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章

  下午五點五十分,謝淮從財務部回到總裁辦的時候,人還沒進門,便聽到了一陣紛鬧聲——

  「秦總怎麼會突然來?」

  「害,秦總來祁氏當然是找咱們祁總的啦!」

  「是之前的那個項目有什麼差錯嗎?

  還是說單純來找咱們祁總吃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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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腳步在半路微微一頓,臉色霎時沉了下來,嘴角緊抿,眉宇間染上了些許陰鬱。

  硬生生停在了總裁辦的大門,謝淮站在門口,看著坐在不遠處沙發上的女人,眼中的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秦婉似乎很受歡迎,就算是在祁氏的公司里也照樣眾星捧月,左邊一個助理端茶遞水,右邊一個助理在那兒貼心問候,而她正坐在沙發的中央……笑靨如花。

  拿著文件的手一緊,男人站在陰暗處,面無表情的臉直勾勾地盯著沙發上的女人,視線帶著幾分陰冷,讓人有些膽戰心驚。

  秦婉的確和祁氏的人關係不錯,因為來的次數不少,而且大多情況下兩公司都是合作關係,自然也不會有那麼大的敵對感。

  再加上,總裁辦的人年齡也不大,正因為年輕,等級觀念也沒有那麼重,工作的時候雖然認真,但在私下裡也是開得起玩笑的那種,平日裡就連祁總有時都會被調侃上幾句。

  秦婉長相貌美,能力出眾,比起那些嬌滴滴的大小姐,年輕人更吃秦婉這種女王人設。

  總裁辦的工作人員各個都對秦婉的印象極好,再加上和自家老闆又是青梅竹馬,腦子裡時不時就會給倆人拉上CP,以至於每次秦婉來的時候,辦公室里的人總會格外熱情。

  就像現在這樣。

  距離下班時間還有十分鐘不到,秦婉提前收工之後就趕了過來。

  原本也只是想製造一場『出其不意』,再加上她還沒見過謝淮在公司工作時的模樣,這才直接趕了過來,卻沒想到竟是撲了一個空。

  秦婉知道祁安易辦公室里的那群小助理存著什麼心思,當初也覺得無所謂,反正都是開玩笑,她又不是玩不起的人,所以便也由著他們在這兒調侃。

  只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她可是有弟弟的人,不能任由他們繼續瞎配對。

  「公事,投資案的細節需要商討下。」

  秦婉說完,餘光像是瞥到了什麼,視線朝門口看去。

  一瞬間,男人臉上的陰鬱驟散,眉宇間的乖戾在片刻間消失殆盡,雖然臉上的表情似乎並沒有什麼改變,但氣質卻是在眨眼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看到了站在門口的謝淮,秦婉眼神微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

  剛準備開口說話,男人便率先抬步走了過來,出聲道:「秦總是來找祁總的吧?

  我帶您去會議室。」

  聽到這兒,秦婉的眉峰微挑,沒有戳破他拙劣的說辭,順著他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說道:「行。」

  迎著所有人的視線,兩人一前一後往會議室的方向走去。

  男人穿著一身正經的西裝,配上他認真的語氣,到是真有那麼點意思。

  總裁辦里沒人抱有懷疑,因此在看見會議室門被關上的那一刻,便回到了各自的崗位上,開始準備下班。

  安靜的會議室,密閉的空間,獨處的男女,氣氛頓時又開始變得有些曖昧。

  謝淮轉身便看見女人靠在了會議桌上,雙手抱胸,膝蓋微微彎曲,視線帶著幾分戲謔,嫣紅的嘴角嫵媚地一勾。

  「謝助理怎麼把門關上了?」

  秦婉直勾勾地看著男人逐漸走近的步伐,在兩人的距離只剩下一步遠的時候,一把拽住了男人的領帶,往自己的方向一拉。

  而男人幾乎是完全順從的,微微伏下了身子,兩張臉瞬間逼近,不過一個拳頭的距離。

  「你怎麼來了。」

  謝淮說著,將手中的文件夾放在了女人身後的會議桌上,而雙手也順勢撐住了桌面,將女人圈在了自己的懷裡。

  「不是說了嗎,來接你。」

  謝淮自然知道秦婉會來,他本以為她會像之前很多次那樣,在公司樓下或者是停車場裡等他,可他沒想到的是,秦婉竟然會這般大膽,直接上總裁辦來找他。

  腦子裡回想起了剛剛女人被三兩個人圍在中間時的場景,眉頭下意識地一蹙,先前抑制住的那點陰暗又再一次不受控制地冒出了頭。

  秦婉感受到了謝淮的游神,拽著領帶的手一緊,將他的意識拉了回來。

  「怎麼?

  不想我來?」

  只見男人愣了片刻,隨後抿了抿嘴,「沒有。」

  緊接著,像是又想起了什麼,謝淮再次開口道:「你怎麼上來的?」

  「有通行卡。」

  秦婉說著,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應當,「秦氏和祁氏的合作項目那麼多,怎麼可能不會放我上來,嗯?」

  聽到這裡,謝淮頓時記起,眼前的女人和他目前的老闆,是青梅竹馬,是兩小無猜,是熟到不能再熟的朋友。

  或許在他沒在祁氏之前,她就有很多次像今天這樣,直接上門來找祁安易……

  耳朵又響起了剛剛那些人的玩笑話,臉色不免也冷了幾分。

  然而,就在男人胡思亂想的時候,身下的女人卻又突然出聲道:「這玻璃是單向的?」

  謝淮微微一愣,視線朝著秦婉示意的方向看去,看到那大片的玻璃牆之後,下意識地開口回答:「是的。」

  祁氏會議室的設計就是如此,大片的單向玻璃,室內的人能看見室外的場景,而室外的人卻無法窺見室內的一二。

  這樣的設計原本是用來防止底下的人趁上司開會時上班摸魚的,可沒想到現在竟是便宜了某些人……

  「這樣啊……」秦婉說著,拽著領帶的手緊了幾分,隨後在男人的視線之下,一點點抬起了下巴,將唇貼在了他嘴角處。

  下一刻,男人的身體一僵,眼神驟然暗了許多。

  「那我們來干點壞事?」

  女人語氣帶著幾分引誘,像是勾引正經書生墮落的女妖精。

  男人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番,再次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喑.啞。

  「馬上就要下班了。」

  話雖是這麼說的,但男人卻依舊無動於衷地愣在原地,也沒有阻止她孟浪的行為。

  「五分鐘夠了。」

  秦婉說著,不給對方拒絕的餘地,直接堵住了他的唇,一點點品嘗著這可口的『飯前甜點』。

  領帶依舊被女人拽著,就像是把自己的全部盡數奉上一般。

  幾秒後,男人終是閉上了眼睛,在偌大的會議室里,在偷出來的時間裡,享受著這帶有幾分禁.忌味道的纏.綿。

  就在這時,會議室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男人的脊背頓時一緊,緊閉的眼睛也在此時猛地睜開……

  「祁總怎麼還沒來?」

  「不知道,祁總不是在樓下和江主管談事的嗎?」

  「那就謝助理和秦總在裡面沒事嗎?」

  「應該是祁總托謝助理和秦總在聊吧。」

  ……

  會議室的門沒鎖,而他事先也沒想到秦婉會在辦公室里幹這種事情。

  下意識地想要後退,然而女人卻是不給他離開的機會,牙齒輕咬住了他的下嘴唇,傳來絲絲刺痛,似是在懲罰他的不專心。

  瞳孔微顫,緋紅從耳尖頓時蔓延到了臉頰,漸漸往脖子的方向滲去……

  「需要進去說一句嗎?

  這會兒已經是下班時間了。」

  聽到這裡,謝淮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裡,而此時的女人也睜開了眼睛。

  兩人視線相撞,謝淮卻沒能從她眼睛裡看到半分慌張。

  什麼情況?

  !她難道都不怕的嗎?

  萬一她們推門進來了怎麼辦?

  謝淮緊皺著眉頭,原本撐著會議桌的手轉而掐住了女人的肩膀,似是在示意她別再這麼『胡作非為』下去了。

  然而,女人卻是猖狂地緊,看見男人手足無措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笑意,卻也沒有要放開他的意思。

  幾秒後,謝淮終是受不住這樣的刺激,用力將秦婉推開。

  唇齒頓時分離,而或許是因為太過激烈,男人的薄唇沾上了水漬,秦婉嘴上的口紅也沾在了男人的嘴角,被蹭歪到了嘴唇外。

  「秦婉!」

  謝淮低聲吼著,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和惱羞成怒。

  可秦婉卻依舊緊緊地拽著男人的領帶,並沒有就此罷手的意思。

  「還沒到五分……」鍾。

  最後一個字被隱匿在了唇齒間,秦婉實在太猛了,太大膽,讓謝淮有些難以招架。

  頭腦開始一片空白,謝淮緊緊地閉上了眼睛,似是有一種『破罐子破摔』的感覺。

  門外的討論聲依舊在進行著——

  「算了吧,謝助理的性子你也知道的,整天板著一張臉,冷得跟男版絕情師太一樣。

  上次他瞪了我一眼,我整個人都被凍住了好嗎?」

  「你這麼說也是,我也覺得他賊恐怖。」

  「所以咱們還是先走吧。」

  ……

  說完,門外的討論聲逐漸遠離,而在聲音完全消失的那一刻,秦婉終於鬆開了男人的唇。

  「時間到。」

  秦婉說著,臉上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男人滿臉通紅,被整理得一絲不苟的領口不知何時已經變得有些凌亂,眼角帶著些許紅暈,而瞳孔則像是蒙上了一層水霧一般,有幾分迷離……

  『整天板著一張臉』、『男版絕情師太』?

  秦婉看著眼前的男人,卻是怎麼都沒能將謝淮和這些形容聯繫到一起。

  這哪兒是什麼『絕情師太』?

  瞧瞧這可愛的小表情,哪點和『絕情』這兩個字沾上邊了?

  此時,謝淮似是終於回過了神,狠狠地瞪了一眼眼前的秦婉,那小眼神帶著幾分羞憤,惹得秦婉不禁笑出了聲。

  這一小眼神瞪的,她心都要化了。

  「這次交流我很滿意,下次繼續?」

  秦婉說著,抬手用大拇指將男人擦出嘴角外的口紅抹去,好看的唇形染上了些緋紅,讓秦婉不由得眼神微眯。

  嘖,這色號還挺好看的。

  「沒有下次。」

  謝淮說著,抬手將放在會議桌上的文件重新拿起,緊接著便沉著臉,轉身往會議室門外走去。

  看著男人氣呼呼離開的背影,秦婉眼中的笑意愈勝,知道他是一時間羞到有些難以接受,這才又鬧了脾氣。

  說好的五分鐘,但其實沒人去關注究竟親了多久。

  待謝淮走出會議室的時候,總裁辦的人也都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一兩個還在收拾文件。

  然而他們在看到謝淮那恐怖的表情時也沒敢出聲,只是視線落在了謝助理通紅的耳朵上,一時間有些匪夷所思。

  秦婉是跟在謝淮的後腳離開會議室的,不敢再多逗他,自個兒先前往了地下停車場。

  那一邊,正在收拾東西準備下班的謝淮收到了秦婉的微信消息,下意識地嘴唇微抿,等反應過來的那一刻,臉上的神色有種說不出來複雜……

  秦婉:我在停車場等你。

  剛剛的那場意外實在太過刺.激,他根本難以想像,若是那時外面的工作人員突然推門而入,那又會是什麼樣的場景。

  他是想要站在秦婉的身邊,想要成為秦婉的專屬物,但是在不確定未來的情況下,他更不敢把這段關係暴露在眾人的視野里。

  他怕,怕有人覺得他不配,因為就連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沒什麼資格站在她身邊。

  一邊渴望著,一邊又遠離著。

  畸形的感情折磨著他的心,不斷拉扯著他,將他拖向深淵。

  .

  晚飯是在外面吃的,一家簡單的中式餐廳。

  在結帳的時候,秦婉剛準備付錢,謝淮卻先她一步下了手,動作乾淨利落,在這個時候倒是比她還有『總裁范』。

  關於男人的自尊心,秦婉也不是不能理解,之前她談的那幾場戀愛,出去吃飯的時候大多也都是男方掏的錢,畢竟在外人面前還是要點面子,只不過私下裡對她送的東西和資源倒是照收不誤罷了。

  在曾經的日子裡,戀愛對於她來說真的只是消遣,就像是女孩子喜歡玩養成遊戲那樣,會對手機里的那串數字程序格外有興趣,願意氪大把的錢在裡面,只是為了圖個開心。

  她也是一樣,只不過人家玩的是紙片人,她玩的是真人罷了。

  然而,多年來的素養並不允許她做出更過分的事情,她要的只是短時間的情感滿足,而不是單純金錢下的肉.體交易。

  更何況,她在那方面的欲.望並不強烈,比起那些親親抱抱或者更進一步的行為,她倒是更喜歡帥哥安安靜靜地呆在自己身邊,充當一個簡單又精美的花瓶。

  因此,在過去的那幾場戀愛里,她和那幾個『前男友』的親熱行為也僅僅是『點到為止』。

  只是莫名其妙的,在謝淮面前,她就像是被打破了什麼禁制,失了控,總想著要近一點再近一點。

  在開車回公寓的路上,秦婉深刻懷疑,身邊這弟弟是不是給她下了蠱,不然她為什麼總想著要干『壞事』?

  「以後別那麼做了。」

  安靜的車廂內,男人的聲音突然響起,語調平穩且冷淡。

  秦婉微微瞥了一眼後視鏡,鏡子裡,男人低垂著腦袋,視線淡淡的,像是陷入了沉思。

  「怎麼做?」

  女人明知故問道,「不能親你?」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沉重,男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副駕駛座上,沒有秦婉想像中的羞憤和惱怒,只是坐在那兒,卻驀地讓她的心揪在了一起。

  「你知道的,我拒絕不了。」

  「那就不要拒絕。」

  秦婉說著,握著方向盤的手一緊,臉上的神色也變得凝重了許多。

  「秦婉,我那些人不一樣。」

  謝淮的雙手十指緊扣,像是在壓抑著什麼,微微泛白的指尖讓秦婉頓時更加心疼。

  秦婉不傻,知道她口中的『那些人』究竟指的是什麼,是她之前找的那幾個男友。

  謝淮的心思敏.感,也並不難猜出他心裡究竟在怕些什麼。

  怕自己所經歷的一切也不過是步了舊人的後程,怕自己被這般玩.弄之後卻還是會被無情地拋棄。

  現在相處地越親熱,越曖.昧,就會越慌張。

  一陣淡淡的酸澀泛了上來,秦婉的眉頭微蹙,幾秒後再次開口道:「謝淮,我從沒把你和『他們』混為一談,我說過,我是認真的。」

  男人沒有回話,依舊沉默不語。

  半晌後,秦婉從後視鏡里收回了視線。

  然而,在女人沒有發現的地方,男人緊扣的手指越發用力了些,被斂在劉海下的眼睛翻湧著令人心驚的情緒,嘴角揚起了一個微不可見的弧度,有些詭異,卻在片刻間就恢復了原來的模樣。

  像是浪潮洶湧而來,在即將觸及堤壩的那一刻,盡數褪去,回歸於風平浪靜。

  所謂的『認真』究竟有幾分,他並不清楚,但他知道,就算是徹頭徹尾的謊言在暗示了一百次之後也能成為事實。

  這就是所謂的『戈培爾效應』。

  真正穩贏的捕獵,是要讓獵物永遠以為,自己掌握了主動權。

  ……

  七點多,紅色的保時捷停在了公寓樓下,因為一會兒還要送謝淮回去,所以也就沒把車停進地下停車場。

  不過幸好,這房產是秦氏旗下的,整棟樓名義上都是秦婉的私人財產,所以在樓下停車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問題。

  天色已經晚了,小區內的路邊雖然裝有路燈,但是偏暖黃色的燈光並不明亮,整條路上依舊稍顯昏暗。

  就在秦婉和謝淮剛下車沒多久,身後突然傳來了一個女人的聲音——

  「秦總。」

  秦婉的腳步微頓,轉頭朝著聲音的源頭看去,下一刻,女人便從陰暗處漸漸走近。

  「金黎?」

  秦婉微微挑眉,視線下意識地看向謝淮。

  意料之中的,男人的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雖然不及當初在宴會上的蒼白,但卻也相差無幾。

  「有事?」

  秦婉反問道,心裡卻早就有了猜想。

  說實話,本以金黎的手段,是根本查不到這裡的,不過秦婉沒有要隱瞞的心思,反而讓方傑將消息放了出去。

  可她沒想到的是,金黎會這麼快就找上門來,看來那套房子對她來說是真的很重要了。

  正處於激動中的金黎根本就沒有注意站在秦婉身邊的男人,視線直直地看著眼前的秦婉,語氣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和不平。

  「秦總,我不知道自己是在什麼時候招惹到了您,以至於您要這般大費周章地在背後搞我。」

  說到這裡,秦婉微微挑眉,開口道:「你沒有惹到我。」

  「那您為什麼要幫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插手這件事,當初那房子本就已經轉移到了我的名下,如今謝家夫婦都已經去世了,您再來打這個官司又有什麼意義?」

  金黎發誓自己在接到律師函的那一刻是懵的,她沒想到時隔這麼多年了,竟然還會有人將這事兒給翻出來!

  那房子本就是她從姓謝的那裡又哄又騙,放下身段求了好久才得來的,她在那姓謝的身邊呆了這麼多年,要個房子怎麼也不過分吧?

  不過當初那房子是背著他的老婆偷偷轉的,本以為會出事,沒想到哪死婆娘竟是半道發了瘋,把姓謝的殺了不說,還又捅了自己一刀。

  這麼多年來,那套房子在市場上早已翻了幾倍,光是賣出去都能得千萬的市場價,這讓她怎麼能夠就此放手?

  !

  更何況,她本就是以『自強』人設在圈子裡混的,前段時間好不容易勾搭上了范毅,這會兒要是房子沒了,她又該怎麼繼續混下去!

  金黎的表情開始變得有些猙獰,正在恐慌中的她沒有察覺到,謝淮的表情在聽到『謝家夫婦』的那一刻,眼神陡然變得格外陰沉,宛若黑夜裡翻湧的浪潮,令人有些膽戰心驚。

  「你是沒有惹到我,以你的身份,還不配。」

  秦婉說著,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眼中的鄙夷和傲慢讓金黎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極為難堪。

  心下暗暗將秦婉罵了一通,但是表面卻不敢泄露半分怒意,「那您又為什麼……」

  「因為你搶了別人的東西,你用骯髒的手段占了本不屬於你的東西。」

  秦婉說著,眼中寒光乍現,說出口的一字一句就像是鋒利的刀刃,將金黎凌遲處死。

  女人的臉色在剎那間變得蒼白,整個人僵在了原地,嘴唇微啟,卻是一連幾秒都陷入了失聲中。

  「秦總,這不關……」

  「這當然關我的事。」

  秦婉說著,一隻手輕輕覆上了男人緊握的拳頭,感受著他顫抖的身軀,眼神變得越發狠厲。

  「因為我是個護短的人,我要把他當初被搶去的東西,一個不落地,都拿回來。」

  話音剛落,男人的頭猛地抬起,怔怔地看著身邊的女人,感受著她眼神里的憤怒,心卻是陷入了不受控制的狂亂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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