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我是不是短命?


  老頭名叫煥春,自稱只是個普普通通的乞丐,每天最大的盼望就是多討幾文錢買個酒喝。

  這話,騙鬼去吧。

  銘雲沒有揭露他,說道:「煥春爺爺,你可知道一個叫月嬈的姑娘?」

  月嬈在外界名叫杜瀟,可是雲覓總叫她月嬈。銘雲私以為,那才是她真實的姓名。

  「月嬈,這名字聽起來不錯。是哪家紅樓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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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銘雲沉默了一下,沒說話。

  楚不休來來回回找了一個街愣是沒找到銘雲,整個人已經焦慮起來。雖說京城太平了這麼久,可依舊會有人丟孩子。銘雲再怎麼機靈都抵不過幾個成年壯漢吧。

  若是被人綁走了,那楚不休也只有提頭去見雲覓了。

  他不再尋找直奔去了將軍府,下令讓府中所有人去外尋找銘雲。

  那看門的小廝愣了一下,楚不休抬腳就踹過去:「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去!」

  「可是將軍,小公子就在府上啊。」

  「什麼?」

  楚不休一臉驚訝,撩袍氣勢洶洶的進去。銘雲擺了一桌的菜坐在院子裡,他對面的老人似乎很久都沒有吃過飽飯了,連筷子都顧不上拿,黑黢黢的手直接朝著那盤子裡抓。

  「這是誰?」

  這人楚不休見都沒有見過,老頭的眼神都渾濁了,抬頭呲呲笑著。

  銘雲還是那副寵辱不驚的樣子,抬了抬手說道:「這是我的朋友。」

  「你哪裡來的朋友?」

  楚不休皺了皺眉,這肯定是他在外面隨便帶的人。

  就以他這個身份,整個圈子裡都找不出來一個乞丐。

  「就剛剛。」銘雲說著還點點頭,那老頭充耳不聞,他們的對話跟他毫無關係的模樣。

  楚不休低眉一斂,一把拎過銘云:「你給我過來!」

  他從未教訓過銘雲,起碼在印象里,他對銘雲已經夠好了。

  銘雲也不掙扎,隨他拎著。

  楚不休將他扔進臥房裡,氣都不順看了一眼銘雲咣地一聲拍案說道:「你知不知道今天我有多擔心?」

  銘雲不說話。

  「你鬧脾氣就鬧脾氣,怎麼可以一聲不吭的跑走?萬一被人帶走了,你怎麼辦?我怎麼辦?你那麼聰明,怎麼就不考慮考慮這個問題。」

  銘雲理虧。他當時也是上了頭,一時衝動。可是讓他認錯,他是不認的。

  楚不休大口大口吸著氣,端起來一邊的水壺咕咚咕咚灌了一氣:「還有,門外面那個人是從哪裡來的?什麼人你都往將軍府帶?將軍府有多少機密?怎麼能隨隨便便帶人。」

  「我要回去了。」

  銘雲冷不丁的說道。

  「你回哪兒?」

  楚不休眼睛一瞪,銘雲咬了咬唇說道:「要回宮裡。」

  「我就說了你這麼兩句……」

  「不給你添麻煩了。」

  銘雲瞥了他一眼調頭就要往外走,楚不休拍了拍額頭,忘了,他還是個小孩兒。他說話這麼沖也有錯在先,銘雲怕是比他更委屈。

  「站住!」

  銘雲拉門的手頓了頓。

  「我不跟你計較這些,你只需要告訴我,那個人是什麼,從哪裡來的就好。」

  楚不休得摸清楚那人的底細,誠如他所說,這將軍府里機密無數,哪一條拎出去不得出大事兒。

  「叫煥春。是我從城中街的巷子裡找到的,他說自己只是個乞丐。」

  銘雲話說到這兒,片刻補充道:「放心,他對那些機密沒有興趣。」

  「你才多大,知道什麼?」

  楚不休腦殼疼。

  銘雲也不做解釋。數據,決定了一切。而數據,只是他一個人的。

  當他解出來數據的秘密,這個世界,甚至於他父母的世界,豈不是一覽無遺。

  楚不休每日上朝時都會跟雲覓說說銘雲的事情,有時候真覺得這父母心大了不是一星半點,雲覓只道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從外面撿了個乞丐?」

  「是啊。」

  楚不休說道:「有時候真覺得老了。現在的小孩兒是真難帶。哪裡像我小時候,隨便給我扔個小木劍我都能玩一天的。」

  雲覓哼了一聲,要是把月嬈的數據破解出來,銘雲也能盯一天。甚至更久。一輩子也不是沒可能。

  志向沒在這方面,興趣自然也不在。

  煥春對銘雲的興趣還挺深,他的天賦那可謂是有做人上人的資本,偏巧他還不驕不躁。

  煥春以為這孩子是看出了什麼,別人看不到的東西對此好奇,可是銘雲竟然一句不提當初為何偏要帶他來將軍府的事情。如此耐性,如此城府。

  這孩子是個皇子。

  這也是煥春來到將軍府後才發現的。

  國朝只有一個皇子……

  煥春覺得,那就更有意思了。

  「小孩兒。」

  煥春見他扎著馬步,招了招手。銘雲身子沒動,只是轉過頭來,問道:「有事嗎?」

  「你來。」

  銘雲不喜歡被人打斷在做的事情,皺了皺眉。

  「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煥春繼續蠱惑著,銘雲只得利落的收了尾,長長的深吸一口氣,邁著步子朝這走來。

  「把手給我。」

  銘雲攤開手,煥春就算梳洗乾淨身上也總會彌留一些怪異的味道,銘雲不太想被他觸碰。

  煥春捏著他的手,看了看手背,又將手心給他捋平。

  「你在給我看手相?」

  這個手法銘雲之前在街頭瞥了一眼看到的,那掛簾上寫著,看手相,不准不要錢。

  煥春嘿的笑了一聲:「你小子這是什麼語氣?要知道想讓我看手相的人能從京城內排到京城外呢。給你看,那是便宜你了。」

  銘雲抽了抽嘴角。

  煥春笑了幾聲說道:「你別不信。要不是怕泄露天機太多,你還能在乞丐堆里瞧見我?」

  「所以,你前半生都在給人看手相?」

  銘雲只能從他話語間拼湊,那段數據的意義,以此來推出來月嬈那段數據的意思。

  「我可沒這麼說。」煥春渾濁的眼睛亮了亮,輕聲地炫耀道:「看手相算個什麼東西,我之前啊,那是幹大事兒的。」

  煥春摸著他的筋骨,又摸著他手心中的紋路,原本笑眯眯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看他的眼神從一貫的漫不經心也變得正經。

  「是看出了什麼嗎?你直言就好,我不會怪罪你的。」

  銘雲問道:「我是不是短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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