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初吻
對面哼哧兩聲,隨後嶼擎和猴子強行把笑給壓下去,埋頭吃飯。
沈木：「……」
李飛也匆匆進門拉開椅子坐下,看了眼沈木，「不吃主食？減肥啊？」
沈木冷哼，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林野眼裡只有兩種人,一種是人，一種是周丞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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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就是單純的人，後者是他的心上人。
林野吃飯的速度很快,他對食物沒有什麼追求,只要別太難吃。像泡麵那種吃多了他會吐，其他的林野都可以湊合,林野第二碗飯拔完。旁邊放過來一碗湯，林野迅速看了眼周丞堯,周丞堯放下湯就收回了手。
「謝謝隊長。」林野把湯喝完放下筷子，「我吃完了,我先走。」
林野走的很快，簡直可以稱得上逃跑。
「Hawk怎麼回事？現在不等你了？」李飛說，「吃那麼快,著急訓練嗎？」
周丞堯慢條斯理的喝湯,片刻放下勺子起身，「走了。」
「吃完飯消消食，別直接坐電腦前。」李飛在吃蝦的間隙叮囑周丞堯，「對胃不好，回頭又住院,愁死。」
周丞堯邁著長腿出了餐廳。
烈陽高照，外面溫度很高，周丞堯抬手整了下領子。餐廳在二樓，林野在院子裡站了大約有半分鐘就回到了訓練室，周丞堯單手插兜眯了下眼，看了一會兒才抬腿走了下去。
林野到底是怎麼想的？他是直男？
————
林野坐到電腦前打開微信接收直播的資料，房間號還用的是林野以前的，目前李飛沒給他安排GG。林野登陸直播間把名字改成KGhawk，身邊走來一人，林野以為是嶼擎他們，抬頭猝不及防跟周丞堯對上視線。
周丞堯拉開旁邊的電競椅坐下，他沒有開電腦，就靠在椅子上看林野。林野被看的頭皮發麻，耳朵泛紅。
「隊長？」
周丞堯還盯著他看，目光專注。
林野抿了下嘴唇，去提交直播資料，手一抖還輸錯了。他退出重新整，忽然身邊一道陰影，林野倏然抬頭，周丞堯越過他長手落到了鍵盤上，重新輸入KGhawk，點擊提交。
周丞堯幾乎是把林野圈在懷裡，靠的近，林野感受到他溫熱的呼吸落到後頸。林野忍不住咽動喉嚨，嗓子乾的要命，周丞堯的手停在鍵盤上，資料已經全部提交，沒什麼要幫忙的了。周丞堯還沒有退回去，他依舊霸占著林野身邊的空間。
林野不敢動，他的肩膀貼著周丞堯的手臂，夏天穿的單薄，幾乎碰到皮膚了。
「林野。」周丞堯開口，嗓音低沉。「你喜歡男人還是女人？」
林野猛然回頭。
周丞堯收回手斜靠在黑色的電競椅上，手肘壓在扶手上，隨即修長骨節分明的手指落上去虛虛抵著太陽穴，銳利黑眸直視林野，「嗯？」
林野攥緊了扶手，周丞堯的目光下移落到他的手上，林野又鬆開手。不過嘴唇還是抿著，濃密睫毛顫了下。
周丞堯忽然不忍，逼他幹什麼？
「算了，你忙吧。」周丞堯霍然起身，手撐了下椅子扶手，隨即猛地把椅子推開，椅子滑出去撞到了牆上，周丞堯轉身大步往外面走。
「男人。」林野突然開口。
周丞堯停住腳步回頭，抬眸，「什麼？」
林野轉頭看向走過來的嶼擎和猴子，說道，「訓練結束我們談談。」
「談什麼？」周丞堯的嗓音壓的很沉。
「你剛剛問的問題。」林野活動手腕，看著屏幕，垂下頭指尖滑過桌子落到了滑鼠上，「這裡不方便說話。」
「堯哥。」嶼擎拿著一罐可樂邊喝邊進了門，看到周丞堯臉色不好看，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打開電腦，轉頭眼神詢問猴子：堯哥怎麼了？
「堯哥你怎麼了？」猴子直接問道。
嶼擎：「……」
「沒事。」周丞堯又回去坐到電腦前，登陸遊戲，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拿起來接通，「說。」
「一起打個訓練賽？」電話那頭是3C阿酷，他們是A組，前天的比賽。3C也進了勝者組，下一場比賽就是AB兩組打晉級。
「幾點？」
「現在，我把房間號發給你？」
「發群里。」
掛斷電話，周丞堯打開微信找到林野，林野的備註還是空投。周丞堯看著他的名字片刻，目光沉了下去，拇指划過那幾個字，拉林野進小群，「下午打訓練賽。」
大群消息響了起來，周丞堯點開大群看到房間號和密碼，複製下來，手一滑就看到上面一排沙雕表情包。
今天T神有狗了嗎？
有了。
3C阿酷：發一千塊紅包，恭喜T神喜得貴子。
下面跟著就是林野撿的那隻狗的照片，半坐在籠子裡，一雙老鼠眼努力睜大。喪眉耷眼，丑的獨具一格。
周丞堯：「……」
「誰拍的照片？」
「什麼？」林野拿下耳機轉頭看周丞堯。
「狗。」
「陳杰發錯了，那我跟他們說清楚。」林野想起這茬，以為已經過去了，誰知道周丞堯問起來，連忙打開大群，「狗是我的，不是隊長的。」
ZAZF：「你是Hawk？」
OM大衛：「本人？」
「是本人。」林野回完信息，就點進資料里修改群名片，改成了KGHawk，再進入群已經看不到自己發出去的消息，轉眼刷了幾百條。
「Hawk的狗，堯哥在養？我沒理解錯吧？」
3C阿酷：「不要問，問就是寵。王的男人，王的男人的小土狗都是寵。」
林野：「……」
寵你媽個錘子！
林野轉頭去看周丞堯的臉，他是怕周丞堯生氣，「隊長，群——」
周丞堯放下手機，敲了下桌子，「猴子嶼擎，進房間。」
林野默默閉嘴，把手機放回去。
百口莫辯，這都是些什麼玩意？
想退群。
手機屏幕亮了起來，好友申請消息，林野進入房間後聽到阿酷的聲音，「堯哥，不發個紅包慶祝下？」
手機叮的一聲，耳機里猴子的聲音響起來，「堯哥大方。」
林野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連忙打開微信群被領取紅包刷屏了。他往上翻看到周丞堯非常豪氣的發了五個一萬的紅包，林野猛地抬頭看周丞堯。
錢不是錢嗎？
周丞堯把手機放下，看向林野的手機屏幕，嗓音沉啞，「不領？」
錢多燒手嗎？
「跟我的紅包有仇？」周丞堯嗓音沉而淡。
林野慫了，不敢說周丞堯你會浪費錢。林野蹙眉帶點開第一個紅包，領取一塊一。
第二個紅包，領取零點一。
第三個紅包，領取一塊八。
周丞堯：「……」
第四個紅包：領取零點八。
第五個紅包：十六塊六。
房間內語音傳來阿酷毫無人性的笑，「K神你什麼運氣？堯哥發了五萬，你搶了二十塊。我的天，我的頭都要笑掉了。你猜我搶了多少？八百多。」
周丞堯拿起手機，一分鐘後，林野收到轉帳。
八千八百八十八，來自周丞堯。
林野差點把手機扔了，手機又響了一聲。
來自周丞堯：八千八百八十八轉帳。
林野忽然想到一句話：你我本無緣，全靠我砸錢。
林野有些懵，周丞堯的消息過來了，「領。」
又一個八千八百八十八轉帳。
林野的喉結滾動，尾指抖了下，周丞堯又發來一個六千六百六十六。
周丞堯發過來三個字，「討厭我？」
耳機里阿酷還在嘚瑟，「K神，你還在嗎？你沒事吧？」
林野打開公共麥，嗓音冰冷，「你想死一下午嗎？」
「K神開麥了？你通過一下我的微信，我加你好多次了。還有微博，你能跟我互粉嗎？我的微博名叫阿酷。」
「不能。」林野說，「閉嘴。」
關閉公共麥，林野拿出手機快速打字，「不是。」
發出去的那瞬間，林野仿佛踩到了棉花上，大腦嗡的一聲，他繼續打字，「我沒有。」
林野的嗓子發乾，他不敢看身邊的周丞堯。
大約有半分鐘，身邊有推椅子的聲音。林野轉頭，周丞堯的嗓音壓得很沉，手指一叩桌子，說道，「出去下。」
周丞堯邁開長腿大步出了門，林野遲疑片刻拿下耳機也起身走了出去。
周丞堯是直接進了電梯，林野左右看了眼，也走過去進了電梯，「狗的事是我沒處理好，給你惹麻煩了。」
周丞堯看著林野的嘴唇，垂下視線。
「我不知道他們會那麼誤解，我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談過戀愛嗎？」
林野搖頭。
電梯到四樓打開了門，周丞堯先走了出去，林野也出去說道，「我昨天——」
周丞堯轉身就把林野壓到了牆上，林野的後背貼在牆上，後腦勺是周丞堯的手。林野的呼吸都要停止了，直直看著周丞堯。
「昨天的話你聽到了對嗎？」
林野沒說話，周丞堯的膝蓋頂著林野的腿，「嗯？」
「嗯。」
「你在躲我？」
「我——沒有。」
周丞堯看著林野近在咫尺的嘴唇，有一些乾燥，林野的皮膚非常白。鼻樑筆挺，垂下眼的時候，睫毛濃密動人。
周丞堯的手落到林野的後頸上，林野躲了下，周丞堯停住手。
「我可以陪你一塊養狗。」
林野無法忽視周丞堯的手，指腹就貼在他的耳朵後面，溫熱的，有一些力度。
「我沒你想像的那麼好。」林野不捨得推開周丞堯，他攥緊手又鬆開。這麼近的距離，那是一種逼仄的煎熬，喘不過氣，林野說，「我就很差，我很爛的，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你是假的還是我是假的？或者我們其中誰不是人？」周丞堯捏了下林野的後頸，迫使他抬頭，「不是一個世界，不是一個物種？」
林野攥著手機，他努力找理智，提醒自己不該失控，「隊長，訓練賽要開始了。」
周丞堯俯身，林野往後腦袋撞到周丞堯的手心上，周丞堯的嘴唇就壓了下來。周丞堯的嘴唇柔軟，氣息好聞，似雨後大地，溫潤的清新。
林野瞪大眼，看到周丞堯的睫毛，非常長，幾乎戳到了林野的肌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