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可護承歡公主周全


  若說沈望舒那病秧子能救活人,別說別人不信,那沈泰都不可能信。

  可如今,這確實是事實。

  二王子沈洛因為聽信讒言,對王上下蠱已經被打入了囚牢日後再論。不用說,沈洛這輩子絕對玩完了。

  他原本策劃的極好,卻被突如其來的沈望舒打亂了陣腳。

  這沈望舒去了一趟寧壽當了幾年質子,好像變聰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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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番回來,端的還是一臉無辜,可是說話做事都像是受人指點過一般,遊刃有餘,句句在點。

  沈望舒是如何能解得了噬心蠱的,沈泰打聽了,那王宮內外無人聲張,所以他只得抱著一點兒的希望來民間聽聽消息。

  你別說,有時候民間這群呆子們說的話,雖然誇張可也有事實。

  血?

  沈泰勾了勾唇角。

  他倒要看看,這個沈望舒到底拿了什麼底牌,竟然敢隻身回來。

  至於那個姑娘。

  戰役過後,確實寧壽的人來雲坤的多了,不過都是一些貪圖金錢的商賈。

  那姑娘他留意了兩天,一直是孤身一人,舉手投足之間帶著貴氣,每日裡就坐在人群中間不知是真的想聽樂子,還是為了打探消息。

  今日他走進了看,沈泰只覺得想笑。

  這姑娘易容術確實了得,可她忘了自己的頸子。

  那脖頸白皙如玉,胸前掛著的細繩用的是金絲纏線,若不是出自皇家手筆,那定然是身份不菲。

  沈泰在街上踱步,看著人來人往,吆三喝四。

  世人皆圖碎銀幾兩,慌慌張張,無趣的很。

  雲覓不知道自己身份已經泄露了,她想了想,找了個折中的辦法。

  聽說沈望舒立了大功,建了宅院,單單缺個寧壽的廚子。

  嘿,這身份不是為她量身打造的嗎。

  雲覓收拾了收拾小包裹,直接去了沈望舒的宅院應聘。

  那迎她來的人問了一句特別奇怪的話,他說:「紫菜蛋花湯放不放蝦皮。」

  雲覓一愣。

  「放啊,不放蝦皮哪來的靈魂。」

  那人本要帶她去廚房的,誰知聽到了她的回答立馬改了口風:「請姑娘隨我去見我家王子。」

  雲覓還在糾結這年頭哪來的紫菜跟蝦皮,被人領著去面見沈望舒時才回過勁兒來。

  對,這個年代根本沒有這道湯。

  但是玉南弦知道。

  沈望舒見到她時,吩咐人關上了門。

  屋子裡只有他們兩人,沈望舒不慌不忙,給自己斟了一杯茶,問道:「四乘四?」

  「四四一十六?」

  雲覓不太確定回答道。

  這都哪跟哪啊。

  「雲覓。」

  沈望舒落了茶盞,一副感慨的語氣說道:「這玉南弦果然料事如神,你當真來了。」

  「這話是什麼意思。」

  雲覓擰了擰眉。

  沈望舒道:「玉公子臨走前告知我,等到把事情平定後就找個空子讓你鑽,不出三日,你自會上門。」

  「這才第一日。」

  沈望舒的話讓雲覓嘴角抽了抽。

  你這樣說話,會顯得我很急不可耐。

  「我很好奇,什麼是紫菜蛋花湯?」沈望舒問道。

  當時他問玉南弦為何雲覓會千里迢迢去雲坤,玉南弦只道為幫你。

  沈望舒半信半疑,反正他從來也不知這兩個人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又問,如何辨認是否是她。

  玉南弦就拋出來兩個問題,一個便是紫菜蛋花湯放不放蝦皮,另外一個就是四乘四是十六。

  沈望舒不懂,玉南弦也不給解釋。

  「嗯是一道湯品,沿海的地方可能會有。」

  沈望舒似懂非懂,畢竟他沒有見過海。

  「那四乘四呢。」

  雲覓才沒有興趣給他科普小學教育,神秘道:「是個暗號。」

  「原來如此。」

  沈望舒暗搓搓的記下,又問道:「玉公子說,你會幫我。」

  「啊?幫你啥。」

  這個玉南弦怎麼這麼多嘴。

  沈望舒擰了擰眉,說道:「我想讓雲坤,天翻地覆。」

  「謀皇位?」

  「非也。」沈望舒道:「報仇而已。」

  雲覓想到自己在坊間的傳聞,她的母親是被皇宮那群人逼死的,不過也是情有可原。但還是有些慘了。

  沈望舒現在的黑化值才百分之二十。

  雲覓問道:「你想怎麼做?」

  「玉公子已經為我鋪好路了。」

  雲覓覺得這人三句不離玉南弦,你一個反派總想著依靠別人真的好嗎?

  「他是怎麼想的。」

  「鷸蚌相爭漁翁得利。」

  沈望舒重重放下了酒杯,雲覓抓了抓腦袋:「那你跟我做什麼?」

  「攪渾水。」

  沈望舒說完這句話還補充了一句,很是無辜:「玉公子說,這個你最在行。」

  「不是……」

  雲覓剛剛還想夸一句少年好計謀,這怎麼話鋒一轉,還帶一貶一踩呢?

  「他還說什麼了。」雲覓垂頭喪氣。

  沈望舒道:「城外有精兵五百,可護承歡公主與我周全。」

  雲覓抬眸幽幽看了他一眼,不知道別人懂不懂,但她懂了。

  他刻意的說了一句承歡公主。

  對。

  如果已經死掉的承歡公主出現在了雲坤,跟逃跑回來的沈望舒一起。已經快陷入瘋癲的寧壽皇帝會怎麼做?

  「你們這是要踏著鮮血,來鋪路。」

  很歹毒。

  「我並不覺得這有什麼錯。」

  沈望舒道:「欲望這條路,並不好走。」

  「可是這些百姓何其無辜。」雲覓嘆了口氣:「我不會做這件事情的。」

  「晚了。」

  沈望舒說道:「你可知我跟王上解毒時是如何說的?」

  「你用的血是我的。」

  「對。」

  「你可能還吹捧了一番,說我的血可解百毒,又或是,得九陰鳳命得天下。」

  「很聰明。」

  雲覓看著他,說道:「你瘋了。」

  「王上覺得這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對的選擇。」沈望舒笑著,扶額:「你可能不太懂,這是他自我生來後第一次誇我。」

  「這種感覺,我等了太久。」

  「我也是賤。我恨他恨的要死,可是我還是想讓他誇我,從小就想。可我不管怎麼努力,他從來都不會正眼看我。如今他跟我說,想立我為王上。」

  「我才不在乎那個皇位。」

  沈望舒碎碎念念著。

  雲覓沉默了很久。

  沈望舒多半有病。心理病是原罪。沈望舒的原罪是缺愛與自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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