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寶
活寶
第071章活寶
梁初音在醫院休養了兩天, 身體已經大好。
這日早上,魏恆就來接她了, 還帶了幾個隨員幫忙搬東西。
梁初音站在公司宿舍樓下, 往上面望:「今天就要搬?」
魏恆笑容不改:「早搬晚搬,不也得搬?」
梁初音被噎了一下,回頭看他。
這人笑容和藹, 波瀾不驚的模樣倒是和某人有些像, 讓人無從下手。
鬱悶之餘,她乖乖閉上了嘴巴。
車開到半山別墅, 魏恆下來替她提包, 另外兩個隨員幫她提行李——梁初音有種做少奶奶的感覺。
南靳宇還沒回來, 梁初音把自己的東西整理了一下, 搬進了次臥。
李嫂過來告訴她, 先生說讓她搬去主臥。
梁初音:「我喜歡一個人睡。」
這倒不是假話, 她睡相不好,睡著了還喜歡翻來覆去折騰。
中午隨便吃了點排骨粥,南靳宇回來了, 把外套遞給傭人, 走過來, 站後面看著她喝粥。
梁初音本來還想裝作若無其事, 他一直站在她身後, 她不自在了:「你看著我吃東西幹嘛?」
他這才在旁邊坐下,笑了笑說:「看你吃, 特別香。」
梁初音:「你吃過了嗎?」
他搖頭道:「還沒。」
梁初音喊人給他拿來碗筷。
話音未落, 李嫂就過來了, 盛好飯的碗放桌上,筷子並好了擱在上面。
南靳宇跟她點點頭, 說了句謝謝,卻沒動那筷子。
梁初音:「……你不吃?」
他揉了揉酸乏的脖頸,道:「開了一上午的會,沒什麼胃口。」
梁初音走到他身上,給他捏肩膀。
南靳宇詫異地抬頭,梁初音被他看得不好意思:「幹嘛這麼看著我?」
南靳宇:「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會幫我捏肩?」
梁初音:「瞧你說的,好像我從來不幹活一樣,我還住在出租屋的時候,可是天天自己洗碗的。」
「你可得了吧。」
他垂眸,不在意道,「不是周昊幫你洗的嗎?」
梁初音手裡動作一頓,遲疑看向他。
他表情沒有什麼異樣,像是隨口一說,梁初音有點吃不准。
不過,他應該也不是那種小氣的人。
南靳宇抬頭,把她驚疑不定的表情盡收眼底,笑道:「我逗你的,快吃吧。」
梁初音:「那你也吃。」
南靳宇:「你吃吧,我真的沒什麼胃口。」
梁初音抿唇,心道,怪不得那麼瘦。
吃完飯,兩人去露台上吹了會兒風。
山間林蔭蔽日,花木葳蕤,日頭再盛也不至於太曬,只從樹葉罅隙間篩落點點細碎光斑,有種朦朧詩意的美。
梁初音張開雙臂,呼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氣。
腰間忽然一緊,腰肢被人從後面掐住了。
她有點癢:「幹嘛?」
南靳宇輕笑,進而抱住了她,從後面把她擁入懷裡。
半晌,他平靜地說:「初音我們結婚吧。」
像是在說一件自然而然的事情。
梁初音還在神遊,愣了會兒才反應過來:「啊?
!」
「怎麼,你不願意?」
「不是。」
梁初音蹙眉,「……我是覺得,好突然啊……你怎麼想到要結婚了啊?」
「過了這個年我都三十了。
你說呢?」
「……你都快三十了啊?」
梁初音掙開他轉過身,雙手捧住他的臉,踮起腳端看,「不像。
你這張臉看起來——」她一本正經地評價,「還像二十。」
南靳宇朗聲笑起來:「謝謝啊。」
隔日去試驗中心巡查新的流水線,一位姓王的女工程師從車間過來跟他們解釋,如何操縱,優勢是什麼……梁初音一邊點頭一邊跟她交流,眼睛亮閃閃的。
兩人從新型工具機討論到A、B組先期的技術難關,等等等等,像是三天三夜也說不完的樣子。
南靳宇一直在旁邊看著,目光落在她跟打了雞血似的的笑臉上,那種滿滿的活力,讓他想起自己在美國創業初期時熱血上頭的情景,情不自禁地笑起來。
午飯在車間的食堂吃的,人不少,看到他們都會過來打招呼,兩人都一一回應。
離開時,負責人還專門過來送他們。
「下午去哪兒?」
上車後,梁初音問他。
「你想去哪兒?」
他翻膝蓋上的文件。
梁初音想了想,軟著身子貼過去,啄一下他臉:「聽你的吧。」
南靳宇低頭,她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瞅著他,一派天真。
他伸手捏住她的鼻子:「別跟我我玩兒這一套,我不吃。
天天撒嬌,你幾歲了?」
梁初音把他手打開,氣急敗壞:「八十歲我也這樣!不行?
!不行你換個女朋友!」
南靳宇笑,把她拉回來:「你這臭脾氣,跟謝庭倒是挺像。」
「誰跟他像?
誰像他了?」
她不依。
說起曹操曹操就到。
兩人剛到臨江會館,謝庭的簡訊就到了。
南靳宇看一眼,回了個「好」,牽起梁初音走了進去。
一路上,不時有受邀的賓客跟他們打招呼,個個衣著不俗,談吐文雅,一派成功人士的派頭。
南靳宇和梁初音在其中更加惹眼,穿過外廊時就引起了頻頻的注視。
梁初音泰然自若,依偎在他身邊,作小鳥依人狀,悄悄的卻問他:「這是什麼宴會啊?
來的人不少嘛。」
「凱澤60周年周年慶。
二樓還有一個拍賣,內部競拍,好東西應該不好。
感興趣嗎?」
「你買給我?」
梁初音眼睛亮亮的。
「你自己不也賺了不少嘛?」
他打趣她。
「那怎麼一樣?
!」
她揪一下他衣角。
南靳宇失笑,不逗她了:「買買買。」
「我愛你。」
她捧過他的臉,踮起腳尖,在他唇上親了口。
南靳宇把她的手捉下來,嘆了口氣:「你的愛可真廉價。」
她眼珠子一轉,嘿嘿笑,勾住他的脖子,整個人都貼到了他身上:「你一會兒多砸點錢進去,就不廉價了。」
南靳宇眼底的笑容兜都兜不住。
他看她一眼,心道,他怎麼就喜歡上這麼個活寶?
那天回頭,梁初音滿載而歸,把這些珠寶都用盒子裝了起來,放進了保險柜。
晚上,她又掏出來,一件件擺到床上,拿放大鏡上上下下照來照去欣賞了一個多小時,才心滿意足地放回去。
南靳宇洗完澡出來,她正一臉幸福地躺在床上回味。
他過去拍一下她:「起來了,去洗澡。
以後不洗澡不許上床,也不嫌髒。」
她抱著枕頭在床上翻了個滾,滿不在乎:「我身上這麼香,怎麼會髒?
嫌我髒啊,你出去睡!」
南靳宇把她撈起來,抱到懷裡:「你就是想把我的規矩都給破壞光是吧?」
梁初音仰頭瞅著他:「什麼規矩?
你那些破規矩,趁早扔了得好。」
他把她往懷裡摟了摟,直接抱起來。
梁初音驚呼已經,人已經被他抱到了浴缸里,蓬蓬頭對著她打開。
梁初音在水裡撲騰,掬水往他身上潑:「你混蛋——」
南靳宇置若罔聞,沖了幾分鐘後,把花灑扔到了放滿水的浴缸里:「好了,洗吧。」
梁初音氣呼呼地瞪著他,結果發現他身上也濕了。
兩個人,都跟落湯雞一樣。
她又朝鏡子裡看了眼,不知怎麼就笑了出來。
南靳宇也笑了。
後來,他陪她一塊兒洗,又洗了一遍。
她躺在他懷裡咯咯笑,手捏著他的手臂:「好結實哦——」
「安分點。」
他把她手拿下來,佯似不豫。
她又咯咯笑,抬頭沖他做了個鬼臉。
他扣住了她的手腕。
梁初音看他,他眼神危險,她悻悻地把手抽回來,下一秒被他攬進懷裡。
他的吻落在她的脖頸處,呼吸灼熱。
手往下探,她倏忽一僵,掐住他的手臂。
指甲微微陷入肌肉里,迷亂地搖頭,往後仰。
「你還鬧嗎?」
他掰過她的臉,唇貼近。
兩個人坦誠相見,他的臉距離她只有一厘米。
梁初音的目光落在他白玉一樣的臉上,心跳個不停。
不管過去多久,每次這樣近距離望著這張臉,還是有種心臟震顫的感覺。
她閉上眼睛,嘟起嘴巴,臉頰紅紅的:「來吧,你來吧——」
熱息貼近,撲面而來,兩個人的氣息都糾纏在一起。
梁初音緊張地抓住浴缸壁。
可是,過了好久都沒有想像中的溫存,她睜開眼睛,南靳宇已經穿好了浴袍,站在浴缸外看著她。
梁初音愣了好久:「……」?
!
他系好帶子,彎腰把乾淨的拖鞋並了放在她面前:「好了,你還要在裡面泡多久?
起來了。」
梁初音:「……」?
!玩她呢?
!過分!
夜深了,她趴在床上玩遊戲,玩兩下,盯著他的背影猛瞧。
這人背脊修挺,工作時總是一絲不苟的。
認識這麼久了,梁初音大抵也知道他的性子,她工作時也認真,但一脫離工作就很放得開,喜歡熱鬧。
他不一樣,梁初音一直都覺得他內心很孤獨,而且,也習慣了這種孤獨,不喜歡別人擅自闖入他的世界。
每個人的性格都不一樣,她也不指望能改變她。
不過——
「南總,不要把工作帶到家裡來好嘛?」
南靳宇擱下筆記本回頭,她雙肘撐在床上望著他,兩隻小腳丫翹啊翹的,眼神不滿。
他把筆記本關了,起身過來,把她攬到懷裡,親了親她:「有點事情要處理,以後不了。」
「什麼事情啊?」
梁初音微怔。
他最近好像不是很忙啊。
南靳宇沒有回答,低頭吻住她柔軟的唇。
梁初音很快淪陷在這個纏綿的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