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到底誰才是皇帝?


  「你就是這般想我的。」

  楚不休話說的委屈,雲覓覺得他一點兒都不委屈。

  她沉默的把菜餚一樣樣地擺出來,楚不休瞧了,心念一動:「阿覓……」

  「將軍的手既然傷著了,那這軍規就不必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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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覓剛要站起來便看著楚不休一臉感動,有些不解的蹙了蹙眉:「怎麼,大將軍也怕罰抄軍規麼。」

  「你還記得我愛吃的菜呀。」

  剛剛還不顯,如今楚不休的手紅腫一大片,怕是明日就要起水泡了。但是他全然不在乎,也不是精細的漢子,忍著疼拿起來筷子就要夾。

  雲覓呲笑一聲,不想給他留絲毫幻想的餘地:「菜是全勝安排的。全勝這奴才,心細,既然討了你歡心,朕回去自會有賞。」

  楚不休地筷子沒拿穩,烏木鏤空金雕的筷子掉在地上甚是有份量。

  「朕給將軍些時日,若是將軍想拿皇位且說一聲。」

  雲覓重新繫著自己的狐裘,抱住臂搓了搓,小聲地嘆了一句:「這天可真是太冷了。」

  雲覓兜兜轉轉,趁別人不注意直接溜進了燕無歸的殿裡。

  不能讓全勝瞧見,若是全勝看見又說叨叨半天。

  雲覓撩著殿裡帘子就聞見一股玫瑰的香味兒,內殿的水汽氤氳,雲覓依稀看見燕無歸在水汽中坐著,他靠著浴桶,頭髮濕漉漉宛如瀑布散在外面,肩膀上還凝著水滴。

  雲覓進來半天了沒見燕無歸動彈,她輕手輕腳地走過去,看見他閉著一雙眼。

  「睡著了?」

  雲覓剛伸手過去,燕無歸撩著水花一把拉住她。

  帶著睏倦的眼皮抬了抬,不算太清明的眸子裡滿是血絲。

  「你幹嘛。」

  燕無歸翻了個身,半身裹著的紗衣登時飄在了水面上,若隱若現。

  雲覓拿了條乾淨的毯子包住他的頭髮,說道:「困了也不能在這兒睡著不是?萬一凍著呢。」

  「我讓子矜剛添的水。」

  燕無歸牽著雲覓的手觸碰到水裡,瞧著她臉色一變。

  別說,慣性代入到上位者的角色,雲覓那個氣質還真能唬住人,她一字一頓道:「子矜給你添的水?」

  燕無歸勾著人的腦袋往下壓下來,輕聲道:「怎麼?」

  「沒怎麼。」

  「口是心非倒是學了個十成十。」

  燕無歸哼笑了一聲解釋道:「我讓子矜放門口,我自己拎過來的。」

  雲覓將他的手抽了下來,撇了撇嘴;「我又沒計較這個。」

  燕無歸笑而不語。

  雲覓簡直可愛,尤其是說這種反話的時候。

  「你剛去見了楚不休?」

  「嗯。」

  雲覓撐著毛毯把燕無歸的手擦了擦,嫌棄地說道:「弄我一脖子的水。」

  「回答我。」

  燕無歸得寸進尺地將手往她脖子裡伸了伸,見她一臉無奈:「是見了。我跟人說,想要皇位他自己來拿。」

  「你什麼想法?」

  雲覓本就不喜歡當什麼上位者,這點兒燕無歸是真看出來了。

  就做了這麼兩天的皇帝,天天繃著一張誰欠她幾百萬的臉,滿身的怨氣都要從身體裡溢出來。

  她更喜歡懶散的生活,悠哉悠哉的。

  雲覓慢條斯理地擦著他的頭髮說道:「我確實不太明白這個黑化值要怎麼清除。」

  燕無歸瞥了她一眼。

  雲覓不是不知道,而是不能。

  因情而起,自然因情而滅。

  只可惜的是,雲覓這傢伙沒什麼感情。

  就跟他這點兒恩怨,那也是歷經了坎坷。

  「你說楚不休到底圖了個什麼?」燕無歸的頭髮又厚又密,雲覓擦了個半干,毯子已經全濕了。

  燕無歸勾了勾唇角,你看吧,就說她不明白。

  幸好不明白。

  燕無歸猛地站起身,撩起來陣陣水花。雲覓當即就要往後退想要避免被波及,燕無歸扯著她的腰將人帶過來,滿身的水都沾在她的衣袍上,一片深一片淺。

  燕無歸盯著她的眼睛,捏住她的下巴剛要吻上去,一陣冷風吹來。

  全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燕無歸的眼神像是燃了兩把熊熊的火焰。

  「陛下!」

  雲覓很是尷尬,一把抓過燕無歸頭上的攤子將燕無歸給圍了起來,聲線還有些許的顫抖,不知是被氣的還是羞恥:「何事?」

  這個全勝真是越發的沒規矩!

  「杜姑娘找您。」

  雲覓扶額,全勝聽出了雲覓的不自然,雖然沒看裡面發生了什麼,可夜半三更,子矜守門,孤男寡女的……

  全勝承認,他也有故意的成份。

  陛下初嘗歡快,她不懂事兒。這個滿貴妃大老爺們一個,也是沒輕沒重。

  全勝深吸了口氣,杜瀟那個姑娘雖是來路不明,危險了一點兒。但好歹不會出人命是吧。

  全勝這般一衡量,繼續補充道:「陛下,您快去瞧瞧吧。」

  快去瞧瞧,快去瞧瞧……

  雲覓這兩天已經被這四個字給洗腦了。

  「先退下吧。」

  雲覓手抖了抖,扒拉下燕無歸的手走到衣架旁摘了他的衣服扔過去:「泡的很久了,早些睡吧。」

  「不回來了?」

  「回來怕是很晚了,我去養心殿休息。」雲覓想了想,補充道:「明日我想喝蓮子羹。你讓子矜備上。」

  蓮子羹並不是目的,目的是在於她要跟燕無歸一同吃飯。

  燕無歸忽然覺得,那個楚不休篡位或許是件好事兒。

  雲覓沒空換一件新袍子,只好披上狐裘。她黑沉著臉揣著一雙手,全勝低著頭跟小媳婦一樣跟在她身後低眉順眼,一言不發。

  「嘖,怎麼?連看都不敢看朕。」

  全勝喏了一聲說道:「陛下龍顏,豈是奴才能盯著看的。」

  「你是不是故意的?」

  全勝一撩袍子就要往下跪被雲覓一把拎起來,冷呲道:「免了。跪了也不長記性。」

  「天天不是杜姑娘就是楚將軍的,真不知道朕是陛下,還是他們是陛下。」

  這麼一琢磨,雲覓覺得自己這個皇帝當的實在是太窩囊了。

  硬生生活成了跑腿的模樣。

  全勝這次噗通就跪下去了,聽那個聲音雲覓的膝蓋一痛,覺得膝蓋骨都要被震碎了。

  「奴才不敢吶陛下!」

  雲覓看了一眼宮內的風景,走在前面涼涼說道:「罷了,朕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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