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最親密的人捅刀才最狠


  雲覓覺得自己算計的天衣無縫,甚至比預期場面還要壯觀,令人心神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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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鍾怡拽著厲煜哭喊著:「煜哥救我煜哥,我是被陷害的……」

  「煜哥,救救我,求你了。你對我最好了。你最好了,你救救我好不好?」

  警官拉都拉不走。

  厲煜撫著袖子慢慢把人推開,別開了臉。

  雲覓原本是笑著的,看到最後被抓出來的人瞬間笑不出來了。

  他怎麼會在這兒。

  雲覓望著他,紀嘉澤只是看了她一眼而已,順從的跟著警官進了車子裡。

  雲覓有些呆滯。

  作為報警人,她跟厲煜都被請去了警局做口供,厲煜一句話都不說,只有雲覓拖著有些疲憊的身子在跟警官敘述。

  被放出來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雲覓問了有關紀嘉澤的情況,得到的答覆是,他也會被關個一兩年的樣子,作為從犯。

  原本只有厲煜該悲傷的,現在厲煜跟雲覓都癱坐在車裡,誰都不想動。

  兩個人不約而同地沉默著。

  「警察一定是搞錯了。」

  雲覓忽的說話,拉開車門就要下車,厲煜嘲諷道:「你還不明白嗎?」

  「你被紀嘉澤騙了。」

  「你才被騙了!」

  雲覓當即反駁道:「鍾怡那朵小白蓮花是不是特別好看?」

  厲煜根本不答話,嘴上勾著笑容:「還沒聽明白嗎?他接近你是為了鍾怡。他喜歡鍾怡。」

  「你不懂。」

  雲覓丟下這麼一句話,轉頭進了警局。

  雲覓要見紀嘉澤,警局起先不肯同意的,還是厲煜在身後發了話。雲覓才得償所願。

  審問室里的燈光刺眼,黑色的牆壁寫著: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隨處都很壓抑。

  紀嘉澤那身西裝還在身上,一絲不苟。

  他看見雲覓時,嘴上勾著若隱若現的笑容。

  「這就是你的安排?」

  雲覓質問道:「你就這麼喜歡蹲監獄?」

  紀嘉澤回答:「我本來就該是蹲監獄的人,不是嗎?」

  燕無歸原設中,牢底坐穿。

  雲覓沒話說,盤問的比警官都官方:「你犯了什麼錯。」

  「我幫鍾怡找了腎源。」

  「你跟警察說,這是你騙鍾怡的。」

  「我真的做了這件事情。如果不是今天跟鍾怡去見老K,我不會被抓。」

  雲覓說道:「我不管,你去說。我不要你這樣。」

  「你清醒點兒好嗎?」

  紀嘉澤眼神里說不清是什麼情緒。

  「我不要。」

  「這不是要不要的問題。」紀嘉澤有些無奈。

  紀嘉澤靠在椅子上,他的手腳都被鐵鏈拴著,可是依舊顯得很是慵懶。

  「我從來沒喜歡過你。我喜歡的人是鍾怡,你不一開始就知道了嗎?怎麼,這時候入戲了。」

  雲覓記得,紀嘉澤原本找上門就是為了威脅她,不要跟厲煜復婚。

  原設里,紀嘉澤喜歡的人是鍾怡。

  雲覓腦袋發漲:「我不管。」

  「你真的很煩。」

  紀嘉澤說道:「無理取鬧,胡攪蠻纏。」

  「你再說這種話,我就不理你了。」雲覓說道:「你不是說了嗎,你只屬於我,那我的話你是不是都得聽,我讓你說實話,我想讓你陪著我。」

  「假的。」

  紀嘉澤沒有多做解釋:「你出去吧,好好生活。」

  「紀嘉澤,你……」

  紀嘉澤緊抿著唇,拒不答話。

  警官看雲覓情緒激動,連忙進來把她拉出去,厲煜就坐在椅子上,點著一根香菸,抬頭朝她笑。

  雲覓也對他笑,看了一眼玻璃後面的紀嘉澤。

  「你笑什麼?」

  厲煜問她。

  雲覓說道:「你不懂。」

  她當然知道紀嘉澤是什麼意思。

  假的,這個世界是假的,所以他說的話也是假的。

  他要離開了。

  所以他任務這麼簡單嗎?

  雲覓看著厲煜頭頂明晃晃百分之一百的黑化值,想不通紀嘉澤是怎麼完成的任務。

  「走吧。」

  厲煜將煙碾滅在腳底,站起身來。

  「不去看看鐘怡?」

  厲煜笑了一聲,沒答話。

  這個點好像他們兩個誰都默契的沒有提睡覺這個問題,厲煜開車到了一家還沒歇業的清吧,點了兩杯雞尾酒,一紮啤酒。

  他不說話,一瓶瓶將酒打開擺在自己面前,一顆爆米花都沒吃,只管把酒當水喝。

  「被鍾怡騙了,你很難過?」

  常言道,想要獲取一個人的好感度,就在他最低谷的時候陪著他。

  當然,厲煜的低谷還不止如此。他對雲覓的好感值為零,黑化值是百分之百,清洗之路,道長且阻。

  「嗯。」

  厲煜哼了一聲。

  「我跟鍾怡認識,應該有十六年了。」

  厲煜拄著臉,嘆了口氣:「她跟我經歷了很多。」

  「但是她說我有病,還說我噁心。」

  厲煜一瓶啤酒下肚,又拎起來一瓶繼續灌。

  雲覓也不攔著,反派的命長,不怕喝死。

  她抓了一把爆米花往嘴裡扔,聽厲煜絮絮叨叨的講,有些他清醒的時候不願意承認的事情。

  當然,說出來的話依舊有點兒三觀不正。

  你說出了這種事情,他不怪自己,反而怪這個社會不公,怪這個世界對他抱有偏見。

  「你說我不優秀嗎?我從小每次都考年級第一,保送國內一流高校,三年時間把半死不活的公司變得立足頂尖。我都佩服我自己。我認知里,沒有比我更強的人。」

  「我很完美的。」

  雲覓點頭,問他:「有句話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你知道嗎?」

  「說這句話的人,一定不是天。但我是。」

  厲煜像是喝多了,說話都打擺子。

  「可我不知道為什麼,別人總是討厭我。可能是因為嫉妒吧。」

  「你說得對。」雲覓一臉八卦:「所以你最喜歡的人是鍾怡?」

  「怎麼可能。」

  厲煜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說道:「我最喜歡的人,是自己。」

  雲覓這次點頭是認真的,聽他重複:「我欣賞我自己,為什麼這就是有病呢?你也覺得我有病對吧。你還問過醫生,說我是個偏執狂?」

  雲覓一愣,幸好她跟那個心理醫生多說,不然又是一個火葬場。

  她不解釋,厲煜就笑,全身都顫抖。

  「我其實挺羨慕別人的,他們有朋友。我沒有。從來沒有人跟鍾怡一樣,在我身邊待了那麼久。我以為……她是真的可以包容我的人,能欣賞我的人。」

  「可誰知道呢,原來我自以為最親密的人,捅來的刀子也是最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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