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扎針(2)
「你們現在可以去把她的衣服脫掉了。」黃針前去關上房門之後,對站在一旁的周敏和郝美麗說道。
郝美麗沒有見過世面,以為是這個醫生想占張瑤的便宜,不敢動手。
請前往🎇sto🍀55.com閱讀本書最新內容
倒是周敏在警局裡呆了那麼久,傷者和死人見過無數,毫不猶豫地將張瑤的被子掀開,快速地脫掉了她身上的衣服和褲子。
黃針用手裡的銀針快速地刺向張瑤頭部、胸口、腹部、胯間、大腿、小腿和腳心等幾處穴位。
一連扎了四十八針,快速出針,快速收針,深深淺淺,或刺或挑,像是在耍魔術似的,令人眼花繚亂。
如果想要排除張瑤體內的毒素,必須要使用內力,穴位不同,扎針的深度不同,力道也不一樣。
因此,扎針是一件非常消耗時間、精力和體力的活計。
十分鐘過後,黃針的額頭上便滲出大顆大顆的汗滴,然後順著臉頰滑落,整個人看起來也顯得很是疲憊。
「黃醫生。我幫你擦擦汗吧。」周敏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一盒紙巾說道。
「好的,謝謝!」
黃針點頭,但沒停止手上的動作,專心致志地旋轉和撥動銀針,周敏扯出紙巾,細心的幫黃針擦汗。
然而,赤條條地躺在床上的張瑤卻毫無知覺,仍舊像是一個活死人那樣,一動不動地躺著。
只不過,從她身上滲出細密的汗珠,在扎過針的部位,也滲出了帶黑的血絲,這大概就是排出來的毒素。
半個小時過後,黃針終於將扎在張瑤身上的銀針拔出來,放回針盒,可他整個人就像是在桑拿間蒸過一番,全身被汗水濕透,人也變得疲軟下來。
「黃醫生,你沒事吧?」周敏急切地問。
「沒事,你們現在可以幫他穿上衣服了,」黃針搖搖頭,喘著粗氣說:「我已經封住了她身上的重要穴位,也幫她排出了體內一些毒素,暫時能夠阻住或延緩毒素在體內的蔓延,不過,你們需得儘快找到解藥,要不然,她還是有生命危險……」
周敏和郝美麗為張瑤穿衣服的時候,將黃針扶到護理床上坐下來,然後將房門打開。
我急忙沖了進來,急切地問:「黃醫生,我們怎樣才能找到解藥呢?」
「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黃針想了想,說道:「你們首先得從指使下毒那個人身上入手,讓他去找給他『奪魂散』下蠱毒那個人身上拿到解藥……」
「只有黃醫生才能找到我姐的病根,想必是你知道那個配置『奪魂散』這種蠱毒的人吧?」我試探性問。
「是的。」黃針毫不隱晦地說:「那個人名叫劉一刀,此人陰險狡詐,喜歡說別人壞話,從別人背後捅刀子,有人便送給他『劉一刀』的綽號。
「劉一刀曾和我一起跟師傅學醫,因偷了師傅一本醫學秘籍,被師傅發現後,將他逐出師門,他便冒充師傅的名號,打著行醫的幌子,四處行騙。
「一個偶然的機會,劉一刀遇到了苗疆蠱王,兩人臭味相投,劉一刀趁機向他學了一些巫蠱之術。
「自此,蠱王用一種叫『奪命散』的藥物給人下毒,劉一刀便以醫生的名義給人解毒,從中詐騙錢財。
「後來,他們的陰謀被識破後,遭到官兵的追殺,兩人隱居山野,從此銷聲斂跡,沒想到,他們重出江湖,如果沒人站出來阻止或揭穿他們的陰謀的話,在南華市將會引起一場軒然大波……」
「啊,怎麼會這樣?簡直是太不可思議了,」我小時候見過師父與蠱王搏鬥,知道蠱王的厲害,大驚,問道:「你能找到他們的蹤跡嗎?」
「不能,」黃針搖頭說:「這兩個人神出鬼沒,很難有人知道他們的藏身之處,只有從對你姐下毒那個人入手,才有可能找到他們的蛛絲馬跡。」
「哦,我明白了,謝謝你,黃醫生。」我感激地說。
「別客氣,」黃針搖搖頭,從護理床上跳下來,說道:「時候不早了,我該回去了。」
「行,黃醫生很忙,我就不留你吃中午飯了,」我從口袋裡掏出一疊鈔票塞到黃針手裡,說道:「黃醫生,這是你上門就診的報酬,請收下。」
「李先生,你見外了,」黃針將錢還回到我手裡,說道:「君子愛財取之有道,我沒能治好你姐的病,你這錢不能收。」
我覺得黃針的話有道理,說道:「出診費總該要吧?」
「行,你就給我五十元錢吧。」盛情難卻之下,黃針也不再堅持。
「那……好吧!」我從中抽出一百元交到黃針手裡。
黃針從口袋裡掏出五張十元面值的鈔票找給我,我也不再堅持,毫不猶豫地接下他找回的零錢。
「高翔,你開車送黃醫生回去。」我對站在一旁的隊員說。
「好的。」高翔對黃針做了一個邀請的姿勢後,跑去將房門拉開。
黃針沖我笑了笑,轉身走出房間,隨我和高翔一起下樓,來到停靠在樓下那輛軍用吉普車旁。
「黃醫生,謝謝你!」我沖黃針感激一笑,拉開車門,請黃針上車。
「李先生,你姐的時間不多了,你得抓緊找到解藥,」黃針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交到我手裡,說道:「在你沒有拿到解藥之前,我會經常來為他扎針的,有什麼情況,請及時打電話告訴我。」
「行。」我點著頭,拿出手機,按照名片上的手機撥打出去,待黃針口袋裡的手機發出聲音後,我才按下終止鍵,說道:「我的手機號碼撥打到你的手機上了,如果有你剛才所說那兩個人的消息,請及時打電話通知我,這次,我們一定要將他們留下,再也別讓他們禍害市民了……」
黃針並沒有吱聲,而是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抬腳上車,坐到了吉普車的副駕位置。
待黃針在車上坐穩,關好車門,高翔這才坐到吉普車駕駛位置,發動汽車,迅速駕車離開。
當這輛軍用吉普車駛出軍區療養院的大門時,不遠處停靠著一輛黑色的奧迪轎車。
車上除了司機以外,還坐著兩個神色詭異的男人,他正用一雙如眼鏡蛇般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坐在吉普車副駕位置上的黃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