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3章 他是什麼人,我和你一樣清楚


  皇甫霖憤怒,皇甫鉞卻渾然不在乎,他走的灑脫。

  至於單家的事,皇甫霖要如何處理,皇甫鉞也不再多管。雖然家族是一體的,皇甫霖犯了錯,整個皇甫家都會跟著吃虧,可也不至於讓人活不下去,左右就是麻煩多一點,名聲難聽一點罷了。

  誰犯了錯,事情就由誰擔著,大不了還有整個皇甫家承擔。

  他一個家人看不上的紈絝子,何必杞人憂天?

  從皇甫霖這裡離開之後,皇甫鉞出去轉了轉,和皇甫霖正爭吵,比他和別人打一架還要讓人煩躁,他得自己散散心,免得情緒積壓在心底,讓自己不舒坦。

  等逛了一圈之後,皇甫鉞才往閒雲山莊的方向走。

  皇甫霖可以不在乎皇甫傑,可他得去看看。

  倒也不是說他和皇甫傑的關係真有多好,可畢竟是姓皇甫的,哪怕是過繼來的孩子,也算是一家人。皇甫霖不出面,他去看看,也免得日後再鬧得滿城風雨,讓人說閒話。

  

  聽說皇甫鉞來,夏傾歌和夜天絕還有幾分詫異。

  畢竟,熬戰的信已經傳回來了。

  皇甫霖是什麼態度,以及熬戰如何安排人將事情傳出去的,熬戰都說的一清二楚。從始至終,他們都沒想過皇甫家人會出面。

  尤其來的人還是皇甫鉞。

  一來滄傲大陸,他們就和皇甫鉞結了仇,這之後太多的事,都是由此而起的。

  現在,他居然登門……

  想想就難以置信。

  不過,夜天絕念著夏傾歌的身子,自然不肯讓她去見皇甫鉞,連帶著他自己,也沒心思和皇甫鉞這種紈絝子弟閒談。夜天絕讓素語出門,去找了司徒浩月。

  同是滄傲大陸六大家族裡出來的公子,身份相當,之前即便不睦,也算是熟悉,讓司徒浩月去應付正好。

  前院,花廳。

  司徒浩月接到消息趕過來的時候,就見皇甫鉞在花廳里等著,沒有動茶,也沒碰糕點,也說不清楚這是防備太深,還是太過拘謹。

  看著他,司徒浩月淡淡的笑笑,他緩步走了進來。

  「沒想到皇甫公子回來,真是稀客。」

  司徒浩月的話,說的不咸不淡的,皇甫鉞跟他打的交到不少,自然明白他這話里,更多的是嫌棄。這也怪不得司徒浩月,畢竟之前他們接觸,就沒有幾次是好言好語聊天的,多半不是唇槍舌戰,就是大打出手,司徒浩月不喜歡他的紈絝和張狂,也算正常。

  總比皇甫霖對他的態度,要好很多。

  想著,皇甫鉞心頭更多了兩分釋然,他看著司徒浩月,微微勾唇。

  「司徒公子說笑了。」

  「我可沒跟你說笑,畢竟,咱們之間也沒什麼說笑的情分。」司徒浩月擠兌起人來,直截了當,一點情面都不留。和皇甫鉞一樣,背靠著司徒家,他有底氣這麼說話,

  旋身坐到主位上,淡淡的看著皇甫鉞,司徒浩月淡漠的開口。

  「說吧,今天上門,所為何事?」

  司徒浩月的態度,皇甫鉞看的清楚,他也不繞彎子,「我是聽說皇甫傑在閒雲山莊鬧了事,所以來看看,一為道歉,二也想看看他的情況。」

  「呵……」

  聽著這話,司徒浩月不禁笑了笑。

  緩緩對上皇甫鉞的眸子,司徒浩月忍不住將眼前人,和印象中的那個紈絝公子做對比。他也說不清楚,是什麼時候,皇甫鉞似乎變了一個人,變得他都有些不認識了。

  替皇甫傑道歉,看皇甫傑的狀況……

  從前,皇甫鉞可不會幹這種事。

  「皇甫公子,還真是士別三日,當刮目相看啊,你這模樣,我都有些不認得了。」

  司徒浩月的調侃里,忍不住會帶幾分嘲弄和輕蔑,皇甫鉞聽得清楚。

  只不過,他心裡毫無波瀾。

  勾唇笑笑,皇甫鉞自嘲,「少不更事的時候,總以為有著家族做靠山,就可以橫行霸道,為所欲為了,可真當發生了很多事情之後才明白,家族的倚仗並不牢靠,太多時候,我們還得靠自己。人總是要改變的,我在改變,難道司徒公子就沒變?以前在司徒家,你也算是得寵受信任的,不是嗎?」

  皇甫鉞的話,不論是說自己,還是說司徒浩月,都沒有半分的遮掩。

  司徒浩月聽著,心裡竟然有幾分感同身受。

  他的確在變。

  能奉命去天陵,將夏傾歌帶回來,這就已經說明了司徒家的那些老傢伙,對他的態度。若非信任,怎麼會如此?那時候,他也曾一心為司徒家辦事,只是,一直到和夜天絕、夏傾歌深交之後,他的心思就慢慢變了。

  同樣,司徒家對他的態度也變了。

  還真是世事弄人,不走到最後,誰都不知道,事情會朝著哪個方向發展,又最終會變成什麼樣子?

  想著,司徒浩月不禁嘆了口氣。

  希望夜天絕和夏傾歌能夠平安,至於司徒家……也儘可能的好些吧。

  甩甩頭,不願自己在這件事上多想,現在不是糾結那些的時候,司徒浩月看向皇甫鉞,輕笑著道,「改變也沒什麼不好,一切都當時歲月的饋贈好了,不說那些了,聊聊正經事。」

  端著茶杯,輕抿了一口,司徒浩月這才開口。

  「皇甫傑大約是中了毒,神志不清不說,體內真氣還亂竄,殺意沸騰。來了閒雲山莊之後,一句話沒說就大開殺戒,又不是莊子上的人功夫不錯,只怕會損失不小。」

  「這些事,我聽熬戰說了。」

  「嗯。」

  司徒浩月點頭,倒也沒為難皇甫鉞,他繼續。

  「若是換做旁人,依照皇甫家的所作所為,再加上皇甫傑今日的表現,估計他現在早就是一具屍體了,也虧得戰王爺和站王妃心善,才沒有動手。本來,將消息傳回去,是希望你們皇甫家拿出個態度來,不過看皇甫霖的樣子,怕是想置身事外了。說起來,也挺讓人寒心的。」

  「我大哥身子不好,又被單家的事糾纏的心緒不寧,所以才會思慮不周。熬戰走了之後,他深覺不妥,所以才讓我來看看。」

  「是嗎?」

  與皇甫鉞四目相對,司徒浩月的眼裡,全是瞭然。

  「皇甫霖是什麼貨色,我心裡和你一樣清楚,你就別為他遮羞了,那些話說出來,太過可笑。」

  司徒浩月直白的話,讓皇甫鉞心裡既覺得舒坦,又有些尷尬。

  舒坦的是,司徒浩月說的是事實,聽起來痛快;而尷尬的是,那個做事荒唐,被司徒浩月嘲笑的人,與他同來自皇甫家,同氣連枝。

  想著,皇甫鉞不禁嘆了口氣,他緩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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