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任
上任
第073章上任
五月中旬, 業內出了個不大不小的新聞。
最近風頭正盛的朗尼科技公司被信恆併購,連帶與季禮研究中心的成果也一併為信恆科技所有。
外界因此就有了不少不好的傳聞, 說信恆集團此舉是為了填補其在IC設計方面的技術空缺, 不惜倚強凌弱。
初音在手機上還看到了此類熱門新聞,有不少為她鳴不平痛罵南靳宇的,笑著靠倒到沙發里滾來滾去, 樂得不行。
「看到外面人這麼罵我, 很好玩?」
南靳宇在對面的單人沙發里問她。
「你還在乎別人罵你啊?」
初音故作納罕地抬起頭,捧臉問他。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t̷o̷5̷5̷.̷c̷o̷m̷
他要真在乎, 發布個記者會澄清一下不就行了?
偏偏他什麼都不干, 懶得。
這麼多年, 也不是第一次被人罵了, 這章事情對這個人而言, 只是撓痒痒那麼簡單, 根本激不起他內心一絲一毫的波瀾。
朗尼名義上被信恆收購,實際上,保留了百分之九十的獨立性。
而且, 她將擔任信恆科技的CEO一職, 不日上任。
偏偏這人連個面都不願意露, 也不怪外面人瞎想。
與其說是他低調, 不喜歡出現在聚光燈底下, 不如說是傲,目空一切。
這人, 壓根不把那些閒言碎語放在眼裡。
初音還在偷笑。
他捲起報紙走過來, 抬手就要往她頭上打。
初音連忙抱住腦袋:「好漢饒命!」
南靳宇:「叫我什麼?」
初音:「靳宇哥哥!我錯了!」
南靳宇:「叫我什麼啊?」
初音再一次改口:「老公——」臉都漲紅了。
他終於展顏, 弓身拍了下她腦袋:「乖,好好干, 我把信恆科技交給你了。」
雖然已經確定,她還是有點緊張,仰頭看他:「你真的決定了?」
南靳宇:「我什麼時候朝令夕改過?」
初音嬉笑,抱住他的腰,極其諂媚地揚起臉:「多謝大王對小人的厚愛,小人一定鞠躬盡瘁死而後已,不負大王的囑託,將公司發揚光大。」
南靳宇笑罵:「滾!」
梁初音不日就去了信恆科技。
魏恆親自為她駕車。
路上,她對著鏡子照了照,補了一下口紅,提了提西裝領子,確保沒有什麼問題才把鏡子放回去。
魏恆在前面笑道:「梁小姐緊張嗎?」
梁初音淡淡道:「緊張什麼?
一大半都是我自己的老員工,我有什麼可緊張的?」
魏恆壓著笑,轉而道:「南總不陪您去是為了您好。」
「我知道。」
要是第一天上任都要南靳宇陪著,以後她怎麼服眾?
只會給人一種她是靠裙帶關係上位的錯覺。
那些原本就不服她的人,將會更加猖獗。
南靳宇在時可能會收斂一點,那他不在時呢?
不說使絆子,嘴上答應私底下陽奉陰違的事情肯定少不了。
南靳宇那麼忙,總不可能時時刻刻都陪在她身邊。
打定主意,初音一顆心也靜了下來,靜待下面的戰場。
不過,出乎她的意料,這日的上任意外的成功。
幾個高管一早就在會議廳等著了,都很友好地跟她打招呼。
至少,表面上看不出什麼。
梁初音也不管他們是虛情還是假意,手敲在桌面上,把自己要說的醜話都說在了前頭:「別的我可以不計較,唯有工作,希望大家盡心竭力,大小事情上不要隱瞞。
否則,我一定不會姑息。」
幾個主管和高層各自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聽她侃侃而談,一一點頭稱是,沒有什麼異議。
乖順得跟是小綿羊似的。
梁初音覺得奇怪,但剛上任,不明形勢,也不好貿然出手,只能按下不表。
又是一陣寒暄客套,結束了會議。
等她一走,幾人才對視一眼,眼中露出不屑。
幾個明顯是熟識的高管結伴從另一邊小通道離開,一人冷笑:「還以為是什麼樣的厲害角色呢,居然是個乳臭未乾的黃毛丫頭。
駱總也太小心了,還讓我們別鬧事。」
「上面怎麼會派一個小丫頭來管公司?」
「誰知道。」
「那,駱總的意思是……」
「敷衍著唄。
應該是有些來頭的,不然能直接接管這麼大一公司?」
「能有什麼來頭?
難道還是那位的女人?」
「哈哈哈,別開玩笑了。」
南靳宇何其明睿冷靜的人,怎麼可能昏了頭把自己的女人安排到下面公司來?
還是直接當一把手?
就是這樣,他們才斷定這個丫頭不可能跟那位主兒有什麼關係,充其量是哪個股東的關係戶。
所以他們才選擇站駱一禾。
……
總裁辦很大,比她以前的辦公室大了整整三四倍,初音還真有點不習慣。
第一天主要是熟悉環境。
從早到中午,初音把資料翻了個遍,結果眉頭越皺越深。
此時,門被人從外面敲響。
「進來。」
初音頭都沒抬,門推開了,她還在埋頭翻資料。
只聽得這人在門口站定,笑了一聲:「做了CEO就是不一樣了,日理萬機,有模有樣的。」
初音一怔,手裡的資料放下。
抬頭就看到了抄著手站在門口的南靳宇。
初音連忙站起來,訕訕地合上了資料本:「你怎麼來了啊?」
他走過來,信手翻了翻她看到一半的資料:「來看看你。
新職位,還適應嗎?」
「還行吧。」
「有沒有遇到什麼困難?」
「嗯……」初音努努嘴,私心裡不想第一天上任就跟他求助,「我們去吃飯吧,快中午了。」
南靳宇好似察覺她岔開話題的用意,點一下頭,牽住她:「走吧。」
「我們這樣沒什麼問題嗎?」
「你介意被人看到嗎?」
「我倒是不介意。
不過,總是麻煩。」
「那好吧,我們去外面吃。」
南靳宇開車帶她去了就近的一家東南亞餐廳店。
一樓人太多,他帶她去了二樓雅座。
進門時卻發現謝庭也在,身邊還拉了個漂亮妹妹。
鵝蛋臉、細長眉,模樣溫柔,穿杏色大衣,正低頭剝栗子吃。
一顆又一顆,她小心翼翼地放在碟子裡。
那栗子啊,每一顆都剝得非常完整,表皮一點也不脫落,叫人咋舌。
她辛辛苦苦剝好了,謝庭一抓一大把,直接塞嘴裡。
「你怎麼這樣啊?
!」
她嘟噥,憤憤不平又不敢真的懟他的樣子,可憐又可愛。
初音真是看不過去,丟下包坐了上去:「欺負小姑娘你真有臉啊。」
謝庭跟她笑:「我欺負自己媳婦兒,你管得著嗎?」
「你媳婦?」
初音定睛去看那姑娘。
模樣還不錯,膚白纖瘦,也是個清秀佳人。
但是,跟艷麗迷人的蒙佳懿一比,就不怎麼樣了。
初音覺得謝庭的眼睛有點瞎。
不過,這姑娘人瞧著倒也不討厭。
似乎是被她看得不自在,虞惜面上稍紅,倒也沒有怯場,主動跟她打招呼:「我是虞惜,你好。」
初音有點意外,大大方方笑了笑:「你好啊,我是梁初音,謝庭的朋友。」
謝庭補充:「我哥們兒的老婆。」
初音在底下狠狠踹了他一腳:「我還是黃花大閨女呢!狗嘴裡吐不出象牙!」
謝庭哈哈笑:「那不是遲早的事兒。
而且,還『黃花大閨女』?
我就不信靳宇真是什么正人君子,處這麼久了,還沒把你給辦了啊?
!」
南靳宇喝完茶不輕不重把茶盞擱桌上,看他一眼。
謝庭頓時焉了。
虞惜還是第一次看他這麼吃癟,偷著樂。
服務員過來,謝庭問:「誰來點菜?」
「我我我!」
梁初音舉手,「這種累死累活的活兒,當然是交給我來幹了!」
她興奮地奪走了菜單。
然後,一口氣點了好幾個她愛吃的,其次才開始問他們想吃什麼。
「我隨便。」
虞惜說。
看得出她有點拘謹,初音笑了笑:「那我幫你點怎麼樣?
我報一個菜名,你要覺得可以呢,就點頭,要是不可以呢,我就給劃掉,怎麼樣?
夠義氣吧?」
虞惜尷尬笑笑,輕輕地點了下頭。
初音:「蛋黃炒黃瓜怎麼樣?
喜歡吧?
美容養顏的。」
虞惜點頭。
初音:「銀魚絲湯?
怎麼樣?
這個瘦身的。」
虞惜不好拒絕,又點頭。
初音又開始報菜名。
謝庭在一邊跟南靳宇說:「這死丫頭,滿嘴跑火車,沒句正經話。」
南靳宇不咸不淡:「你就比她正經了?」
謝庭看他,手裡的杯子都放下了:「我怎麼不正經了?」
南靳宇:「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你跟她,其實半斤八兩,沒有誰比誰更好一點的區別。」
謝庭:「……」
初音在旁邊正好聽到了這句,心裡偷著樂,悄悄看一眼南靳宇從容的側臉,心裡有一絲絲的甜。
她回頭跟虞惜咬耳朵:「想不想知道謝庭的糗事兒?
我跟你說……」
謝庭聽到了,踢她。
初音抬頭,橫他一眼,一點不怕。
謝庭冷笑:「別以為我沒你把柄。」
初音聳肩:「我那點兒破事兒啊,我家靳宇哥哥心裡清楚得很呢,隨便你抖。」
輸人還不輸陣呢。
謝庭越是以為捏住了她的把柄,她越是要表現地無所謂。
謝庭:「……」
南靳宇的唇角終於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