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吃宵夜

  張瑤見我回到副駕駛位置坐了下來，急切地問：「向陽，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你打聽清楚了嗎？」

  「李家飯店被人砸了，老闆娘也把員工們遣散了……」我簡單將自己從報亭老大爺嘴裡聽到的消息簡單向張瑤講述了一遍。

  敘述時，忽略了今天中午，我和袁曦在餐廳里吃飯，失手將城關區區長馬駿的兒子馬小虎打傷的事情。

  聽完我的敘述後，張瑤勃然大怒道：「這幫傢伙也太囂張了吧？簡直是無法無天，這樣……」

  張瑤突然意識到了什麼，直盯盯地看著我，問道：「該不是那天晚上，來這裡鬧事那幫傢伙乾的吧？」

  「不會！」我搖頭說。

  因為，我知道這件事是光頭男帶人來乾的，宋飛比較講義氣，既然答應我不來這裡鬧事，就絕對能實現自己的承諾，不會帶人來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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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那麼肯定？」張瑤狐疑地看著我。

  「是的。」我認真點頭。

  張瑤一臉嚴肅地說：「向陽，我警告你，不管是什麼人幹的，你都別去管這件事，知道嗎？」

  「嗯，我知道了。」我違心地說，心裡卻在想：「這件事因我而起，不去管的話，我還是男人嗎？」

  由於我不知道今天晚上的情況，得先找到李家飯店的老闆娘李冬梅，向她問清楚之後，再作打算。

  張瑤見我對她言聽計從，便不再擔心我，說道：「既然李家飯店沒有營業，我們就換一家吧！」

  「行，你對這裡熟悉，你安排吧！」我點頭說，心裡卻在想：「如何才能找到李冬梅呢？」

  張瑤發動汽車，將我拉到一家乾鍋店門口停下來。

  我們一同下車後，走進餐廳，向服務員要了一份乾鍋，開始吃起來，由於我心系李冬梅的安危，一點食慾也沒有，草草吃了幾口，便放下了筷子。

  「怎麼？這裡的飯菜不合胃口？」張瑤熱切地問。

  「不是，」我搖搖頭，敷衍道：「這段時間，我在醫院裡呆久了，全是吃一些清淡的，突然吃這種辛辣食品，還有點不習慣。」

  「要不，我們再換一家？」張瑤建議道。

  「不了，」我擺擺手說道：「時間也不早了，你早點回去休息吧，我回去泡一碗方便麵吃就可以了。」

  「吃方便麵多沒營養啊，」張瑤搖搖頭，想了想，說道：「這樣吧，為了慶賀你今天給我賣出去一件高檔內褲，我們去超市買點菜回家，自己做飯吃！」

  「好啊，我正好可以嘗嘗老姐的手藝。」我欣然同意，這麼多年沒有吃到張瑤姐給我做的飯菜了，我真有些想念。

  隨後，張瑤將車開到城市花園小區附近的一家超市，買了一些新鮮蔬菜、肉類食品和一些下酒菜，載著我回到了她讓我居住那套城市花園1號樓1單元301房間。

  進屋後，張麗姐對我說道：「向陽，你先看一會電視，我去廚房吵幾個菜！」

  「需要我幫忙嗎？」我建議道。

  「不用，你這樣笨手笨腳的，我看你是越幫越忙。」張瑤姐沖我撇了撇嘴，接過我手裡那些裝菜的塑膠袋，朝廚房裡走去。

  我剛才和張瑤姐在乾鍋店裡吃飯時，心裏面有事情，沒什麼胃口，只吃了幾口。

  這時候，我才感到有些餓了，便沒有上去阻止她，於是拿起茶几上的遙控板，打開電視機，觀看起了電視節目。

  不一會功夫，張瑤便將幾個熱氣騰騰的飯菜端上餐桌，並拿出一瓶她珍藏了多年的五糧液酒出來，將兩個酒杯斟滿。

  「向陽，過來吃宵夜了。」張瑤沖客廳里喊了一聲。

  我起身來到餐廳，與她一起坐到餐桌旁。

  吃飯時，張瑤姐替我碗裡夾了一筷子菜，說道：「你看老姐的手藝如何？」

  我將菜放在嘴裡咀嚼了幾下，覺得非常可口，隨即恭維道：「味道不錯，這樣的手藝都可以去開飯館了……」

  一提起飯館，我就再次想起李家飯店的老闆娘因為我，飯店被砸的事情，一時忘記往肚子裡咽。

  張瑤發現我好像有心思，直盯盯地看著我，問道：「你怎麼了？只顧往你老姐臉上貼金，怎麼不吃？」

  「沒……沒什麼……」我將嘴裡的食物咽下肚，自個兒夾了一塊菜放進嘴裡，開始狼吞虎咽起來。

  張麗姐端起酒杯，說道：「你看，我們只顧說話了，忘了喝酒，來，為我們姐弟倆再次生活在一起乾杯！」

  一句「姐弟倆」一下子將我們之間的距離拉近了。

  想起當年我用張麗姐送我那把匕首將那個強暴母親的老光棍王老五殺死後，母親替我頂罪被警察從我家將她帶走時的畫面。

  想起我成為孤兒後，姨父一家人不待見我，張麗父女把我當自己家人那樣對待。

  想起那天晚上，我冒著細雨從姨父、姨媽家跑出來，躲到菜地里，張瑤姐找到我之後，見我凍僵了，抱著我為我取暖時的情景，我感到一陣心酸。

  於是，我舉起酒杯與張瑤碰了一下，激動地說：

  「姐，乾杯！」

  就這樣，我們一邊談論起童年時的一些軼事，一邊一杯接一杯地喝酒，很快就將那瓶五糧液喝光了。

  張瑤姐還想來一瓶，我說再喝就醉了，張瑤也沒有勉強，於是，我們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我好奇地問：「姐，你爸去世後，你一直是一個人住嗎？」

  「廢話，我不是一個人，還有誰呢？」張瑤嬌聲說道。

  「你怎麼不想找一個男朋友呢？」我繼續問。

  「現在有幾個男人是靠譜的，還不如一個人過得自在些！」張瑤回答說。

  「那你一個人開服飾店多累呀？」我關切地問。

  「沒什麼，」張瑤見我這句話說在她心坎上了，莞爾一笑，說：「我不開服裝店，誰來養我啊？我還想多掙一些錢來養老呢。」

  「養老？你才多大呀，就開始掙錢養老了？」我不解地問。

  「嘻嘻，我都二十三、四歲了，還不老嗎？」張瑤俏皮地笑了笑。

  「照你這麼說，人家七、八十歲的老太太都別活了。」我回應一句，誇耀道：「你不老，你既年輕又漂亮，追求你的人少說也有一個加強排。」

  「嘻嘻，」張瑤媚笑道：「你老姐有那麼大的魅力嗎？」

  「有，你一直是我心目中的女神！」我不無討好地說，望著她那張美麗的臉，忽然覺得有股異樣的衝動。

  我知道，這種衝動一直潛伏在我內心深處，一旦爆發，就會像火山那樣熱烈，於是，紅著臉，一口氣將酒杯里剩餘的酒喝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