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第51章

  出差的這件事比秦婉想地還要麻煩些,本以為三天左右就能完事,可計劃遠不如變化。

  分公司這兒留下了不少舊帳,從去年開始,財務方面總是有些不對勁,不過最開始的數目不大,所以也就沒怎麼追究,可最新季度里的財務報表明顯是存在很嚴重的問題。

  秦婉將這件事告訴給秦海之後,秦海便讓她直接過去實地調查一番。

  因為是突然襲擊,分公司的人也有些猝不及防,正是如此,有些問題和漏洞來不及粉飾便都暴露了出來,而秦婉查了這麼多天也的確發現了點苗頭。

  傍晚的時候,秦婉回到酒店,剛洗完澡後便接到了謝淮的視頻電話。

  按下接通鍵的同時,男人的臉便出現在了屏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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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迷之死亡角度使得男人的臉布滿了整個屏幕,但架不住顏值高,縱使是這樣也依舊帥氣。

  只是這模樣確實傻了點,秦婉挑了挑眉,有種想笑的衝動,但又面無表情地忍了下來,隨後暗戳戳地截了屏。

  「在房間裡?」

  秦婉開口道,一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一邊走到了床邊坐下。

  「嗯。」

  男人輕聲道,緊接著像是看見了什麼,眼神一暗,再次開口的聲音多了些磁性,「你還要多久才能回來?」

  「明後天應該就可以回去了。」

  秦婉說著。

  「你騙我。」

  電話那頭,男人帶著幾分委屈的聲音傳來,儘管知道這小子有百分之九十的機率是又演上了,但她的心頭還是不由得一軟。

  「騙你什麼了?」

  話音剛落,下一刻,手機里的屏幕一晃,男人赤果的上身便出現在了眼前,鏡頭直勾勾地懟著自己的鎖骨,不等秦婉反應過來,男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我這印子已經要消了,你還是沒回來。」

  秦婉微愣,這才看清男人鎖骨上那抹淡淡的痕跡,輕笑一聲道:「那你要不自己再整一個?」

  話音剛落,手機屏幕里的鏡頭又一轉,男人的臉重新出現在了眼前,但這次的角度卻是順眼了很多。

  斜向上四十五度角的方式將使得男人身下的風光若隱若現,配上他渾然不知的表情,一時間也分不清他究竟是無意的還是故意的。

  也不知道他是從哪兒養來的性子,這衣服總是不好好穿上。

  「不要。」

  男人說著,頓了片刻後又開口道:「我要你給我。」

  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倔強,讓秦婉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說實話,她沒想過謝淮會當真,臨走前的那個吻也只是突發奇想,並不是真的讓他盯著那吻.痕來計算自己回來的時間。

  「謝淮,你是不是太黏人了點?」

  此話一處,男人表情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深沉了許多。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有些詭異,男人的嘴角微抿,就連臉色都有些泛白。

  秦婉自是注意到了謝淮的變化,但卻也沒有要解釋的打算。

  這本就是一句試探,以前的秦婉並沒有察覺到什麼,但自從知道謝淮的『真性情』之後,她便漸漸意識到了異樣。

  謝淮對她的感情,實在太過熾.熱,甚至夾雜著幾分偏執。

  其實秦婉能理解,患有抑鬱症的人總會下意識地缺乏安全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想要一刻不離地呆在伴侶的身邊,才會無時無刻不想要做些什麼,來增加安全感。

  秦婉並不擔心謝淮會傷害他,她的膽子倒也沒有那么小,不管謝淮想要對她做些什麼,她都有信心能應對所有情況。

  但雖說如此,她卻也不可能一直以放縱的態度去迎合著他,這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方法,反而會導致事情以更加糟糕的方向發展。

  安全感這個東西,不僅僅是伴侶給的,也源於自己的肯定。

  『馴化』這一詞,更多指的是富有技巧性引導,而她要做的,是一步步的試探,一步步地引領。

  「你討厭嗎?」

  手機里迴響起了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卻暗藏著幾分更加深沉的情緒,讓人捕捉不住,卻又從心底里感受到了淡淡的危險。

  女人看著手機屏幕里的男人,清冷的神色一如往常那般平靜,像是並沒有因為她的話而有任何的難受和無措。

  秦婉眼睛微眯,盯著謝淮的表情,像是想要從他的神色里看出些什麼。

  「我不討厭。」

  女人說著,說話的語氣平淡,卻是帶著幾分殘酷,「但謝淮你是知道的,我的身份並不允許我有大量時間屬於自己,或是屬於你。」

  是的,作為秦家的大小姐,她出身起的那一刻就站在了金字塔的頂端,擁有著很多人一輩子都無法觸及的權勢和財力,作為代價,她從很小的時候就被各種培訓班所占據,被一套極其嚴厲的標準衡量,幾乎沒有屬於自己的時間。

  或許這也是她在成年後會如此瘋狂的原因,談戀愛,抽菸,喝酒,飆車,她倒是樣樣都嘗試了個遍,說到底她想要滿足的也不是性和欲,情和愛,不過是為了對抗那些枯燥無味的生活,為了叛逆,為了追尋刺激罷了。

  然而,儘管如此,她卻從來不會去做任何損害公司利益的事情,這一點秦父也都看在眼裡,因此大多時候對她的行為也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在他看來,她這些所作所為,不過是小打小鬧。

  公司利益是底線,只要不玩得過火就無關痛癢。

  說到底,她的時間,她的人生並不完全屬於自己,很多時候都是屬於公司,她背負的也不僅僅是自己的利益,是所有股東,是所有在崗職員,甚至其他合作企業的利益。

  這是一個很殘酷的事實,秦婉從很小的時候就明白了的,而如今,她也必須要讓謝淮清楚這件事。

  安靜的房間內,誰都沒有出聲。

  手機屏幕里,男人的表情似乎並沒有什麼波動,眼帘微垂,讓人看不清他眼中的神色。

  秦婉沒有發現的是,在鏡頭之外,男人拿著手機的手用力到指尖發白,另一隻手也緊握成拳,指甲狠狠地掐進了掌心裡,似乎只有疼痛才能讓他維持此時表面的鎮定。

  「謝淮?」

  秦婉出聲的下一秒,謝淮終於有了動作,整個人撲倒在了床上,前置攝像頭直直地對著天花板,英俊的臉消失在了屏幕里。

  「我知道的。」

  低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無奈和心酸,像是在認真懺悔自己。

  然而,除他之外空無一人的房間裡,男人半張臉埋進了枕頭,另半張臉顯露在了暖黃色的燈光下,卻是透著令人心驚的寒意。

  漆黑的瞳孔里翻湧著驚濤駭浪,亮到有些心驚肉跳,像是從地獄而來,沾著血腥的惡魔。

  拽著被子的手一緊,男人重新將臉往枕頭裡埋了幾分,深深吸了一口,殘留的香味鑽入鼻尖,抑制了幾分他內心的狂躁,卻又助長了那些瘋長的執念和欲.望。

  他知道的,他都知道,自己喜歡上了一個什麼樣的人。

  現在回想起來,當初的女人就像是披著鎧甲的勇士,一路披荊斬棘地趕到了他的身邊。

  她說會一直保護著他,而他也信了。

  不管這話的背後究竟是真是假,他都會把它變成自己想要的,不擇手段。

  聽到男人的聲音,秦婉微微皺眉,心下也暗暗開始有些懷疑,自己說的話是不是太重了些。

  然而這個念頭也不過維持了幾秒就被秦婉拋在了腦後,這小子最會演,她可不能就這麼快地心軟。

  「臉呢?

  給我發視頻卻不露臉?」

  話題陡然一轉,秦婉說話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下一刻,男人眼底的暗光一閃,翻湧的情緒盡數褪去,重新回歸於最開始的模樣。

  抬手將鏡頭重新轉向自己,卻是只露出了一張臉。

  「秦婉,你知道的……我有時候會控制不住自己。」

  男人說著,因為手機懟得近,那密長的眼睫毛一顫又一顫,勾得秦婉有些心癢。

  「謝淮,不要懷疑自己,也不要懷疑我。」

  秦婉說著,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喉嚨卻是突然一緊。

  男人應該是側躺在床上,肩頭微微聳起,而鎖骨窩裡的那顆痣也會偶爾出現在手機屏幕里,讓秦婉有些受不住。

  不知道為什麼,她對那顆痣似是情有獨鍾,總覺得性.感地要命。

  「乖一點,嗯?」

  秦婉說著,轉而嘴角一勾,繼續開口道:「印子呢?

  再給我看看。」

  下一刻,男人眼睛微閃,鏡頭微微向下移,脖子伸出了一個曖.昧的弧度,而底下那一抹淺淺的吻痕又一次毫無保留地曝露在了秦婉的眼前。

  不得不說的是,男人身體的每一處都充滿了誘惑力,弧度優美的脖頸,線條清晰的鎖骨,喉結微微滾動,都像是在無聲的勾.引。

  秦婉的眼睛微眯,腦子裡卻是回憶起了曾經和男人抵死纏.綿時的情景。

  這弟弟在他面前總是裝作一副弱小無助的模樣,可偏偏在做那檔子事的時候卻絲毫不手軟,蓬勃緊繃的肌肉,灼.熱的呼吸,發亮的瞳孔,以及汗水從胸膛流下的場景,每一處都顯示著張揚的野性。

  「想要?」

  「嗯……」

  半晌後,秦婉輕笑一聲,開口的聲音也多了幾分蠱惑,「那你乖點,等我回來就給你。」

  男人的眼神一沉,盯著天花板的閃爍著晦暗不明的光芒。

  「好,我會聽話的。」

  ……

  半分鐘後,視頻電話被掛斷,男人將手機扔在了床上,微微蜷縮著身子,將整個人都埋進了床里。

  長達十五分鐘的通話,那頭的秦婉並沒有發現的是,男人所在的房間,並不是客房。

  柔軟的大床里充斥著秦婉身上的味道,是那麼的令人心安,又是那麼得令人瘋狂。

  男人緊緊地抱住了女人的被子,將它死扣在自己的懷裡。

  他睡在女人常睡的地方,枕在女人的枕頭上,側頭滿是依戀地將臉埋進了枕頭裡,微微閉眼,再次深吸了一口氣,睜眼時的那一刻,眼中是狂潮一般的欲.念。

  他會很聽話的,如果沒法擁有她的所有,那他就要她剩下的……全部。

  .

  兩天後,秦婉抵達A市的國際機場。

  在剛下飛機的那一刻,秦婉和方傑便直接趕去了公司,一路上的神色不免也有些沉重。

  五天的時間,秦婉將分公司的情況徹查了個大概。

  公司的財務的確在很早之前就出了問題,去年,分公司的總裁馮森新招了一個女助理,不管是學歷還是相貌都是頂好的,外加嘴甜體貼又年輕,很快兩個人就有了一腿。

  從去年開始,公司的業績就有逐漸下滑的趨勢,馮森怕被總部問責,心急如焚了很長一段時間,後來那女助理便提出了『做假帳』的法子,而馮森一時鬼迷心竅,竟是同意了女助理的主意。

  後來,公司的運營越發不濟,兩人也一直同流合污,瞞著所有人做假帳。

  可公司的漏洞在一直擴大,總有一天會被敗露,於是兩人又商量著想要捲款逃走。

  或許是因為太過著急了些,一時間用力過猛,讓秦婉一眼就看出了破綻。

  據調查,馮森在一個月前就向總部提出了辭職的請求,手續也在最近幾天辦了下來,若是沒有秦婉這突然襲擊,說不定還真會讓馮森給得逞。

  秦婉在發現之後便立即報了警,隨後又將所有的調查報告匯總成了一份文件發到了總部。

  至於馮森和那位女助理,坐牢是沒得跑了,公司里的律師團也不是吃素的,倒並不擔心會讓他們有任何開脫的機會。

  重點並不是這個。

  馮森管理的分公司是秦氏涉及電子產品的產業,有一個獨立的品牌,從技術研發到生產線都是有固定的經營模式。

  從去年開始,公司產品的銷量就已經不行了,大量貨物在倉庫里滯銷。

  一頭砸下去的技術研發經費不少,出貨卻沒跟上,所以就導致目前公司的虧損越來越大。

  假帳被扒之後,背後的真實狀況簡直令人心驚,若是不能把那一批滯留在倉庫里的貨物賣出去,為了阻止進一步的損耗,總部很有可能就會宣布分公司的破產。

  儘管如此,需要填進去的錢也不少,這些錢照理來說大半都是要馮森掏錢彌補的,但他雖說是分公司的總裁,但歸根到底還是總部聘來的,工資也是總部發的,雖說在外人面前看起來光鮮亮麗,但是以他那點身家,來填公司的漏洞,根本就是杯水車薪。

  回到公司之後,秦婉便直奔秦海的辦公室,再一次將分公司的情況從頭到尾描述了一遍,而秦海在聽完之後,表情也變得越發嚴肅。

  安靜的辦公室里,秦海看著眼前的秦婉,冷聲開口道:「你是什麼想法?」

  秦婉沉默了一會兒,一時間也不知道該不該說。

  在回程的時候,她腦子裡就初步有了一個想法。

  以她的性格,自然是不可能看著分公司眼睜睜地倒閉,她本就不是個喜歡認輸的性格,更何況這件事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只要將那批貨物儘可能地出掉,先挽回一部分公司的損失,在推出新系列的產品後提升整體銷量,這樣的話就能在最大程度上減輕公司的損失。

  最主要的是,一旦分公司宣布倒閉,那秦氏的股價很可能就會一路飄綠,到時候附帶而來的損失也是他們所無法估計的。

  「之前我提到的程風遊戲公司最近在準備全國聯賽,我覺得我們可以降低產品的價格,和對方進行賽事合作,獲得獨家贊助權。」

  秦婉說著。

  分公司旗下生產的電子產品主要是一些設備,譬如說電腦主機,顯示屏,耳機,滑鼠等一系列的電子設備,因為前期有大量的研究經費砸下去,在質量和性能上絕對是行業內數一數二的,這樣的配置用來打職業聯賽也完全沒有問題。

  但由於定價太高,所以銷量一直也是不溫不火的狀態,再加上這兩年同行競爭比較激烈,公司產品的宣傳也沒有到位,這才導致商品開始大量堆積。

  「程風?」

  秦海挑了挑眉,疑惑道:「你前段時間不是還說那家公司資金不夠,要倒閉了嗎?」

  「被人給收購了,後期投了不少錢,現在的下載量是國內遊戲排行榜的第三名,知名度是有的。」

  秦婉開口解釋道。

  本來那遊戲的口碑就不錯,只是當時公司沒錢繼續經營下去罷了。

  這點玩家們也不知道,依舊在那兒樂呵樂呵地打遊戲,後來就連公司換了個老闆他們也渾然不知。

  被收購之後,對方又花了不少錢在宣傳上面,這次舉辦的全國大賽也是想要趁熱打鐵,進一步吸引新玩家入駐。

  「既然是要贊助的話,總部還得繼續花錢投資,你怎麼就能保證,這筆錢不會付之東流?」

  秦海說話的語氣格外犀利,似乎並沒有因為眼前站著的是自己的女兒而有半分手軟。

  「比賽里的所有設備都可以用倉庫里堆積的那一批貨物,我檢查過了,那些設備放到現在來打比賽完全沒有問題,這也解決了一部分產品的滯銷。」

  「同時我們在宣傳上面也可以借著遊戲比賽做文章,後續的銷售跟上應該沒有問題。」

  這是秦婉的想法,她承認這也有賭的成分,但如若不此,那麼『破產』很有可能就是唯一的結局。

  秦海沉默了片刻,十指相扣,將手抵在了嘴前,看著秦婉的眼神並沒有絲毫慈愛。

  「你要做的不是說服我,而是其他股東。」

  秦海說著,繼續開口道:「三天之後,公司要召開股東大會,商討關於H市分公司如何處置的問題,到那時,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秦婉聽到這兒,表情也肅穆了許多。

  秦父在秦婉面前一直都是嚴父的形象,比起看在父女關係上的出手相助,秦父則是會全權放手,就像老鷹會將自己的孩子扔下懸崖,逼迫它自己學會飛翔。

  「我知道了。」

  秦婉說完,就在她準備抬步離開的時候,身後的秦海卻又突然開口道:「趙行義的股份被轉手了。」

  秦婉的腳步微微一頓,眉頭緊蹙,開口道:「什麼意思?」

  「之前就有人在收集團的散股,這件事我一直都有聽說,現在再加上趙行義那裡的百分之五,那人手上目前已經有百分之八的股份了。」

  秦海說著,眼神也不禁暗了幾分。

  百分之八不是個小數目,雖然影響力不比其他幾個大股東,但是在某種程度上,也能對集團的抉擇起到關鍵性作用。

  秦婉:「查出是誰了嗎?」

  「沒有。」

  秦海說著,面無表情的臉倒是不顯絲毫急迫,「不過我讓人給他發通知了,三天後的股東大會,就能知道他的身份了。」

  ……

  接下來的三天裡,秦婉又一次投入到了繁忙的工作當中。

  這一點謝淮著實有些憋屈,但是秦氏分公司的事情他有聽說,而三天之後的股東大會,他更是清楚究竟要商討些什麼。

  謝淮知道秦婉的想法,她想把那家分公司『救』下來。

  一旦申請了破產,公司的損失是其次,而在那裡工作的所有人職員都將會面臨失業危機。

  或許對於整個秦氏來說,那家分公司的存活與否也只是肉多肉少的問題,但對於有些人來說,可能就是事關整個家庭的重要轉折。

  三天的時間,不長不短,秦婉開始早出晚歸,呆在公司里的時間越來越長,而回到公寓之後也會閃身進書房,一呆就是呆到了十一點多。

  謝淮自是將這一切都看在了眼裡,偶爾也會站在書房門口,注視女人認真辦公的模樣,眼底是說不清的深沉。

  三天後,股東大會如約而至——

  下午一點不到,秦婉早早地抵達了會議室,開始做前期的準備工作。

  十分鐘的時間,陸陸續續來了幾位『舊相識』,彼此的臉上都帶著虛偽的笑容,維持著表面上的平和。

  一點整,所有成員按時到齊。

  秦海坐在了主位上,就在所有人都以為會議即將開始的時候,卻又聽見秦海突然開口道:

  「在會議開始之前,我們先歡迎一下集團的新股東。」

  話音剛落,所有人不約而同地往會議室的大門看去。

  秦婉的眼睛微眯,心下也不免多了幾分期待。

  迎著眾人的視線,緊閉的大門被人從外打開,下一刻,一張熟悉的臉便出現在了秦婉的面前……

  正是她的好弟弟,謝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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