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你要怪可不能怪我啊


  丞相府——

  玉南弦慢條斯理地把帶血的信鴿交給侍從,唇角帶笑:「吩咐廚房把這鴿子燉好,今兒中午就喝這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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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捏著那張紙條,捧著臉慢慢把它揉碎。

  還想娶雲覓?

  他做夢去吧!

  玉南弦把紙條隨手丟進香薰爐子裡,聽到珠簾晃動,他回頭去看站起身來福身:「父親。」

  丞相四十多歲的年紀,剛從宮裡回來,望著自己養了十八年的兒子擺擺手擔憂道:「今日,公主跟你說什麼了?」

  朝內眾人紛紛都在揣測,是不是連成淵都逃不過公主的魔爪。

  丞相心裡苦悶吶!

  他的兒子那是大有前途,若是被公主要去,這一世就毀了。

  玉南弦低垂著眉眼,輕輕一笑:「也無事。」

  「不過……」

  玉南弦抬頭,笑意清淺,一雙狐狸眼微微眯起:「父親,兒子要娶承歡公主。」

  剛剛聽到無事鬆了口氣的丞相立馬臉色漲紅:「你剛,剛說什麼?娶誰?」

  「承歡公主。」

  玉南弦袍子一撩跪倒在地:「兒子非承歡公主不娶,還望父親成全。」

  「荒唐!」

  丞相面色大駭,他還沒等到公主上門要人,他兒子就已經倒戈了。

  「你可知那公主多有荒謬?府里養了男寵沒有一百也有數十,還口出狂言要學陽清公主坐擁江山,此等紅顏禍水……」丞相氣得說不出話來:「你素來不是對那公主嗤之以鼻?如今怎麼……」

  「求父親成全。」

  玉南弦不應,只管拜在丞相的袍子下。

  「荒唐!」

  丞相這素養,頂多也只能說出這等詞彙。他呵斥道:「此事不准。」

  「若是你想娶妻,明日我就向聖上請一道聖旨,去為你謀一門好親事。」

  丞相說罷甩袍就要走,玉南弦直起身子在他身後鏗鏘有力說道:「父親,我說了,非承歡公主不娶。我與她已經有了魚水之歡,她的清白已被兒子盡毀。或許,如今已經是胎珠暗結。想必父親不希望您的孫兒被其他人撫養長大吧。」

  丞相直愣一下,回頭難以置信。

  他惶恐的看著玉南弦,揚手一個巴掌,氣得腦袋眩暈不止。

  「你……」

  「還望父親成全。」

  玉南弦重重磕了頭。

  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丞相出了門,本是晴空萬里的好天氣,他卻覺得心頭髮堵。

  那承歡公主,果然是紅顏禍水,禍國殃民吶!

  ——

  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算計的雲覓坐在美人椅里吃著最新鮮的荔枝,所謂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

  那皇帝剛收到上供的荔枝緊巴巴就給承歡樓送過來了。這寵的未免有些太過了。

  雲覓想,這舉措在別人眼裡那確實挺像禍害的。

  雖然並不是她要求的。

  她咂了咂嘴,決心將禍害的本質持續到底:「之前本宮養的戲班子呢?讓他們都過來,給本宮解悶。」

  「哦對了,順帶將沈公子一併請來。」

  雲覓在這紙迷金醉的世界裡還沒能忘自己的任務,她都覺得她實在太敬業了。

  沈望舒的身子骨一天比一天好,梅華榮整日給他用人參、鹿茸等名貴之物熬補湯喝養的那叫一個春光滿面。

  他聽聞雲覓叫他去後院瞧戲,放了手中的筆。

  「謝謝,麻煩請公主稍等片刻,我這就來。」

  最近雲覓來的少,可是吃穿用度都是府中最好的。她不肯讓自己入府,卻暗投情愫。惹得一府的公子對他頗有微詞,沈望舒冷笑了一聲。

  他確實不太懂,男兒有志在四方,可雲覓府中的一些鶯燕男子卻如同婦人一般勾心鬥角,好不掉價。

  沈望舒本就生的精緻,一身藍色的袍子襯得他是風流倜儻,眉眼如畫。

  戲班子已經就位,咿咿呀呀的開唱起來。

  戲也是雲覓隨便點的,看下去才知不太對勁,這不是陳世美嗎?這年代也有這戲本子?

  沈望舒來時她正看到勁頭,沒有過多打擾,看她手一搭沒一搭的揪著荔枝吃,順手拿了兩個剝好遞到她嘴邊,雲覓一愣,垂頭就看見骨節分明,分外白淨的手。

  「你來了。」

  雲覓用手接過去,扔到嘴裡,咬的唇齒生津。

  「聽小廝說你整日都窩在書房裡寫寫畫畫,怕你悶。」雲覓指了指戲台子:「本宮方才想起來,府里還養了一個戲班子,叫你來看個熱鬧。」

  「謝公主好意。」

  沈望舒乖巧的不像話。

  雲覓嘖嘖兩聲,燕無歸當時也這樣,嘴裡說著不會殺他,可最後呢?

  雲覓捧著臉看,那鍘刀已經準備開鍘了,她精神抖擻準備好好看一看卻聽到府外一聲傳報。

  「聖旨到——」

  雲覓一機靈,聖旨?

  府中人一聽聞紛紛下跪,雲覓膝蓋一軟差點兒隨著人一同跪下。

  她看著各個發抖的眾人,晃了晃肩。

  這原身有光環,她可以不跪。

  「兒臣接旨。」

  雲覓在那尖嘴公公面前一拜,就聽到那公公說了一個讓她極其震驚的事情。

  簡化來說,就是要她嫁進丞相府。

  嫁?

  雲覓懵了兩秒。

  「這是好事一樁啊承歡公主。」

  那公公眼裡分明是嘲笑的意思,誰不知道她雲覓不守婦道,嫁人跟入贅可不同。

  可是……

  「這是父皇擬的聖旨?」

  公公一聽誠惶誠恐:「公主慎言。奴才可沒膽子假傳聖旨。」

  「不是,父皇怎麼會下這麼無厘頭的聖旨?」

  雲覓不可置信。

  公公想了想,便道:「那丞相府的公子對您情深根重,在陛下殿外跪了一天一夜,實在感天動地。」

  「你說玉南弦跪了一天一夜?」

  這不胡扯嗎。

  還情深根重?

  沈望舒眸光複雜,垂著頭默默捏緊了長袍。

  「奴才還等著回宮復命,若是公主有疑慮可同陛下去說。」

  小阮接了公公的聖旨,送人出府,雲覓心頭一震,覺得自己不行了。

  她終於意識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在哪。

  這玉南弦分明對自己有非分之想,所以,這是個三角戀?

  不行!

  雲覓只是隨便想想就已經腦補出了自己以後悽慘的下場,她蹲下身沉重的看著沈望舒。

  雲覓痛心道:「玉南弦肯定是被人脅迫的。」

  如果你要怪罪的話,可不能怪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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