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有孕在身


  全勝是揣著明白裝糊塗,他說不懂陛下的意思。

  雲覓撐著額頭笑得不可開支:「全勝啊……」

  「奴才在。」

  「朕要做個明君,做個開創歷史的帝王。」

  雲覓沒頭沒腦的說了這麼一句話,全勝隱隱察覺到了不對勁。

  國朝下了一場雪,足足下了三日。

  人都道瑞雪兆豐年,但是全勝卻不這麼覺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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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雲覓狀態一直很不對勁,她情緒波動很大,整日裡飯吃不好,覺也睡不好,今日更是直接暈倒在了大殿上。

  御醫摸著雲覓的脈搏,皺了皺眉,有些不敢信,仔細又摸了摸。

  「你可急死咱家了,陛下到底怎麼了?」

  御醫咽了口唾沫。

  頭一次,他覺得這是一件禍事。

  御醫戰戰兢兢站起來,說道:「陛下這是……有喜了。」

  往常女人有孕對於後宮來說是一件要稟告欽天監的大好事,全勝一聽,險些沒站住,連忙說道:「怎麼可能,你再摸摸。」

  明明喝了避子湯的。

  全勝盯得緊,他確定陛下沒有再跟滿貴妃胡七八搞。若是掐日子,也只有成婚那日了。

  「錯不了。」

  全勝剛要說實在不行給陛下開服藥,趁著雲覓還不知曉,先把孩子給……

  他當然覺得陛下該有個孩子,但不是現在。

  全勝還沒說出口,那邊兒就瞧見雲覓已經睜開了眼睛,全勝一驚,不知道她聽到了多少,顫顫巍巍道:「陛下您醒了?」

  「方才奴才問過御醫了,龍體無恙就是……」

  「就是懷孕了對不對。」

  雲覓坐起身來,笑得坦然。

  全勝忽然意識到一件事情,陛下小半個月前就開始鬧不對,還偏生不讓御醫來。

  女人自己的身子,她自然知曉。

  「陛下啊!」

  全勝跪在地上說道:「陛下,若是這件事情暴露了,那……」

  「又要說前功盡棄對不對。」

  雲覓撐著床榻問道:「朕憑什麼要為了朕的母妃所犯下的錯來贖罪?」

  「全勝,你要江山,還是要我?」

  雲覓沒有自稱為朕,全勝眼窩一酸:「自是,護您周全。」

  「可是……」

  「沒有什麼可是。」

  雲覓看向一邊兒的太醫,輕笑道:「若是這件事情泄露出去,張太醫知道會有什麼後果吧。」

  張御醫唯唯諾諾稱是,雲覓摸了摸自己的小腹:「這些日子就要有勞張太醫了。」

  「朕這孩子頗多磨難,怕是體虛的很。」

  雲覓剛要站起來,全勝連忙過來扶,挑了挑眉:「聽說杜姑娘這些天也有些身體不適,需要開點兒補藥,你覺得呢?」

  「臣領命。」

  雲覓從自己第一日不適是就察覺到了異常,她的月事也沒有來。

  那時候雲覓就隱隱覺得意外,她自己號脈冷不丁摸到了一條虛弱至極的小脈,當時她還有些難以置信,覺得是自己最近謀劃這件事情謀劃瘋掉了,所以不惜耗費積分給身體做了全面的檢查。果然。

  有時候生命挺不可思議的。

  雲覓想起來那次喝了避子湯疼得要死要活的時候。大概那時生命已經開始慢慢孕育了。她的身體為了保護那個可憐巴巴的孩子起了很嚴重的排斥反應,所以才會痛不欲生。

  查身體時,她肚子裡的孩子當時只有蝌蚪那麼大,小小的一個。系統說,這個孩子很有可能會死掉,因為藥性對身體造成了嚴重的損傷。

  「朕要他活。」

  雲覓定定說著。

  全勝頭覆在地上,雲覓笑了一聲:「最近一段時間,去朝臣之間走動走動吧。」

  「有威脅的就拔掉的他們牙,順從於朕的,自當有賞。」

  「喏。」

  全勝覺得今年的雪下的一點兒都不好。

  他坐在宮苑的長椅上望著院中開著艷艷的梅花。

  「若是太后知曉這件事情,該是也向著陛下吧。」全勝自言自語。

  當年陛下的母妃死之前,她攥著他的手,說是定要護覓覓周全。她死的時候,眼睛都合不上,眼角還凝著一滴淚。

  全勝在她面前發誓,只要他有一口氣在,陛下絕不會出任何的差錯。那時,太后的眼睛才如願合上。

  「有個小皇子也是好的。」

  全勝勸慰著:「若是有人要反陛下,那就死掉好了。」

  全勝長長地嘆著氣。

  雲覓把自己的積分兌換成了藥,太醫院送來的安胎藥只是個幌子而已。這是要做給全勝看的。逼著他,讓他做個選擇。

  全勝也明白了當初雲覓說的那句話,明君,一個開創歷史的皇帝。

  是啊。

  女皇,真當是前所未聞。

  以前是雲覓一個人揣著憂慮,如今全勝將她的那份憂慮承擔了過來,整日裡勸著雲覓少批些摺子,注意身體。又是怕她吃壞東西。精心照顧著。

  雲覓還沒顯懷,全勝就怕露餡多做了兩套衣服。

  全勝其實很是憋屈。

  這個大漠來的東西真是礙眼極了,你說這皇子要是接了雲覓的皇位,你說這江山隨了誰。

  罷了。

  那不是他該考慮的事情。

  燕無歸發現最近全勝對他的敵意更強了一些,以前是冷言冷語,如今是陰陽怪氣。

  他過來傳話,燕無歸正在用膳,全勝便說道:「呦,您還能吃得下飯呢?」

  「公公有何指教。」

  「指教哪裡敢啊。」

  全勝的白眼一翻一翻的,說道:「咱家就是來跟滿貴妃說一聲,近日裡少去陛下那邊兒礙眼,若是你不安分,咱家也就不給你留臉面了。」

  全勝說完,還尖聲尖氣的。

  「滿貴妃可真是好能耐,咱家不得不佩服。」

  「公公說的這些話,我倒是真不懂了。」

  全勝立馬呲牙咧嘴:「若是你敢負咱家陛下,咱家就是拼了這條命也要讓你大漠死的連頭牲畜都不留。」

  「不用懷疑咱家的話,畢竟咱家跟在陛下身邊也有些年,手段是有的。」

  全勝警告了一番就走了,燕無歸招了招手問道:「陛下最近在做什麼?」

  「聽說是在御書房,誰也不讓進。上次去送湯我還聞見了藥味兒。我打聽了說陛下染了很嚴重的風寒。丞相進宮,全勝都沒讓進去。挺古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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