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意外×の×表現
嗤！
一隻巨大的鯨類露出海面，鼻孔噴出數米高的水柱，陽光照射在迷濛的水霧上，映出一道稍顯模糊的彩虹。
春季正是各類魚群遷徙的季節，正如林在參與獵人試驗的途中遇到的那些遷徙魚類，圖納斯環島附近的海域洋流湍急，也是很多魚群必經的地區。
二人雖然在附近的海域停留不久，但也看到有些小魚群經過，將海面撞得波瀾不停。
「我說，這樣根本沒什麼用，不如我們老老實實睡一覺，說不定醒來就發現界魚在甲板上睡懶覺？」
祈禱了一兩個小時，在仍舊沒有發現有什麼效果後，林一臉認真的說道。
「那倒不一定。」比絲姬略微睜開雙眼，撇了林一眼，悠悠說道：「我看不是沒有什麼效果，說不定是你在胡思亂想什麼才對。」
「哈？我能想什麼？我已經很認真的在祈禱了吧!」臉上露出被冤枉的表情，林義正言辭的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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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比絲姬不為所動，懶散的躺在椅子上，發出意味不明的嗤笑。
「這種事怎麼說也太不靠譜了，就算界魚這種生物真的存在，又不可能真的有神靈，怎麼會因為有人祈禱就會出現啊。」
林苦口婆心的勸導比絲姬，試圖結束現在這樣無謂的祈禱。
「這是是圖納斯族人的神靈，他們應該也沒少祈禱吧？可也沒見到幾次。」
「我們不過是外人而已，怎麼可能隨便祈禱幾次就會把它引來。」
「就算界魚真的是神靈，說不定看到我們也懶得搭理。」
....
囉嗦的林並沒有發現比絲姬的眼逐漸睜大，看著林身後的位置發愣起來，似乎看到某種不可思議的事物。
「你...」比絲姬想說些什麼。
「我什麼？我可不是為了偷懶，可這根本不可能有什麼效果嘛。」林打斷了他，苦惱的說道。
「我說你身後！」比絲姬眼睛微眯，提醒道。
「我當然也很希望精靈族早點解決現在的情況，可這不是......身後？」
林愣了一下，終於意識到比絲姬現在的神情有些不對，眼睛注視著他的身後，似乎看到了什麼。
林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間，隨後條件發射的看向身後的位置，然後，當他看到身後到底出現了什麼時，瞳孔頓時一縮。
此時，在他的身後，船隻外側的半空中，赫然漂浮著一隻奇異的生物！
一隻體長將近一兩米，形似某種魚類的生物，整體如同白色玉石般有著清澈透亮的光澤，在陽光下的照射下輝映出耀眼的光芒，體內乳白色的骨骼若隱若現，表面光滑，看不到眼、鼻、嘴之類的器官，如果將其以魚類看待的話，就連背鰭也不存在，尾部拖著晶瑩的長線。
這隻形態怪異，漂浮在空中的魚類，仿佛對兩人很是好奇一般，身姿輕靈的在船側游移，雖然沒有眼睛的存在，但林確切的感受到，它在觀察著自己，透出仿佛面對未知之物的好奇。
不需要思索，林和比絲姬兩人瞬間知道了眼前的生物到底是為何物，界魚！
但正因為如此，兩人才更加不可思議，畢竟比絲姬讓林祈禱也不過是一次嘗試而已，也可以說是死馬當活馬醫，並沒有抱著可以成功的打算，但界魚此刻卻確實的出現在兩人面前。
難道真的是聽到他們的祈禱，所以才會出現？
兩人凝重的看著眼前的奇異生物，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做.....難不成要上前和對方說，我們需要你的幫助，跟我們走一趟？不知道眼前的存在是否會說人話，能否回應他們。
「....」
兩人愣愣的看著界魚，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做。
在第一瞬間，比絲姬想過直接出手，將界魚捕捉，但又想到在這之前得到的所有情報都似乎說到，界魚可以了無生息的消失，這讓她的壓制住了自己蠢蠢欲動的內心。
「這.....」
看著眼中在半空不斷游離的存在，林想說些什麼，詢問比絲姬該如何做，但是。
但是，還沒等林吐出剩餘的字，界魚在他凝重的注視中已經有了動作，這讓林和比絲姬兩人，神經頓時繃緊。
讓他們怖然的是，只見界魚仿佛像是被橡皮擦掉的字跡般消失在遠處，還沒等過去千分之一秒，再出現時，竟然已經出現在距離林僅有幾米的位置，仿佛很是好奇般在林的身邊不斷繞動。
「它似乎很喜歡我？」
在安靜的氣氛中，林扯動嘴角，喉結聳動後緩緩開口。
「.....」比絲姬沒有回應他，沉默看著眼前的一幕。
確實如林所說，界魚似乎真的對他很感興趣，仿佛精靈般，身姿輕靈的旋繞在他的身邊，絲毫沒有怕生的跡象。
這樣的情形持續了數秒，界魚絲毫不耐煩的縈繞，雖然並沒有其他動作，但林被一種較為陌生的生物環繞在身邊總是有些不適，於是在短暫思索後，林有了動作，右手慢慢抬起，向它伸去，試圖觸碰。
林的動作很小心，按說不應該做出如此冒失的舉動，因為他們對這種生物了解不多，貿然接觸可能，會發生可以漫出血線進行觸碰，但他怕那麼做可能會驚嚇到這隻奇異生物，就算不會用位置的方式傷害他，也可能會逃跑。
比絲姬站在原地，眯著眼看著林的動作，並未阻止，但身上的念力有了些許不穩，似乎準備隨時騰湧而出。
林的右手小心翼翼的伸向前方的界魚，僅有一米的距離此刻仿佛很是遙遠，他全身的肌肉在繃緊，準備應對可能即將到來的未知情況，如果界魚因為受到驚嚇逃跑的話，倒也並非難以接受，可如果對他發動未知的攻擊，他無法預知結果。
右手慢慢接近，周邊散發瑩瑩光輝的界魚似乎並未察覺一般，仍舊在空中游離。
很快，林的手距離界魚僅有數公分，馬上就要觸碰到它，而界魚仍然像是沒有察覺一般。
不，似乎是感覺到眼前的人類想要觸碰自己，界魚在空中似乎僵持了一秒，隨即，在林和比絲姬愣神之間，界魚竟然身體一動，主動接近了林，接觸了林的右手。
林身體僵硬的一瞬間，隨後又放鬆下來，因為並未有發生防備中的事，界魚如同一隻形態奇異的寵物一般，輕輕蹭著他的指肚，像是表達自己的善意。
「看來它真的很喜歡我啊....」
林神情放鬆下來，有些得意看了一眼比絲姬後輕笑道。
他手上並沒有用力，輕輕撫摸著界魚光滑的體表，如同摩挲一塊溫潤的玉石，光滑無暇。
「呼—」看到沒發生什麼事，比絲姬長出了一口氣。
但她看著如同寵物般在林的掌心處蹭著的界魚，心中忽然有些茫然，她沒想到事情這麼順利，剛出發第一天就碰到了界魚，而且更讓人無言的是，界魚並沒有表現出神話生物應有的高傲，反而像是舔狗般親昵著林。
這與他們得到的情報似乎並不一致，作為一隻神話生物，不應該在發現他們後就高傲的閃爍身姿，然後在彰顯自己風采後就神秘的離去嗎？現在這是什麼情況？
「你要不要來摸摸它，還是很可愛的嘛，說不定什麼也不用做就能帶它走了。」
放下右手，讓界魚繼續在自己身邊縈繞，林聳了聳肩，隨意的對比絲姬說道。
「希望如此吧...」
比絲姬也笑了一下，神情放鬆下來，如果真如林所說的那樣自然是很好，話音剛落，比絲姬也想要上前接觸一下界魚，近距離感受一下這個神話生物，於是她向前走去。
可是，就在比絲姬剛向前邁出一步後，情況頓時有了變化，讓兩人都是一愣。
因為界魚不知道是已經對林感到索然無味，還是感覺到比絲姬準備靠近，竟然融入虛空般瞬間消失在原處，再次看到它的身影時，已經出現在距離船隻十數米的空中。
嗯？我這麼不討喜嗎？比絲姬有些錯愕的看著遠離的界魚，不知道它為何在自己準備靠近時直接遁走，擺出防備的姿勢，相比於第一個猜測，她更傾向於界魚是在戒備自己的靠近。
可這似乎有些不對，明明很親昵的與林接觸，為何在自己要靠近時，就一副很是戒備的樣子？
林也有些搞不懂狀況，啞然的看著眼中的一幕，不知道為何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明明剛才在自己這裡還像一條哈巴狗一樣，現在卻不願比絲姬接觸。
他不認為自己有什麼特殊的地方會讓界魚這種生物對自己另眼相待，除了有著異於這個世界的能力，除了是從別的世界穿越而來的，還是兩次，除了自己長得帥點，除了自己年輕點.....
好吧，這麼看起來，最後兩點的確是自己的特殊之處，難道界魚真的是被我年輕英俊的外貌所吸引了嗎？
林有些唏噓的想道。
雖然是這麼想，但林實際上還是沒把自己的想法表現出來，以免被比絲姬打死，而是皺著眉，有些疑惑的開口：「似乎很牴觸你接近啊，可是....」
「可以看得出來.....你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它嗎？」比絲姬也是皺著眉，接著看向了林，遲疑的問道。
因為我長得帥...「應該沒有，沒帶什麼其他東西。」
心裡嘀咕一聲後，林搖了搖頭，很確定的說道。
「唔...」
比絲姬並沒有繼續說話，而是在沉吟片刻後又向後退了幾步，隨後與林對視了一眼。
看到比絲姬的眼神後，林很快明白了她的想法，是要讓他再嘗試接觸界魚，映證一下自己是否是因為有什麼特殊之處，才會讓界魚如此親昵，要知道，兩人得到的所有關於界魚的情報中，都是人們在觀察到界魚並試圖接觸後，界魚就突然消失了。
這麼說來，界魚面對比絲姬而戒備的情況才是正常的，而林卻零距離的觸碰到了界魚，實在是有些古怪。
沒有再多想，林慢慢走到了甲板邊緣，舉起右臂，再次向界魚伸出右手。
果然，界魚並沒有因為林向自己走來有所動作，毫無戒備的在空中游擺。
似乎也注意到比絲姬退後了幾步，界魚竟然再次從空間中遊動，靠近了林，隨後親昵的蹭到林的手上。
「你確定身上沒有帶什麼特殊的東西？」
比絲姬眼睛盯著界魚，用很輕的聲音重複了一遍剛才的疑問。
「我可沒有帶什麼飾品的習慣。」林搖頭說道，表示自己身上除了衣服，沒有攜帶任何東西。
比絲姬眯了眯眼，並沒有繼續說什麼，而是在界魚蹭著林的手心時，緩慢的向一人一魚挪動，一步，兩步....
這一次界魚的反應仿佛變得很是遲鈍，一時間似乎並沒有察覺到比絲姬的接近，仍在與林親昵著。
看著沒有絲毫反應的界魚，比絲姬的動作變得快了一些，向林的位置走去，已經走到距離一人一魚僅有一兩米的地方，林自然已經察覺到比絲姬的動作，但不為所動，恍若未知的輕撫界魚光滑的表面。
終於，似乎是意識到比絲姬的接近，界魚輕蹭林手心的動作頓時停頓下來，然後，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時，林的手中一空，界魚瞬間消失在原處。
可這一次界魚並沒有再出現在遠處的位置，而是了無蹤影，似乎直接消失在這個世界中。
目睹界魚的消失，二人沉默了下來，比絲姬輕捏著下巴，沉凝的思索著。
良久，林開口打破了安靜，無奈的開口說道：「看來把他嚇跑了。」
「唔。」比絲姬也嘆了口氣，輕輕搖了搖頭。
「看來關於界魚的傳說沒有太過誇張，以它表現出的能力，似乎是可以穿梭空間，不像是隱形之類的。」林回想著界魚展現出的移動能力，突然消失在原地，隨後毫無間隔的出現在其他地方，像是中間沒有任何阻礙。
「確實.....而且雖然沒有看到其他的能力，但關於它的形態模樣和遊行於空間的說法都是正確的。」
比絲姬點了點頭，凝神說道。
「不過，說到底，有著這樣的能力，似乎將其捕捉根本不現實，而且你一接近，它就逃開，從這一點來看，似乎想要帶它走也不是簡單的事。」
林撓了撓頭，無奈的說道。
「唔。」比絲姬沉吟了一秒，卻沒有認同他的說法，反而看向了他，思索著說道：「我倒覺得，讓它跟著我們離開有著不小的可能。」
「哦？」
林挑了挑眉，不禁將目光投過去，與比絲姬對視一眼，對她的話感到詫異。
還沒等他開口問到，他的忽然一愣，明白了比絲姬的想法。
確實，他們現在做到的事似乎已經比所有人強了，在他們之前，似乎還沒人零距離接觸過界魚的存在，而現在界魚卻仿佛對林毫無戒備，很是親近。
先不談是什麼原因，林本身似乎有著特殊的地方，能吸引界魚，從這一點來看，雖然沒有有效的辦法將界魚捕捉，但似乎有可能利用林將界魚吸引著離開這裡。
但思索片刻後，兩人卻是又嘆了口氣，乾脆直接回了船艙，準備休息一下，此時天色逐漸暗了下來，快要步入夜晚了。
雖然想法確實有可能，但也只是往好處想而已，真實情況怎麼樣現在還無法預料，只希望接下來幾天還能再見到界魚的出現，到時候可以映證兩人想法的實際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