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竟然這樣!(一更)
「你要鑰匙幹嘛?」我問。
「我一個人先上去看看,你在樓下等著,一旦聽到搏鬥的動靜,馬上報警!」
英婕看著我,忽然很溫柔地笑,「潮哥,你不是說一直以來都是我在算計你嗎?是我讓你陷入這場無妄之災的,嘻嘻,別緊張,放鬆點沒事的…」
熱血上涌,我一把拉住英婕,「不行,這是我的事,家裡進來人了,我不上去像什麼話!」
「江潮!」
英婕一下變了臉色,「你以為這是鬧著玩嗎?你以為這是你逞英雄的時候嗎?我告訴你,沒經過生與死的洗禮,你見了刀子腿都會發軟,根本不可能幫上任何一點忙!」
「那也不行!」
我不管不顧,「上面有我的女朋友!我不管,你特麼別攔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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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見我堅持,英婕想了一下,閃開身子,但還是伸著手,說,「鑰匙先給我,你得聽我指揮。」
她這個要求不過分,說實在的,我除了擔心簡約之外,並沒有任何別的想法。
特麼的,心急如焚,我腦子裡早就一片空白了,哪兒還有什麼行動計劃,先幹什麼後幹什麼的周密安排啊!
掏出鑰匙塞進英婕手中,我已經開始向樓道里沖。
我所租住的小區比較陳舊,屬於紅磚結構,最高六層到頂的老式建築,因此樓道里並沒有配備電梯。
以從來沒有的迅捷速度衝上樓,剛轉過二樓半,英婕一把拉住我,說,「我先上去開門,你跟著我別亂動。」
嗯了一聲,我攥緊雙拳,眼中幾乎能噴出火。
英婕從我身邊過去,我剛想邁腿跟上,她卻猛然轉身,雙手倏然按在我頸部大動脈上。
一瞬間,天旋地轉,雙腿發軟眼前星星點點。
身體軟倒,英婕的胳膊頂在我背後,將我輕輕放倒在樓道上,嘴貼著我的耳朵,聲音仿佛來自天際。
「潮哥,抱歉了,你先在這裡等著,幾分鐘就能醒的…」
後面她是不是又說了什麼我已經聽不見,瞬間昏迷。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英婕擰著耳朵喚醒,「潮哥,潮哥你醒醒!」
一激靈,我爬起身,肋骨那裡被台階硌得生疼。
「英婕,我…剛才怎麼了?」
「你自己看吧。」
英婕的眼神很奇怪,指著我家的門說,「你上去看一下。」
無法形容我此刻的動作,連滾帶爬,我瘋了般衝進出租屋,喊,「簡約,約兒,你,你在嗎?在…」
客廳亮著燈,臥室亮著燈,廚房、廁所,所有的地方都亮著燈,應該是英婕剛剛打開的。
只是,屋裡空無一人,連個飛蟲蛾子都沒有。
「英婕!」
我大叫,「簡約呢?她人呢?」
「我不知道!」
英婕已經跟上來,雙手摁在我肩上,「潮哥,你冷靜,冷靜好嗎!」
「你要我冷靜?冷靜個屁!」
心急火燎,我不知道自己昏迷多久,更不知道剛才英婕進來的時候,這裡發生了什麼。
「草!」
英婕惱了,罵了一句髒話,「你特麼給我安生點!」
她壓在我肩膀上的雙手如同千斤重擔,泰山壓頂,我一屁股坐在沙發上,只剩下大口喘粗氣了。
「潮哥!」
英婕盯著我,「你慌什麼慌!真要是出事兒早就出了,現在也來不及,你著急有什麼用!」
「我…」
「好了,你昏過去也就三分鐘多一點,我的手法經過專門訓練,這個錯不了!」
英婕轉身關好門,在我身邊坐下,又道,「我插鑰匙用了三十秒,因為不能出聲音,所以比較慢,開鎖推門衝進來,用了不到三秒鐘,然後…就是你看到的這樣子!」
指著幾個房間,「廚房廁所臥室,全都沒有人!」
「可是,可…」我想說什麼,又不敢說,心頭就像被什麼東西堵著,快要被憋死了。
「簡約沒在這裡,你女朋友沒有在!」
英婕嘆口氣,「潮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你著急也沒有用的,還是聽我的話,慢慢來吧。」
雙手捂住臉,好幾分鐘,我重重抹下,怒道,「聽你的話?對,剛才我就是太聽你的話才被你打暈的吧,英婕,你能不能行動之前先和我說說啊?總是這樣…你不覺得太過分了嗎?」
「隨便你怎麼說!」
英婕始終保持著微笑,「潮哥,我們干刑警的,必須掌握一條原則:做出正確的選擇,不解釋!」
「瑪德,你是不用解釋,你特麼差點耽誤大事!」
「夠了!」
英婕有些不耐煩,推了我一把,「江潮,你給我閉嘴!雖然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你對女友的確是真愛,但並不是說有愛就可以代表成功,你意氣用事的結果說不定就會鑄成大錯!」
我終於說不出什麼了,心想,也許英婕是對的吧,作為重案組的刑警,她做什麼肯定有其必須遵守的原則,我理解不了,更無法左右。
「好了,」英婕放緩語氣,「潮哥,你仔細檢查一下,看看家裡有什麼異常的地方沒有…比如,是不是東西被人翻動過,簡約有沒有回來過的跡象。」
「嗯。」
我知道說的再多不如親自去做,便起身,挨個屋子檢查起來。
英婕跟著我,並沒有動手,而是皺著眉頭四處查看。
大衣櫃,衣服放得整整齊齊,沒有任何翻動的痕跡。
廚房,五天前早餐剩下的殘羹冷炙依舊亂放在灶台上,甚至那些湯湯水水已經有了凝固的跡象,上面漂浮著一層固態動物油。
廁所,客廳,和我離開時候完全一樣,我記得很清楚,在吃早點之前,我的心情很好,還曾哼著歌打掃了一遍。
而從嘉善回來的當晚,我只是躺在沙發上苦逼地抽了兩根煙,看到簡約留下的紙條,就怒不可遏衝出去,跑到花苑小區三號樓,揪出劉道痛毆…
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終於頹然坐倒在沙發上,「英婕,我看不出來。」
「嗯,那就是說沒人進來過,簡約也沒有回來過?」
「不知道,我什麼也不知道!」
抓著頭髮,我將臉埋進手掌,難受得想哭。
簡約,我的愛人,你到底在哪裡?是否安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