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染了一身毛病


  「她真的沒有對我做什麼。」

  銘雲認真地看著雲覓說道。

  雲覓笑了一聲,滿是後怕:「她要對你做了什麼,你還能在這兒站著嗎?我還能在這兒站著嗎?我怕不是要去閻王殿撈人去了。」

  跟女人講道理不好,尤其是跟理智不在線的女人講道理。

  銘雲靜靜聽著雲覓抱怨了一堆的話,直到楚不休來給他解圍。

  「你這兩天也沒有睡好,先去休息休息吧。」

  雲覓的矛頭一轉,看向楚不休冷哼一聲:「我還沒有說你呢!」

  

  楚不休長嘆一口氣,銘雲的整張臉都寫滿了無辜。

  楚不休摸了摸耳朵說道:「咱們出去說,出去說。銘雲剛睡醒,還得休息休息,別吵到孩子。」

  雲覓表示認同,直徑地轉身出了門。

  楚不休用手指恨鐵不成鋼的點了點銘雲也隨著出去。

  銘雲望著他們兩個人的背影,看著慢慢關上的門,攤開手看著。可能在常人的眼中,他確實沒什麼變化,但是他知道。

  他的身上多了一道數據。

  跟月嬈,煥春一樣的數據。

  難不成是因為那道湯?

  因為他們三個人喝了一模一樣的湯?

  這種東西也會形成數據?

  說是要吵可雲覓半分都沒有要跟楚不休說話的意思,她坐在院子裡一言不發望著院落里不知活了多少年的銀杏樹發呆。

  樹葉簌簌而落,鋪了滿地金燦燦的黃。

  「卻道天涼好個秋。」

  雲覓輕聲說著,左眼不知怎麼就流了淚,從臉頰上滑落帶著涼意。

  她不想跟兒子待的時間長一點嗎?

  她也想。

  那是她懷胎十個月生下的兒子,她滿心歡喜,滿是期待。為人母,誰能捨得下來。

  可是她能怎麼辦。

  對他好的天上地下,有一天再突然的離開。

  雲覓覺得自己千不該萬不該把這種事情算計在孩子頭上,或許銘雲那雙異於常人的眼睛就已經可以印證報應二字了。

  銘雲真的是個乖孩子。

  打小不哭不鬧,就連雲覓最難以啟齒的結局他都早早知道,免去了雲覓的愧疚。

  這三天裡她就守在銘雲的床榻前總是忍不住摸摸他的心跳,趴在他臉龐聽聽他的呼吸聲。生怕,生怕下一秒……

  雲覓木然擦了一把眼淚,吸了吸鼻子。

  「我走了。」

  楚不休看著難受,明明擔心的要死要活,可最後她總是要表示出來不冷不淡的模樣。摸不透她的心思。

  不過,楚不休還是問了一句:「不再去看看銘雲了?」

  「有你照顧他我挺放心的。」

  雲覓喉嚨咽著唾沫,說道:「銘雲到底還是個孩子,麻煩你費點兒心。」

  「你才當了多久的皇帝,怎麼染了一身臭毛病?」

  楚不休聽著她的話怒氣一下就提了起來。

  小孩子的心思再怎麼掩蓋也都逃不過楚不休這樣老狐狸的眼睛,要說銘雲不愛他的母親、父親,像他言語那麼隨隨便便,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每次看著銘雲坐在院子裡朝皇宮那邊兒看,楚不休這麼一個鐵血冷麵的人都覺得心疼。

  子嗣多的皇室總是會讓外人猜不出到底偏愛那個孩子,以免早早將他們捲入權利的漩渦。

  但云覓又不是。

  她只有銘雲這一個孩子,看樣子以後也只有這麼一個獨苗,她有什麼可藏的?

  雲覓並沒有解釋,她回頭看了楚不休一眼,笑了笑,搖著頭走了。

  「雲覓!」

  這是楚不休自他重生以來第一次這般叫她的全名,語氣里的不可思議被雲覓忽略掉了。

  冷情的很。

  楚不休攥緊拳頭他咯吱咯吱地咬著牙,頓覺的分外無力。

  他這算什麼?

  銘雲不是他的兒子,他操什麼心?

  然而他一轉頭看見蹲在門口的銘雲心又提了起來,楚不休看看已經消失的雲覓,再看看滿眼空洞的銘雲。

  之前爹活著的時候,一打仗就好多年。

  楚不休有時就會這般等,一等就是一天。

  這種讓人恨的共情。

  楚不休慢慢走過去,清了清嗓子哄小孩兒:「你……你也知道當皇帝的日理萬機……」

  「煥春爺爺呢?」

  銘雲不在意讓楚不休更為難過。

  小小的懂事乖巧,所以早早就學會了不期待?

  楚不休也沒在計較那個脾氣古怪,身份不明的老頭,放柔了聲音道:「在你院裡呢,別擔心,沒人虧待他。」

  銘雲站起來,拍了拍屁股:「我去看看煥春爺爺。」

  有那麼一瞬間,楚不休覺得銘雲撿回來那個乞丐真真的意義是想要一個長輩。

  楚不休對他,確實不像長輩。

  他覺得銘雲都沒什麼好讓人操心的地方,人小鬼大精明的很。

  銘雲一溜煙地跑了留下來深深反思地楚不休。

  雲覓沒有去找月嬈的事而是給她換了一個宮女,說是那人手腳不乾淨,給她換個中用勤快的。

  那明眼的人誰不知道這是給月嬈安了一個監視的人?

  不過這皇后膽子也太大,行跡也挺可疑,幸好皇子無事,不然這可不是一個子嗣的問題了,而是全國朝的事情。

  銘雲的事跡傳遍了大江南北,越傳越神乎,傳的久了那些不信銘雲是神童的也信了幾分。

  銘雲去找煥春發現老頭就坐在院子裡喝酒,他聽到門聲響連頭都沒回就說道:「醒啦。感覺身體怎麼樣?」

  那酒好像是什麼瓊漿玉液,煥春喝的津津有味。

  銘雲輕車熟路地爬上石凳:「聽人說,我睡了三天。」

  「才三天。」

  煥春倒是真意外,不過他眼珠子一轉有些釋然。

  銘雲此番來就是打探消息的,他說道:「你那是什麼語氣。三天很久了,聽我娘親說,她都要嚇死了。」

  煥春咧著嘴笑而不語。

  「說來奇怪,不知道那個女人給我喝了什麼毒藥,費盡一番心思竟然只是讓我睡一覺。」

  煥春咂了咂嘴,嘆道:「好酒,好酒。」

  銘雲見他避而不談,又說道:「你別說,她當時給我煲的湯味道真當一絕,當時就想,如果是毒藥我也認了。」

  「你這孩子。」

  煥春啞然失笑:「有話就直說,有什麼可拐彎抹角的?」

  銘雲抿了抿唇,被看出來也不奇怪。

  他只是臉上一紅並沒有矯揉做作,說道:「我聽你的語氣,你該是知道她給我喝了什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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