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0章 生氣沒意義


  燕無歸只是瞥了他一眼,不跟他爭論。

  全勝確實為了雲覓好,若說整個王朝都會對雲覓不好,全勝也不會。

  他所看到的世界裡,全勝為了護主真的是拋頭顱灑熱血。忠義的很。

  他能理解。

  燕無歸一直麻痹著自己,不聽不聽不聽。

  不生氣,不生氣。

  為了這麼一個愚忠的人生氣,沒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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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無歸麻痹了半天還是氣不過,他低頭看著雲覓,攥緊了拳頭。

  「出去。」

  燕無歸說道。

  全勝臉上一僵,說道:「該出去的人是你吧,滿貴妃。」

  「滾出去!」燕無歸深吸了口氣說道:「我是她的男人,照顧她,是我分內之事。」

  全勝望著他,眼神陰冷:「滿貴妃,若是你在陛下沒清醒時出了什麼意外死了……」

  「你在威脅我?」

  「咱家不敢。」

  燕無歸盯著他,忽的笑了說道:「若不是你,她怎麼可能躺在這兒?你覺得我會把她交給你?」

  全勝登時啞口無言,沒錯,那碗湯是他交給陛下的。

  陛下說無礙要小歇時,也是他主動離開的。

  「滾吧。」

  燕無歸說的話真當是扎人不清,全勝不肯走,燕無歸也不理他,擰著帕子給她擦額頭,找著乾淨的袍子放在一邊兒準備幫她更換。

  「怎麼?」燕無歸瞥了他一眼說道:「雖然是個太監,但也是男女授受不親,現在該做什麼,你不知道嗎?」

  全勝手指彎曲在一起攥緊了袍子,只得低頭離去。

  系統給的藥肯定是金貴,雲覓已經不疼了,就是肚子悶悶的難受。

  雲覓迷迷糊糊的想,難怪之前穿到古代的時候只有不受寵的妃子才會喝避子湯,這種疼痛,哪個皇帝會讓心尖尖上的人受著啊。

  「我在呢,我在呢。」

  燕無歸看她睡得不平靜,將她抱在懷裡拍著,輕聲哄道:「休息休息,一會兒就沒事兒了啊乖。」

  「嗯。」

  雲覓攥著燕無歸的衣角沉沉睡過去。

  將軍府——

  楚不休挨了這麼一頓,躺不下也不想躺。

  他站在畫卷前,靜靜看著。

  喜歡雲覓這件事情,也是很久之後他才回過神來的。

  當他明白後,要面臨的卻是每時每刻的煎熬。這種內心的痛楚,他到死都沒有合上眼。

  幸好上天厚待他,給了他重活一次的機會。這一次,他不想復仇,不想江山,只想跟她過平平凡凡的生活。

  去草原也好,卻大漠也罷。又或者在這皇城。

  她想去哪裡都好。

  小廝端著藥進來,楚不休接過一飲而盡,口中滿是苦澀,眉頭都沒蹙。

  「讓你查的事情如何了?」

  楚不休問道。

  小廝低著頭,如實稟告:「那日,跟陛下圓房的的的確確是滿貴妃。宮內的眼線說,除了滿貴妃,當晚並無其它人出入。」

  「胡說!」

  楚不休猛地提氣身後的傷口就開始作痛,他蹙著眉說道:「再查!」

  小廝根本不明白楚不休到底想要什麼,但看見楚不休並不滿意這個結果只能領命下去。

  楚不休一把將手中的藥碗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聽著身後的動靜,小廝搖著頭。

  自家主子這次從邊關會來性情就捉摸不定,畫了這陌生女子就開始日日夜夜無事便盯著看。如今又開始窺探陛下的私隱了。

  搞不明白。

  雲覓挺體貼的,知道打了楚不休棍子直接給人放了一個星期假,但是這個楚不休不領情。

  雲覓撐著病體去上朝看到同樣一臉病容的楚不休,兩人對視,看懂了對方眼裡的驚訝。

  雲覓心想。

  這個楚不休怕不是不要命了吧。至於?

  至於,對於楚不休來說,很至於。

  雖然雲覓頂著他不喜歡的人軀殼,可是看見她,楚不休就能找到久違的安心感。

  想擁有。

  想一直擁有。

  雲覓被他的眼神盯得真害怕。

  最怕被這種陰騭的人用深情病態的眼神盯著了。

  大臣也看出來雲覓身體不適,聽說陛下無事便跟那滿貴妃膩在一起,人們理所當然覺得是那滿貴妃不懂事,都是大老爺們過來人,都明白。於是,大臣們紛紛勸皇帝龍體重要,萬萬不可沉溺溫柔鄉。

  雲覓聽這話真是樂了。

  溫柔鄉?

  快拉倒吧。

  她命差點兒都沒了,那他娘來的溫柔鄉。

  說這話的老臣也很違心,那個滿貴妃看起來五大三粗的實在不像是會伺候人的樣子。溫柔恐怕談不上,看樣子這是要榨乾他家皇帝啊。

  那怎麼辦呢?

  老臣們覺得,皇上之所以現在沉迷是因為剛開葷,也沒見過真正嫻熟懂事的女兒家。要是塞幾個知書達理的妃子進去,皇帝就不會跟著那蠻人無理取鬧了。

  說真的。瞧瞧,這才剛成婚幾日,他們皇帝就跟被狐狸精敲骨吸髓似的。

  老臣們眼神一對,中書站了出來打頭陣說道:「陛下,南方洛陽報祥瑞。」

  「是何祥瑞?」

  雲覓太明白這個套路了。

  報祥瑞等於缺錢了。編造點兒樂子講給她聽,等著她一高興,賜點兒錢,大家都快樂。

  中書說道;「金光寺的牡丹花蒙雪一夜之間結了苞,芳香十里。金光寺的禪師說,這是上天嘉許,昭顯我國朝富貴盛世之兆,也是祝賀陛下與夏國喜結良緣。」

  「甚好,賞。」

  雲覓擺擺手,讓全勝去安排。

  那中書道了聲謝,馬屁吹了一通終於拉扯到了重點:「我等認為,如此祥瑞陛下該當與天同慶。」

  「如何?」

  雲覓皺了皺眉。

  中書跪在地上說道:「自太上皇、太妃歿後,後宮許久沒有熱鬧過了,不如趁此機會熱鬧一番。」

  雲覓抽著嘴角聽明白了。

  又讓她保重身體,又讓她納妃的。

  雲覓還沒說話,楚不休站了出來:「不可。」

  這一語可算是站在了朝堂對立面上,楚不休的嘴唇蒼白,一雙鷹眸沉沉:「夏國使者還為離京,如此作風豈不是讓人看著心寒?」

  「這……」

  老臣們也為難了。

  雲覓一聽,連忙說道:「准了!如此祥瑞確實該當與民同慶。全勝,這事交由你安排。」

  「朕這兩日偶感風寒,若是諸位愛卿無事便退下吧。」

  皇帝這麼爽快的答應,那群老臣們高高興興,唯獨楚不休面色沉沉,他眸中波瀾不驚始終望著雲覓,雲覓跟他對視了兩秒別過頭。

  「退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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