掂, 道:「吃的不錯, 胖了不少。」
貓不斷在他懷裡蹭來蹭去, 很親昵的樣子。
在她懷裡的時候, 可不曾這樣。
梁初音咬牙,恨得牙痒痒——它的貓糧都是誰掏錢的啊?
沒良心!
「晚上吃貓火鍋!」
梁初音咬牙切齒。
南靳宇笑道:「跟一隻貓較勁?
你可真有意思。」
梁初音遷怒於他:「要你管?」
南靳宇不跟她一般見識,一隻手抱著貓, 一隻手牽著她離開了這兒。
開車回到家, 已經是深夜了。
安頓好貓後, 他從露台過來, 一眼就看到她坐在沙發里看電視, 坐相極差,四仰八叉。
南靳宇走過去, 拍拍她擱在茶几上的腿。
梁初音臉一紅, 連忙收起。
坐正後, 她仰頭問他:「你不餵貓去了嗎?」
他在她身邊坐下,長腿微伸:「已經餵好了。」
他順手拿起一旁的遙控轉了台, 調到財經頻道。
梁初音不依:「我不要看這個!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
!」
他失笑,換了台,又調回剛才的電影頻道。
雖然是電影頻道,播放的卻是動畫片。
梁初音抱著靠墊坐在沙發里觀看,看得津津有味。
南靳宇去廚房幫她倒了杯水,回來時,擱她桌上。
她太專注了,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動作。
他在一旁看了她會兒,把她的腦袋掰回來,讓她看著他:「動畫片這麼好看?」
梁初音愣住,不知所措地望著他。
南靳宇說:「你每次看電視或者玩遊戲的時候,是不是都習慣性地把旁人忽略?」
他的語氣還算平和,只是,眸光沉沉,讓梁初音心裡不自禁發虛起來,有種欠了他的感覺:「……對不起。」
他放開她:「不用道歉,只是問一下。」
梁初音回頭去看他,他確實沒有生氣的樣子,她心裡卻不大舒服,拿腳尖踢踢他。
南靳宇望過來,輕笑:「幹嘛?」
看到他露出一如既往的清淺笑容,梁初音才鬆了口氣,道:「還不是怕你生氣。
算了,不看了。」
「你看吧,我去書房。」
他起身要去處理文件。
梁初音不由分說拉住他。
南靳宇回頭,苦笑:「又怎麼了?」
梁初音:「陪我坐一下嘛。
工作不是早就處理完了?
不要整天這麼操勞。」
「不操勞啊,習慣了。」
不過,他還是坐回來。
梁初音定睛看他的神色,真是習以為常的模樣,心裡犯嘀咕。
要換了她,天天這麼累死累活的,給她多少都不樂意。
雖然她也想上進,不過,他倆的出發點不一樣。
她上進是為了升職、證明自己,靠自己雙手賺更多錢。
他呢?
梁初音覺得他純粹是喜歡工作,熱衷於開疆拓土。
本質就不一樣。
有時候,她是真的佩服他,永遠這麼克己嚴謹,精神飽滿,好像不知疲憊一樣。
陪她看完一集動畫片後,南靳宇起身:「我真的要去工作了,你乖一點,自己看。」
梁初音抓著他的手,搖頭。
「嘟嘟嘟」不知何時溜了過來,在他小腿邊蹭來蹭去,一人一貓,搖頭晃腦的姿勢都差不多,南靳宇不禁莞爾。
他彎腰把貓輕輕抱起,順了一下頭。
梁初音鬆開他,背過身去:「我還沒一隻貓重要!」
南靳宇把貓放到她膝蓋上,拍拍她:「你還跟一隻貓置氣?」
她不理他。
南靳宇說:「你是家裡的小公主,貓哪能跟你比。
行了吧?」
梁初音:「敷衍!」
南靳宇把她擁入懷裡,像小時候一樣,大橫抱起來,徑直朝書房走去。
後來,他坐書桌後辦公,她靠在書房的按摩椅里玩耍,她才不鬧了。
不過,這樣一來,她又怕打擾到他,遊戲也不敢玩,動作也不敢鬧太大,小心翼翼,跟做賊似的。
南靳宇挑起眼帘睨她一眼,失笑:「我沒關係的,你想玩就玩吧。」
梁初音期期艾艾的:「我怕打擾到你嘛。」
南靳宇:「不會,不會打擾我。」
梁初音眨了下眼睛,定睛望著他,思忖著他這是客套話,還是真心的。
他就笑了,側頭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細金邊眼鏡。
防滑鏈垂在頸邊,擦過皙白秀長的手指。
梁初音的心狠狠跳了一下,觸電似的,忙紅著臉移開。
幹嘛又撩她?
!
南靳宇坐正了,不逗她了:「你隨意就好,再吵的環境,我都能很快靜下心來,一般影響不到我。」
她是真的納罕,湊過來:「你還有一心二用的本事呢?」
南靳宇低頭批著文件,飛快翻頁:「算是吧。」
得到肯定答案,梁初音震驚了。
這能力,真叫她汗顏。
她是個很容易被外物影響的人,環境稍微吵鬧一點,她都做不好事情了。
他這本事,她要是能學到一兩成就好了。
這時,她有電話打進來。
梁初音沒注意,徑直接通:「誰啊?」
心情放鬆愉悅時,聲音嬌媚。
不止電話那頭的人一愣,南靳宇手裡的鋼筆也停了一下,抬頭看她。
梁初音半倚在他的辦公桌前,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在桌面上敲打著,很是愜意。
另一邊,許文遠的聲音響起:「什麼事情啊,心情這麼好?」
梁初音沒想到是他,下意識站直了,皺緊了眉頭:「……這麼晚了,你怎麼打電話給我啊?」
她不覺低頭去看南靳宇。
結果,他也在看她,好整以暇拄著頭,一副安靜聆聽的模樣。
見她看他,他擺擺手,示意她繼續。
他的表情如此平靜,梁初音心裡卻警鈴大作。
這絕對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前奏!
許文遠的聲音又響起來:「沒事我就不能打電話給你嗎?」
梁初音:「……」?
她有種如芒刺背的感覺。
偏偏南靳宇跟沒事人一樣,坐那邊靜靜聽著。
許文遠又道:「找個時間,我把東西還給你。」
梁初音:「什麼東西?」
許文遠:「你忘了,上學那會兒,你借給過我一卷雙面膠,我都忘記還給你了。」
梁初音:「……不用了。」
什麼鬼?
明擺著就是意圖不軌。
雙面膠這種東西,誰會記到現在?
許文遠卻不依不饒:「那不行!這是我做人的原則。
不管你想不想要,我都要給你。
說好了,禮拜天下午,到時候見。」
掛了後,他把地址和發給了她。
梁初音捏著手機,看著上面的內容,感覺像是握著個燙手山芋似的。
她回頭去看南靳宇,企圖解釋:「……我都不認識他這號人了,誰知道他想幹什麼。」
南靳宇點一下頭,低頭繼續辦公。
梁初音:「……」點頭是什麼意思啊?
她仔細觀察他的神色,確定了他沒生氣,長舒一口氣。
轉念一想,他心胸沒那麼狹隘,那會兒她天天追在季禮後面,闖了禍都是他給她擦屁股,他也沒生氣。
頂多是有些瞧不上她這種埋汰行為。
不過,只要她一撒嬌,他嘴上不說什麼,還是會幫她的。
很小的時候,梁初音就知道,愛笑的姑娘有糖吃,所以,她逢人就笑,尤其是在長輩面前。
愛笑、拍馬屁——這是她行走江湖的兩大法寶。
百試不爽。
翌日去上班,趙全就把她叫去辦公室訓了一頓,因為和東城建設合作的事情。
梁初音說:「東城那邊的地還沒盤下來呢,我們這麼上趕著,要是到時候吹了?
或者競標沒中,不是打了水漂?」
趙全冷笑:「你這是在質疑我的決定?」
梁初音忍著怒氣:「沒有!我只是說說我的看法。
您要是一意孤行,還是跟董事會商量一下吧。」
「拿董事會壓我?」
趙全嘖了兩聲,倏忽一笑:「我倒是忘了,許總最近可是很器重你啊。」
他的笑容里含著說不出的曖昧,意有所指。
梁初音一怔,臉頰不受控制地漲紅了一片,氣得胸腔里的火都在燒。
她不管了,管他是誰呢,反正他就是找他的茬,兩人怎麼都不可能會和解的——
「是啊,您是領導,您說什麼都對。」
沒等他應聲,她操著改了六遍的資料踩著高跟鞋踱了出去。
「反了反了——」趙全拍桌子的聲音,混著聲嘶力竭的叱罵,在她身後不斷響起。
不過,梁初音已經不care了。
工作以來,頭一次她感覺這麼力不從心。
不管多努力,不管如何伏低做小,永遠都不可能讓某些人滿意。
不止是趙全的針對,還有怎麼都擺脫不了的許文遠,也讓她厭煩,煩不勝煩。
人的情緒上來時,整個人就好像悶在火爐里炙烤的玻璃壺,只等溫度達到臨界點,就轟然一聲爆炸。
「初音。」
許文遠的聲音從走廊盡頭傳來。
到了近前,他問她:「怎麼你一個人在這兒?」
梁初音深呼吸,木然道:「沒什麼。」
許文遠也看出了她不想跟他交談,不過,他目光仍是盯著她,不肯放棄:「難道朋友都做不成嗎?
當年,我也沒做什麼吧?
就因為我胖,你理都不理我?」
梁初音實在不想跟他吵架,心力交瘁,嘆了口氣道:「私事下班後再說好嗎?
我要去工作了許總。」
她轉身要走,手卻被他從後面扣住。
他一用力就把她拽了回去。
梁初音一個踉蹌,差點摔到他懷裡。
許文遠從後面扶住她,雙手還按在她的肩膀上。
梁初音掙紮起來,連忙起來,但還是被一行從茶水間出來的同事看見了。
李芸芸、周曉曉兩人也在人群里,同行的還有樊麗麗、蔣鑫等幾個其他部門的人。
原本的歡聲笑語頓時剎住。
一雙雙探究的目光在他們之間逡巡。
梁初音一把甩開許文遠,顧不得他們看了,飛快離開,整個人煩得快要炸開了。
回到家,她就收到了許文遠發來的信息,一連很多條,都是在跟她道歉。
不過,看似迂迴的態度,實則什麼歉意都沒表露。
他絲毫不覺得,已經影響她的的工作了。
梁初音看著那一條條信息,腦海里又浮現趙全咄咄逼人、吹毛求疵的嘴臉——一個兩個,都是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王八蛋!剝削階級!想怎麼拿捏她就怎麼拿捏她!拿她當牛做馬的!
真他媽受夠了!
她直接把許文遠拉進了黑名單,倒頭就睡了下去。
萬事大吉!愛咋咋滴吧!大不了換個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