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敘舊

  「姐，你放心吧，我不會去外面給你惹禍的。」我不好意思地說道：「姐，你先出去一下，我穿好衣服就出來。」

  「你穿就穿唄，我又不是沒有見過你的身子？」張瑤玩味地說。

  嘴上雖然這麼說，但還是轉身朝臥室外面走去。

  我穿好衣服後，見地板上的髒東西已經被張瑤姐打掃乾淨了，便走進衛生間洗了一把臉，來到客廳。

  此時，張瑤正坐在沙發上，一見到我走出來，便起身說道：「走吧，要不然，你那位小美女該等不及了。」

  我並未吱聲，只是嘿嘿一笑。

  我們一起出門後，一起來到小區裡的停車場裡，張瑤讓我上車後，一口氣將我載到了大世界夜總會門口。

  我向張瑤高此話下車，並向她揮揮手，張瑤隨機駕駛三菱汽車，消失在霓虹燈閃爍的大街上。

  望著三菱車消失在茫茫的夜色里，我站在原地發呆，腦子裡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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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意間，我將手伸進口袋，竟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張紙條。

  借著路燈一看，原來是那天晚上，我和張瑤姐去李家飯店吃飯，遇見幾名小混混調戲餐廳服務員郝美麗。

  我將他們打傷後，他前去搬救兵，那個帶頭大哥居然是我小時候的夥伴宋飛。

  宋飛帶著一大幫人來替小弟報仇時，突然發現打傷他小弟的人是我，不但沒有找我尋仇，還讓小弟向我道歉，臨走時留給我的一個手機號碼。

  「今天晚上，李家飯店不是被光頭男為首的傢伙砸了嗎？說不準，他知道那個光頭男的底細，我何不給他聯繫一下？」我暗自尋思。

  於是，我抱著試一試的態度，撥打宋飛的手機，電話很快便接通了。

  「喂，你誰啊？」問話中夾雜著強勁的音樂聲。

  「我是李向陽，你是宋飛嗎？」我輕聲問道。

  「哇，向陽，原來是你啊，」一聽見我的聲音，宋飛面露興奮之色，大聲問道：「哥們，你是怎麼想起給我來電話的？」

  「還不是想找你敘敘舊唄？！」我回答說。

  「好哇，你現在哪裡？」宋飛高興地問，

  「我在大世界夜總會門口。」我如實回答說。

  「巧了，」宋飛興奮地說：「我和幾個兄弟也在大世界夜總會演藝廳看表演，你等著，馬上出去接你。」

  放下宋飛的電話不到兩分鐘，宋飛便帶著三名小弟從大世界夜總會門口沖了過來，緊緊地握住我的手，大聲說道：

  「哥們，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呢，沒想到，我們還能在這裡見面！」

  「是啊，」我無限感慨地說：「十多年來，我無時不刻地想起我們曾經在知道被刀疤賣給人販子後，從火車上逃跑下來，被大鬍子等人追趕時的情景，也不知道你當時是怎樣脫身，又回到南華的？」

  「哎，真是一言難盡啦，」宋飛嘆了一口氣，拉著我的手，說道：「我們兩兄弟好不容易在一起，走，我們先進去喝幾杯，邊喝邊聊！」

  「好哇！」我點了點頭，爽快地說。

  宋飛拉著我走進設置在大世界夜總會一樓的演藝廳，身邊那幾名小弟緊隨其後。

  一進大廳，我便被那動感的音樂和迷離的燈光給給感染了，很快融入了那些隨著音樂的節拍一起舞動的人群中。

  宋飛將我領到舞池邊的一個卡座里坐下來。

  我環視了一下四周，並沒有看見袁曦的影子，心想，這丫頭跑到哪裡去了呢？先和宋飛坐一會再尋她。

  茶几上擺放有十幾瓶百威啤酒。

  「哥們，十多年不見，來，干一杯！」宋飛讓一名小弟分別替我們斟滿一杯啤酒之後，端起酒杯與我碰杯，一口氣將杯中酒甩干。

  我見他如此豪爽，也將杯中酒喝光。

  接連喝了三杯，宋飛朝身邊的幾名小弟揮揮手，說道：「你們去玩吧，我們有事情要談，有事情再叫你們！」

  幾名小弟見老大發話了，便高高興興地走進舞池，與人群一起舞動起來。

  「向陽，你當年是怎樣逃脫的？」宋飛率先問。

  「是這樣的……」我將當年被大鬍子等人追趕，逼下懸崖之後，被人所救的情景如實告訴他，隨後問：「你又是怎樣逃脫的？」

  「你逃跑之後，我就被大鬍子的一名手下的人抓住了，這時候，正好有幾名公安巡邏，我喊一聲，那人便嚇得扔下我逃走了，於是，我跳上了回南華的一輛火車……」

  宋飛毫不保留地將他逃回南華後，重操舊業，並率領一幫流浪漢一步步地走到今天的情況告訴我。

  「這一切都是刀疤造成的，你逃回南華之後，沒有去找刀疤報仇嗎？」我詢問道。

  「當然想過，不過，可當時我還小，如果去找刀疤報仇的話，等於是去送死，後來，聽說他因拐賣婦女兒童罪被抓判刑了……」宋飛追憶道。

  「你後來再見過他嗎？」我繼續問。

  「沒有，」宋飛搖搖頭，說：「他那兩個徒弟我倒是經常見到，不過，我是見一次打一次……」

  「你是說我們被逼做小偷時，為防止我們逃跑，經常在我們身後跟蹤和監督我們那兩個傢伙嗎？」

  「是的，」宋飛點點頭，不屑地說：「就是他們，張三和李四。」

  「其實，我也見到過他們，」我笑著說：「那天，我姐帶我去人民商場買衣服的時候，這兩個傢伙還偷我姐的錢包，被我抓住揍了一頓。」

  「這兩個狗腿子本來就欠揍，千萬別再落到我的手裡！」宋飛忿忿地說。

  「哎，別提他們了，」我急忙打斷了他的談話，問道：「我今晚找你的目的是想向你打聽兩個人。」

  「誰呀？」

  「一個是光頭男，一個雞公男。」

  「你打聽他們幹什麼？」

  「沒什麼，只是和他們有些過節。」

  「他們倆是楊崧的小弟。」宋飛回答說。

  一聽到楊崧這個名字，我心裡就是一緊，忍不住皺了一下眉頭，故意問道：

  「楊崧是誰？」

  「楊崧就是輝煌實業公司董事長，」宋飛介紹說：「這家公司是他與一位叫王小陽的男人合夥開辦的，這些年來，該公司憑藉貿易方面的業務，在南華市很有名氣，有著廣絡的人脈關係，由於官商勾結，輝煌實業公司的生意更是如日中天……」

  一聽說楊崧有如此背景，我心裡倒噓了口涼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