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宋傾城牛逼了!
臨近畢業典禮,胖子王給陸贏打了電話,難得聚一次,讓他定個地方,幾個人一起吃頓飯。
「李彥鳴現在做什麼你知道嗎?」
「他不是入職了嗎?」
「他根本就沒去,他認識的那個做那GK項目的老闆,就那個虛擬貨幣,現在火得很,現在專業里,一大群人跟著李彥鳴買幣,連老家的人都給拉了不少。」
「你也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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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有什麼錢,我就讓他把之前幫我炒股,掙的那萬把塊錢給放進去了,你的錢,他也給你開了一個帳戶。」
陸贏蹙眉,「這玩意兒我不想玩。」
「你別管了,別說,五毛買進去的,才一周,都漲到三塊多了,你想想,六倍啊,五萬變三十萬!李彥鳴現在都成了神了。」
陸贏低嗤,「你以前倒知道說,錢從哪裡來,都是割韭菜,這會兒腦子壞了?」
胖子王笑笑,「咱們出來實習,才知道生存不易,能挖一桶金傍身,誰不想啊,李彥鳴跟老闆熟,內部消息,至少得漲到五十塊,我們不貪心,漲到二十就脫手。」
陸贏撓撓眉尾,「你怎麼確定,到時候能脫手,你就不會是最後一批韭菜?」
「沒事兒,反正我也沒多少錢。」
「你只要不拉人,就沒事兒,拉人就是禍害人,畢業證還沒拿到手,悠著點兒。」
陸贏只跟胖子王說這些話,至於李彥鳴,他知道,就算他說了也沒用。
李彥鳴只信自己,就算全軍覆沒,他也會以為自己是那個能全身而退的人。
陸贏覺得有點反常,羅俊泊不知道怎麼回事,平時三天兩頭就找他耍,最近這段時間卻無聲無息的,明明還沒有開始上班,每天在家閒著也不找他。
一個電話過去,羅俊泊還在睡覺。
「明天我們畢業典禮,晚上舍友聚餐,你一起嗎?」
羅俊泊喪著聲兒,「我一起幹嘛,又不是我舍友。」
陸贏頓了頓,一聲哂笑,「我這不是,擔心你在家躺久了,會癱瘓嘛。」
「癱瘓又不用你養。」
陸贏眉頭一鎖,「不會已經癱了吧?」
羅俊泊歇了一口氣,問:「陸贏,窩邊草好吃嗎?」
陸贏微滯,轉瞬舔著嘴笑了,「我吃什麼窩邊草,胡言亂語。」
「你自己說的,怎麼是我胡言亂語,不會是那草太難啃,你吃不下去吧?」
陸贏不傻,羅俊泊這夾槍帶棒的話兒,他聽出來了,關於變態的那通電話,讓羅俊泊不爽,還是極度不爽。
他搞不明白的是,羅俊泊憑什麼不爽。
「羅俊泊,我吃不吃窩邊草,礙你事了?」
「不礙我的事,就是,我跟林卿絕交了,你要是帶她參加聚餐,我去了不好看,這叫避嫌,是個人都懂避嫌,你不懂?」
陸贏長長吸氣,爾後,一吁,「我不懂,你告訴我,關林卿什麼事?」
「你不是被你媽洗腦,要吃她嗎?」
「林卿啊……」陸贏兩指壓著眉心,停頓了好一會兒,「你他媽的,噁心你自己還是噁心我呢,你追林卿,我也要追?」
羅俊泊呆滯住了,「不是林卿,那是誰?」
陸贏悶聲不語。
「不會是馮宛晗吧?」
陸贏磨牙,「智障!」
他掛了電話,兩指壓著太陽穴。
總有一天,他會被這個智障氣死,氣不死,也得噁心死。
為了透口氣,他想,晚上等宋傾城放學了,給她打個電話,就算她不能來參加他的畢業典禮,至少也可以參加晚上的聚餐。
哪知道,難得打一個電話給她,她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哥哥,我們有考試,晚上要複習,我就不去了。」
陸贏:「行,改天再說。」
「嗯,哥哥再見。」
很快,電話傳來嘟嘟嘟的忙音。
陸贏看著電話,鼻腔衝出一個氣聲。
宋傾城真是越來越牛逼,請不來就算了,哥哥沒掛電話,她就敢先掛。
第二天的畢業典禮,陸贏作為優秀畢業生上台發言,兩個師妹送上了兩大捧鮮花。
陸建行也來了,沒有和吳素容坐在台下,而是站在人群里。
陸贏把捧花送給了吳素容,和媽媽一起拍照。
這個時候,陸建行笑著朝他走了過來。
「陸贏。」
陸贏唇邊斂去了笑。
陸建行拍拍他的肩,「畢業了。」
陸贏輕輕扯唇,「也不算,我還要讀研。」
陸建行點頭,「我知道。」
陸贏將手搭在媽媽肩上,身子傾向她,他和吳素容一人一個捧花,只有陸建行空著兩手,站在邊邊,顯得有些突兀。
父子兩個長久不親近,三言兩語,話就說盡了,乾巴巴站著也是無言相對。
拍了兩張,陸建行又拍拍他,「好好加油。」
陸贏:「嗯。」
陸建行抿了抿嘴,獨自走了。
晚上的聚餐,羅俊泊舔著臉來了。
陸贏沒有給他好臉,「你怎麼沒癱呢?」
「差一點,這不是來聞你的屁,治病活命。」
「聞夠了就滾。」
羅俊泊舔嘴笑,「我滾之前,你先告訴我,誰是那個窩邊草?」
陸贏站定了腳,斜著眼看他,「這事兒別提了。」
「怎麼能不提呢,你不說清楚我睡不著覺,我認識的,你媽也認識的,我實在想不起來是誰。」
陸贏沒有什麼情緒道:「沒誰,喝多了。」
「……你喝多個屁!你告訴我,是你媽變態,還是你變態?」
陸贏揉揉眉心,側目而視,「你不知道,我跟我媽都是正經人?」
羅俊泊問不出來,只好作罷,他早就認識陸贏的舍友,倒不用客套,飯桌上,李彥鳴免不得又說起虛擬貨幣的事兒。
羅俊泊倒是聽得津津有味,一說投錢就變啞巴了。
「老羅,要不要買一點?」
羅俊泊笑,「算了,我手上就不到五百塊,我爸一聽說我簽了合同,恨不得馬上把我趕出家門,省一口飯錢。」
「不能吧,A大飯堂大佬公子。」
「見笑了,A大飯桶都輪不到我。」
李彥鳴沒再勉強,陸贏和羅俊泊這些公子哥,自小就不缺錢,他們根本就沒有很大的賺錢野心,也不屑於掙這種錢。
胖子王問了一句:「馮宛晗不來了嗎?」
羅俊泊微愣,「馮宛晗,她要來?」
李彥鳴也愣了下,「你認識馮宛晗?」
「她是我高中同學,陸贏也是啊。」
突然的安靜,誰都不說話,齊齊看向陸贏。
羅俊泊察覺好似說錯了什麼,但他不知道如何挽救。
陸贏面色平靜,淡淡道:「我跟她不怎麼熟。」
他和馮宛晗是同一所高中出來的,難免被問到是否相識,馮宛晗和李彥鳴說,她和陸贏是校友,並不熟悉,陸贏無所謂,默認了這個說法。
誰也不是傻子,能把同班同學說成校友,可不是不熟那麼簡單。
沒人有辦法化解尷尬,胖子王生硬轉移了話題。
此次一別,親近的或許還見得到,要疏遠起來,或許一輩子都見不上一面,有些事兒,就當不知道了。
這一頓飯,馮宛晗最終沒有來。
陸贏回到家,吳素容正在疊晾曬乾淨的衣服。
「陸贏,我差點兒忘了,你那天褲子上粘了什麼東西,洗衣機沒洗乾淨,你拿出來,我搓搓再洗一次。」
陸贏屁股粘著沙發,答應了,就是不動。
「去啊!」
他伸個懶腰,「明天再洗吧,那麼晚了。」
「你媽給你洗,你還端著架子,明天我就讓你自己洗。」
「自己洗就自己洗。」
吳素容默默瞅著他,揶揄道:「怎麼回事,優秀畢業生,難不成那褲子粘著什麼寶貝,不捨得洗?」
陸贏幽光一閃,俊朗的眉目擰著,「媽,你是不是真的變態了?」
吳素容:「……我又說什麼了?」
他有點火大,「你要是太閒了,上婦聯兼職去!」
「玩笑都不能開了?」
陸贏仰面朝著天花板,闔上眼不說話。
「你媽還不夠好?我就說,你要是喜歡宋傾城,等她上大學了再追她,也沒人攔著你。」
陸贏狠狠閉目,再睜開了,眸光一涼,「媽,你說清楚,我到底哪兒,哪兒,讓你覺得我……」
他咬著後槽牙,下顎線跟著動了動。
吳素容放下手中的活兒,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看著自己的兒子。
「你讓我說的,別的就不說了,你為什麼偷偷把她的畫像藏在衣帽間裡?」
陸贏有短暫的靈魂出竅,「我把她的畫像藏衣帽間?」
「你別否認,就在最最裡面那格子裡,今年春節前搞衛生,我就看見了,今天我還看見。」
陸贏很快就從記憶角落裡,尋到了那畫像的蛛絲馬跡。
當年宋傾城十二歲生日,林卿給她畫了一副畫像,那時候,宋傾城剛搬到出租屋,她說家裡太小,放不下畫像,暫時寄放在他家。
「還把人家小姑娘畫成了古代,我看到的時候嚇了一跳。」
陸贏修長手指在自己的眉眼之間來回抹了兩把,才定晴在他媽臉上,唇邊隱隱壓著笑,「原來在你眼裡,我就這麼變態。」
是了,他媽這麼一形容,他就是個變態無疑了。
「那是林卿給宋傾城畫的,十二歲生日禮物,她穿漢服去古城拍的照,不是我硬把她弄成古代人。」
吳素容頓住了,「這樣……那怎麼藏你衣帽間裡?那麼大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婚紗照呢。」
陸贏以手壓額,往上推了一把黑硬的頭髮,「吳院長,你少說點話。」
吳素容自顧自說自己的,「你這樣不好,把一個女孩的畫像藏自己衣帽間那麼多年,這磁場,你想想,她會不會……」
陸贏撐著雙膝,慢慢悠悠站了起來,「不會,我這就去把她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