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約會 一整天都在一起。
京市民俗博物館是全國最大、最具專業性的一家專門性博物館。
館內的展陳內容以京市為中心往外輻射的這一片區的傳統民俗為主，同時設立有專門上下兩層的非遺展區，展示不同類型的非遺項目。
下車後，林默跟陳宇暘介紹：「最開始的時候，我還在這邊工作過一段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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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時候還是作為編外人員，林默經常會在非遺展區的古琴展位進行演奏，以給大家切實展示古琴的演奏方法。
館內還藏有不同年代的古琴，大多為傳世之物，從宋琴、明琴一直到清代的古琴都有，且還藏有古時琴譜。
整個博物館規模很大，非遺展區除了實物資料，還有豐富的影像資料，對專項的記錄和對傳統工藝的還原展示。
此館從「見人見物見生活」的理念出發，還開闢了非遺傳承人展示專區，一個項目一個展位，區域內入駐了不少省級與國家級傳承人。
不過大部分傳承人都擁有自己的工作室，因而館內實行輪班制，定好的在哪一日哪個時間是哪位傳承人。
當然，若是遇上館內辦專門的活動，基本上收編的傳承人都會在。
林默帶著陳宇暘逛到了古琴琴譜的展區，牽著他的手問：「這些你還記得嗎，我教過你的。」
一直流傳到現在，古琴琴譜所用依舊為減字譜。
林默自幼學習古琴，識譜的時候也學得很快，習慣之後看到了譜馬上就能反應出對應的聲調。
但陳宇暘那時第一次見他的譜子，還很疑惑，他只能看明白一個標題，其餘就分辨不出了。
林默一個字一個字教他，哪邊代表的是左手的按弦位置和指法，哪邊又是代表著右手的勾、剔、抹、挑、、摘、劈、托。
陳宇暘頷首：「還記得些。」
「真的？」林默來了興致，「那我想考考你。」
陳宇暘帶著寵溺意味望向他：「你出題。」
林默隨意指了兩個字：「這兩個是什麼意思。」
出乎他的意料，陳宇暘很準確地答了出來。
林默抬眼笑了，又指了兩個：「那這兩個呢？」
陳宇暘給出的答案依舊是正確的，答完之後，他問：「是對的嗎？」
林默點頭：「都對，沒想到你記憶力這麼好。」
陳宇暘淡笑不語。
和林默有關的東西，他總能清楚地記住。
加上在國外的時候，為了慰藉自己的思念之情，除了會看他們過去的東西之外，陳宇暘還看了很多關於古琴的資料，和演奏視頻。
似乎只要琴曲一放，陳宇暘就能自動想像出林默面對自己彈琴時的模樣。
所以到了現在，他都算是能懂些古琴知識的人了。
逛到開放展區的時候，林默道：「這個點傳承人應該在午間休息，還沒有上班。」
陳宇暘指著古琴對應的展位：「你以前就是在這裡工作過？」
林默點了點頭：「過去是我，現在是一位很優秀的傳承人前輩會在這兒進行展示。」
陳宇暘覺得，和林默攜手走過這個地方，也像是重新回憶了一遍他過去的經歷。
這一處博物館很大，林默一路跟陳宇暘講解。
畢竟他對這處十分熟悉，除了本就了解的古琴，對其他也能講出很多自己了解的知識。
陳宇暘聽著他舒緩的語調，一直彎著嘴角。
不同的知識，在林默的口中並不會因為專業化而顯得難懂，由於他表述清晰明了，很容易讓人理解。
整個博物館逛下來要不少的時間。
林默走到後來，有些累了。
陳宇暘看出了他的疲憊：「我們休息一會兒？」
林默點了點頭，他帶著陳宇暘坐到了一旁專為參觀者設置的連排座椅上。
他半倚在陳宇暘的身上，道：「在我們上學的時候還沒有建成這家博物館，之後有了撥款和資金，民俗館才建了起來。」
現在都是免費開放的，為了控制人數需要預約。
民俗館的建築也是專門的設計師進行的設計。
陳宇暘幫他輕輕敲了敲腿，讓他放鬆些，也好受些。
他覺得自己像是越來越貪心了一般。
回國前，想著林默現在是單身就好了。
見到林默後，想著他願意做自己的男友就好了。
確認關係後，想著早些領證，將人留在自己身邊。
現在結婚後，又期盼著，什麼時候能同居呢？
林默看他的神情，問：「你是不是有話想要對我說？」
他們之間太默契了。
這種默契從少年時便開始培養，一直到現在都沒有消散。
基本上是每次林默眉頭一動，陳宇暘就能知道他在想些什麼。
而通過陳宇暘的表情和動作，林默也能知道他現在的情緒變化。
歲月都在二人身上留下了痕跡，卻將美好珍藏，沒有磨滅他們所珍惜的東西。
陳宇暘鼓起勇氣：「默默，我們都已經結婚了。」
林默：「嗯。」
陳宇暘繼續說：「那……我們是不是該住在一起了？」
林默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
他問：「你想和我一起住？」
陳宇暘用力點頭，一時手上還沒了輕重，給林默揉腿的力氣大了些。
林默輕輕吸氣：「嘶……」
陳宇暘反應過來，馬上鬆了手：「默默，剛剛是我不小心，痛不痛？」
林默搖了搖頭，知道他剛才是激動混著緊張。
林默問：「你想怎麼住？」
聽到林默這麼問，陳宇暘頓時覺得有戲，他語氣中都帶了歡快：「我都行，你想住我這邊的房子，可以過來。當然我也願意去你的房子，和你一起住。或者是我們可以買個婚後的房子同居。」
一時之間，幾乎所有方法都被陳宇暘想到了。
林默：「你在這幾種選擇之中更傾向於哪個？」
陳宇暘笑道：「我都可以，看默默更喜歡哪個。」
林默知道，在做選擇這種事情上，陳宇暘一直是讓著自己的。
還記得最開始，他們在少年時並不熟悉對方的時候，林默還曾謙讓過，推拒無果。
花了許多時間，最後還是他來做決定。
他和陳宇暘對視：「你願意住我家嗎？」
陳宇暘又是頷首：「好。」
他其實幻想過，什麼時候能住到林默的家中去。
那個房子中，一定是充滿了林默的氣息。
這其實是他在諸多選擇之中，最喜歡的一個。
陳宇暘語氣中充滿期待：「默默，我什麼時候方便搬進來？」
林默順著他的話：「你方便的時候就可以搬過來。」
陳宇暘克制的表情已經藏不住他內心的喜悅，他道：「那我明日可以搬來嗎？」
在京市陳宇暘名下的房產其實不少，他常住的也只有一處。
不過他個人認為，沒有林默在的地方，都不是他們兩人的家。
林默自然是願意：「可以。」
二人約好了時間，到時候陳宇暘會將自己所需的一些東西搬過來。
陳宇暘攬著林默道：「以後就是我們二人的家了。」
林默勾唇。
日後身邊都有陳宇暘的陪伴，這麼一想就很幸福。
陳宇暘對自己的居住環境沒有多大的要求，他只希望能夠和林默在一起。
等二人逛完了博物館，林默將自己的手遞到了陳宇暘的掌中：「那麼從現在開始，就聽你安排了。」
陳宇暘抓緊了他的手：「好。」
他已經以前安排好了晚飯，用飯過後又是電影包場。
這包場，不是包的一個放映廳，而是包下了一整處電影院。
前台，爆米花、冰淇淋和各種飲料都能隨便拿。
進了影院之後，想選擇哪個廳就可以去哪個廳。
林默算是見識了一番陳宇暘花錢的能力，雖然這筆錢對他來說可能只是九牛一毛，但還是覺得有些豪奢。
陳宇暘光明正大地搬出了理由：「這是我們領證的日子，一輩子就這麼一天。」
這處商場和電影院細算來其實都是興業集團的產業之一，他作為老總，還是可以主導的。
他們一共看了兩場電影，去了兩個不同的放映廳。
其中一部是獲得大獎的文藝片，另外一部是引人深思的玄幻片，場面宏大畫面精良。
林默看得津津有味，知道這兩部片子都是陳宇暘精心挑選過的。
等到看完回去的時候，林默已經挺困了，他不知不覺間在陳宇暘的車上睡著了。
到了林默樓下，陳宇暘將車停穩。
他並沒有急於將林默叫醒，而是靜靜地看了林默許久。
林默的睡顏很安靜，他本就長得乾淨，閉眼睡著的時候更是加深了他身上溫柔的氣息。
陳宇暘想起，他們之前還坐過一小段時間的同桌。
高中有午休時間，專門分出一定的時間來給同學們補覺休息。
林默在這段時間，總是會乖乖地趴著睡覺，而且臉還會朝向自己的這一邊。
那時，陳宇暘好動，又不缺覺，在此時也不會幹其他的，怕聲音太大影響到林默的休息。
他便會趴在桌上，也將頭朝向林默的那一邊，也不閉眼，就只看著林默睡覺。
每次在林默醒來的時候，陳宇暘都會被抓個正著。
林默臉上有時還會有被壓紅的印子，輕聲問：「你不睡嗎？」
陳宇暘會回答一句：「我睡不著。」
約莫過了二十分鐘，林默自己醒了，他還有些迷糊：「到了嗎？」
他正想揉揉眼睛，手中就被陳宇暘塞了乾淨的純棉帕巾：「別用手揉眼睛。」
林默又是覺得，自己真像是擁有了個「爹系男友」一般。
他用帕巾揉了揉眼，問：「剛剛怎麼不叫我？」
「想讓你多睡兒。」陳宇暘這般答。
林默笑了，之後和他告白，還給了陳宇暘甜甜的晚安吻。
上樓的時候，林默的笑容一直沒褪去，甚至因為想到明天陳宇暘便會來和自己一起住了，笑意更深。
或許是期待太盛，今晚做什麼事情的時候，林默都會不由自主地想一想，如果陳宇暘在自己身旁的話會發生些什麼。
在浴室的時候，林默還認真考慮了一下，這個浴缸夠不夠大。
接著就因為自己的想法面紅耳赤。
他在心中勒令自己不要多想，早些休息。
有了心理暗示，這種情況也不見好。
林默想著，二人可以買好多情侶款的東西了，像是情侶杯子，情侶拖鞋之類的。
他今日下午一直和陳宇暘在一起，基本心中都裝著對方，還沒有來得及看手機。
如今將手機掏出來，發現已經「信息爆炸」了。
大多數都是高慕的電話，還有發來的消息。
林默一時有些心虛，在微信上先試探著回復了一句：「我剛剛到家才看到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