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還是不懂事


  燕無歸敏銳的察覺著來自軍區人的探究的視線,有些揶揄:「頭功就算了。只要無罪就好。要不是我來這一趟,是不是今晚,我媳婦就得二進監獄了?」

  「這話不能這麼說的。」

  想知道後續發展,請訪問𝕤𝕥𝕠𝟝𝟝.𝕔𝕠𝕞

  席思遠打著哈哈,看了一眼那蘭首長:「我這小兄弟,哪都好,就是太慣著老婆了。你也別見笑。」

  「她真的找著了?」

  蘭首長發了話,又說了一句:「你怎麼知道,她們兩人是不是串通好的?有沒有互相認識?我聽說,這個雲小先生也是不知道從哪裡跑來杉西的。」

  意思就是,就算在杉西城沒有什麼事兒。誰知道之前雲覓是個怎麼樣的人。

  「你要這麼講,那就沒得談了。」燕無歸貼耳在席思遠耳邊,說了兩句,把那詳細的地址都告訴他了。

  「京都最大的地下窯子……這還得找啊。這不好找吧。」

  「信件在那個地方?」

  蘭首長聽懂了。

  燕無歸瞥了他一眼,直接走人了。

  席思遠搓了搓手笑,連忙說著:「您別跟他一般見識,他就這個脾氣,誰都管不了。不過人家的本事也是真的大。他把詳細地址都告訴我了,咱們去拍個電報發給京都,到時候找著了。不比什麼都強?」

  這個家族式的間諜讓京都那邊兒十分的都疼。

  他們滲透著各行各業,而且都是單線交接。他們莽撞,抓了秦恆,秦恆死都不肯說一個字,最後趁人不注意,咬舌自盡了。

  這人十分的難纏。他們倒是知道秦淮是有問題的,可是證據卻一直找不到。

  從別的奸細口中得知,他們是有特殊的渠道可以通信。電報這個玩意兒風險太大了。

  秦恆對內警惕,對外也警惕。他這個性格,必定會留下鐵證,以防對方反水。可是他們都快把京都都給爛了,無論如何都找不到。

  來了一趟杉西,本是要看看秦淮會不會來找下線,沒想到還有這種收穫。

  捷報是三天後傳來的。

  他們不止抓了秦淮在京都的下線,還成功找到了秦恆的信。那老賊把信藏到窯子裡,這是論誰都沒想到的。因為這地方很危險,隨時都會被發現。

  一向謹慎的秦恆按理來說,做不出來這種事。

  燈下黑。

  這人的智商也是有夠的。

  好好的一個人,偏偏要當帝國的走狗!

  蘭首長批准了抓捕行動,直接把要逃跑的秦淮給摁住了。

  她成在雲覓真的能有兩把刷子,敗在雲覓不僅有兩把刷子,還他娘的愛國。

  「這女人,是有本事。」

  大功一件。

  蘭首長也不得不感慨:「你領我去一趟吧。這抓到間諜,也是有她一份功勞的。」

  另外。

  他得好好揣摩一下這種人了。

  有能力,是一把雙刃劍。

  她有本事,所以能看到很多常人不知道的事情。也正是如此,她才也是個危險人物。

  雲覓抓間諜這事兒,警察局又給揚出去了。

  之前不太好的風評也掉了不少,人家大義啊。城裡的群眾們也願意來掏一點點錢,買一點兒吃的,來讓雲覓畫個符,看個事兒,起個名。

  蘭首長本是要拜訪她的,看到那院子裡等待的人頗多,問了一句:「她在杉西很有威信?」

  「那是自然的。這雲小先生幹的好事兒,可不止這一件。之前梁老先生我沒趕上,但是雲小先生的做過的頗多事跡,也有我親自參與。神人,真當是神的不得了。」

  「你們杉西很多無頭的冤案,是不是靠了她?」

  席思遠摸了摸鼻子:「她男人在我手底下做事……」

  「走吧。」

  蘭首長沒進院。

  「不去瞧瞧了?」

  席思遠還有些納悶呢。

  蘭首長心思頗重的搖著頭:「不必了。」

  「也成。反正現在都是些小事兒,也不值一提,我跟你好好說說她的事跡,保管你驚掉下巴。」

  燕無歸藏著掖著,但是席思遠不啊。

  他是巴不得雲覓出名,到時候記自己一點兒好。

  後來的席思遠想起來今日的這一番操作,狠狠給了自己幾個嘴巴子。

  他忘了,樹大招風,鋼硬易折。

  蘭首長在杉西停留了數日,回京都操持去了。

  1961年的春節將至。

  街上零零散散也有些擺攤子的。

  雲覓掏著錢,買了一些糖,還有各類的餅乾。

  她給仙家們上著貢,大家一起過個好年。

  「活下來也沒有那麼難對吧?」

  雲覓剝著花生米。

  燕無歸嗯了一聲。

  「仔細想想,我師父真是個小天才。」雲覓不吝嗇自己的誇獎,說道:「他好像早就知道我可能要去林子了,也知道我去了林子要出風頭。保不齊會有人跟風,招惹上血屍。」

  「估摸是怕我不中用?」

  要是雲覓沒有著身血脈的話,恐怕真完了。

  「想去祭拜祭拜?」

  雲覓一般不會突然提起來這種往事。

  她點點頭:「當初我還以為,他是個騙子呢。想來,挺對不起他的。」

  「那我陪你一起去。」

  雲覓早就收拾好籃子了,這點兒吃食比起來她剛來的時候,好了不少。都是燕無歸掙得錢買來的。因為都是無頭的案子,所以懸賞金額拿的很多。

  他們去警局裡面借了個自行車,晃晃悠悠地往山那邊兒去了。

  冬季里最怕明火,雲覓化了個圈,用上禁錮咒,在裡面燒了紙這才鬆開。

  「師父你靈魂我也找不到,這些東西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感謝你收留我,教我本事。」

  雲覓跪他,跪的是心甘情願。

  人得知恩圖報。

  梁建國對她有再造之恩,外帶,也是真的慷慨。

  雲覓每次臨死前,可都不會想到,要造福誰這碼事兒的。

  人說梁建國是大善人。

  確實無錯。

  雲覓放了糖,還有一碟子的軟麻花,還有肉片。

  她停留了一陣子,拉著燕無歸走了。

  他們沒回頭,自然不知道,她的師父出現在供食前,身邊站著個矮矮的白鬍子老頭。

  「你這徒弟,可是撿了個大便宜。」

  白鬍子老頭是土地公。

  「哪裡哪裡。」

  土地公揉了揉一把鬍子:「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輩子就沒有什麼師徒之緣。」

  「沒有就造,總會有的。」

  梁建國撿起來地上的麻花:「要吃嗎?」

  「你徒弟孝敬你的,我吃算怎麼回事兒。」土地公跺了跺拐杖:「要我說,你也沒教你徒弟懂事點兒。好歹我也是個小神,她敬天敬地的,怎麼不敬敬我?」

  「她敬你,你敢收?」

  梁建國問道。

  土地公吹鬍子瞪眼,不說話。

  「還是不聽話。」梁建國擔憂地看著雲覓跟燕無歸的身影:「這下好了,捅了馬蜂窩。」

  「你啊,還是乖乖待在山裡,等你的機緣來吧。年輕人的事,別摻和了。」

  土地公勸道:「再說,她那一身的本事,就算在落魄,能落魄到哪裡去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