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趕鴨子上轎
昨天晚上,周敏也是差不多熬到天亮才回家的。
由於母親袁東梅要在軍區療養院照顧舅舅袁東遠,父親又去了部隊,家裡沒人,顯得格外冷清,於是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一番,回到了自己的閨房,和衣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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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挨上枕頭,就感到一股濃濃的睡意,剛閉上眼睛,便酣然入夢。
睜開眼睛時,天光已經大亮。
想起梁長青局長讓她今天上午去一趟市公安局局長辦公室,讓她接任市公安局副局長的事情,這才從床上坐起來。
鈴鈴鈴!
突然,一陣刺耳的手機鈴聲從她的上衣口袋裡響起。
周敏從口袋裡摸出手機,屏幕上顯示了梁長青的手機號碼,誤以為梁長青已經去市公安局,一點也不敢怠慢,迅速將電話接起來。
「梁局,你早,我馬上就去市公安局找你。」周敏慌忙說道。
「不急,我還在家呢!」梁長青回答說。
「那梁局來電話找我有事嗎?」周敏不解地問。
「是的,」梁長青幽幽地說:「我來電話是想告訴你,張天發已經死了。」
「啊?張天發死了?」周敏驚聲問道:「他是怎麼死的?」
「剛才王學軍來電話告訴我,說他昨天晚上從我手裡接走張天發後,就帶他去了看守所進行審訊,審訊過後將他送進了一間單人看守室,今天一早,卻發現他死在裡面。」梁長青簡單介紹說。
「查明死因了嗎?」周敏急切地問。
「經法醫鑑定,張天發是患有腦溢血,心肌梗塞而死,我覺得這件事有些蹊蹺,便打電話給你了。」梁長青幽幽地說。
「梁局想讓我怎麼做?」周敏開門見山地問。
「張天發的案子是誰負責辦理的?」梁長青問道。
「蘇小紅,我被陳子善撤職後,治安隊隊長的職務由她來擔任,是她去辦理的那起案子。」周敏介紹說。
「這個人可靠嗎?」梁長青繼續問。
「蘇小紅曾經是我的手下,雖然是陳子善提拔起來的,但她為人比較正直,應該可靠。」周敏肯定地說。
「那好,就讓蘇小紅繼續負責張天發死亡案,儘快查明張天發的死因,」梁長青授意道:「我懷疑在我們市局裡或看守所內部滲透有龍邦的人,張天發並非是患有腦溢血,心肌梗塞而死的,而是另有原因……」
「好的,我明白!」周敏認真地問:「我們下一步該怎麼做?」
「我已經給王學軍講了,讓他把這起案件移交到治安大隊。」梁長青吩咐道:「王學軍手裡有他們對張天發的審訊筆錄,以及張天發的一些衣物和死亡檢測報告等,你讓蘇小紅和他聯繫一下。」
「好的,」周敏回答說:「我一會兒就給蘇小紅打電話,把這件事告訴她。」
梁長青猶豫了一下,說:「這件事還是等一下告訴她吧。」
「為什麼?」周敏不解地問。
「你被陳子善解職後,不再是蘇小紅的上司,在你離職期間,難保陳子善不對她進行利誘,在你接任陳子善市公安局副局長一職的任命書還沒有下達之前,恐怕蘇小紅不一定聽從你的,即使聽你的,也有可能會敷衍你。」梁長青為官多年,深知不在其位不謀其政的道理。
「那我該怎麼辦?」周敏疑惑地問。
「你先去市公安局一趟,待我組織並召開一個幹部會議,在會上宣布你的任命決定,並傳達到各個部門之後,你就可以行使副局長的權力,名正言順地安排蘇小紅去辦理這起案件了。」梁長青解釋說。
「好吧,我現在就趕去市公安局。」周敏覺得薑還是老的辣,梁長青考慮得比較周到,便同意了他的辦法。
雖然自己是被趕鴨子上轎,但總比那個讓許多人覬覦的市公安局副局長位置落到他人手裡強。
放下樑長青的電話後,周敏突然想:「既然龍邦的人不放過張天發,那他們能放過秦嵐嗎?」
想到這裡,頓覺有些不妙,急忙將我的手機號碼調出來,撥打出去。
……
昨天晚上,我逃也似的從秦嵐家跑出來之後,迅速駕車離開了亭江花園小區,準備前往遠東集團與袁曦和張瑤一起商量接管張天發的天發集團公司。
一路上,我滿腦子都是秦嵐的影子。
秦嵐與我單獨在一起時,是那麼的熱情、開朗和大方,與我第一眼見到的那個冷美人判若兩人。
她的一舉一動,一顰一笑,無不讓我感到刻骨銘心,回味無窮,這與當年的朱美玲姐姐十分相似,讓我感到既驚訝又詫異。
「她就是朱美玲姐姐!」我無數次對自己說:「我下次見到她的時候,一定要把這層紙捅破,一定要問問她,為什麼要在我面前隱瞞自己的身份?」
我怕這種情緒會帶到袁曦和張瑤那裡,被她們看出什麼貓膩,便調轉車頭,前往軍區療養院。
我將車駛入軍區療養院後,回到了國安基地。
我躺在我那間風雷行動隊隊長辦公室里的長椅沙發上打了一個盹,忽然想起張瑤和袁曦為了接管天發集團公司的事情估計還在加班,便起身離開辦公室。
下樓後,我駕駛奧迪軍車離開了軍區療養院,沿著寬敞的大街,朝著遠東集團獨立辦公大樓方向駛去。
此時,東方逐漸染上了魚肚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當我駕車來到遠東集團獨立辦公大樓大門口的時候,南華市已沐浴在一片晨光中。
在晨曦的折射下,街道兩排的路燈依舊閃爍出昏黃色的光芒,就像一個垂暮的老者,迴光返照的那一刻。
昨夜的浮塵逐漸散去,這座城市開始甦醒。
大街上,一輛又一輛的自行車、摩托車和汽車在大街上穿梭,喧囂的馬達聲,充斥著城市的每一個角落。
人行道上,那些公司小職員、年輕的女白領站在街邊的站台上等公交車,精緻的妝容卻無法掩飾她們滿臉沉重的倦意。
那些送孩子上學,又害怕上班遲到的母親們,牽著孩子的手玩命似的一路狂奔;那些騎著三輪車的小商販們,一路高聲叫賣。
路邊的小食店裡,總是人滿為患,人們呼喊聲此起彼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