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沈星翰
「噹噹當。」
一陣有節奏的金器打擊聲,由凌雲城平民區的一間鐵匠鋪內傳出。
火紅的烈焰,『噼啪』作響的木炭,加上打鐵時產生的火星四濺交織成了鐵匠鋪的日常。
鋪內,此刻正在打鐵的是一名看上去不過二十出頭的青年,青年赤裸著上身,揮汗如雨間,因汗水所以堅實的上身看上去有些油光錚亮……
青年名叫沈星翰,說出來可能有人不信,他其實是一名穿越者,穿越至今已經有三個年頭,從剛剛穿越來時的慌張,到現在的適應,沈星翰花了整整三年。
「星翰,有沒有想過去修煉?」
說話的是鋪內,一張板凳上坐著的一名中年人,中年人亦是赤裸著上身,伴著手中所執的一桿旱菸,吞雲吐霧間,微眯著眼眸看著此刻眼帘中,正在揮動大錘不斷敲擊鐵氈上刀劍胚子的沈星翰。
「師傅想說的是乾元書院吧。」
中年人是沈星翰的師傅,在沈星翰剛剛穿越來時,最落魄的時候收留了他,算是沈星翰的救命恩人,甚至再生父母。
「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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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元書院最近在招收弟子,你不妨去試一下,畢竟打鐵雖可以溫飽,但你還年輕,總不能跟著師傅打一輩子鐵吧。」
「況且,鐵打雖然不是什麼歪門邪道,但也不是什麼上的了台面的生計。」
「你也看到了,師傅都五十多了,連個婆娘都還沒有。」
「呵呵,師傅覺得我是那種找不到媳婦的人?」
放下手中的鐵錘,沈星翰拿起了一旁掛著的一塊汗巾,然後一邊擦拭臉上,身上的汗水,一邊笑道。
「那到也不是……」
「你小子長的確實不錯,劍眉星目,器宇軒昂,好幾次媒婆都來我這裡想要給你做媒,只是……」
「我們這裡的姑娘,哪能那些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相比,都是些歪瓜裂棗,這不委屈你了。」
「怎麼……師傅是想讓我娶那些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
拿起一隻水壺,一飲而盡後,沈星翰莞爾一笑道。
「怎麼……瞧不起自己?」
「你又不差。」林廣生濃眉一挑道。
說著,林廣生從坐著的板凳上支起了身子,然後走向了鐵匠鋪內,待重新出來的時候,他的手中已經多了一封書函。
「喏!」
「這是乾元書院的入院證明。」
「師傅我雖然是個打鐵的,但勝在手藝不錯,所以時常給乾元書院打造兵器,時間久了,也算有點交情,便給你謀了一個機會。」
「關係戶?」聽到師傅林廣生的話,沈星翰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道。
「去,師傅還不是為了你小子將來有個好前程!」
「況且,只是入院並不能代表什麼,關鍵還是要看你自己,否則……就算入院了也白搭。」
乾元書院,說是書院,但主的並不是文,而是武……
因為沈星翰穿越的世界並不是一個普通的世界,這是一個存在有妖魔的世界。
也因為如此,所以也是一個充滿機遇的世界。
因為普通人如果想要跳出底層,最好的方式就是成為武者,它不需要你是富甲一方的富豪,也不需要你是達官顯貴,只需要你有修煉的天賦,哪怕沒有修煉天賦,勤奮之下也能有所收穫。
因此,成為武者也就成為這個世界窮人擺脫底層,成為人上人的最佳渠道。
「時候不早了,熄火早點休息吧。」
正當沈星翰思忖的時候,林廣生將手中的旱菸鍋子放到了腳底板,伴著『噠噠』煙鍋敲擊鞋底子的聲音,林廣生熄了自己的旱菸。
在這個世界,窮人是沒有夜生活可言的,若非要說出一個,恐怕也就是行夫妻之事了。
不過不管是林廣生還是沈星翰,都是光棍一條,所以吃完晚飯,兩人便相繼進入各自的廂房歇息了。
躺在一張木頭搭建而成的板床上,一手枕著自己的腦袋,一手沈星翰拿著林廣生給自己的入院證明,借著床畔微弱的油燈光線,沈星翰久久沒有反應。
直到半響後,沈星翰才『哎』的嘆出一口氣,然後側身『呼』的一聲,吹滅了床畔的油燈……
可以預見,這註定是一個沈星翰難以入眠的夜晚。
轉眼,第二天來臨了。
一早,沈星翰便穿了一身他最好的一件衣服,整整齊齊中,懷著忐忑的心情前往乾元書院了。
「臭小子,可不要丟我的臉啊!」
身後,林廣生抽著旱菸,看著沈星翰離去的背影喊道。
很快,沈星翰便來到了乾元書院前……
曾經,沈星翰來過乾元書院幾次,不過不管來過幾次,看著乾元書院那紅漆大門,那早陽下大門上金光閃爍的銅釘,以及門口擺放著的兩尊張牙舞爪的石獅,沈星翰還是會有一種畏懼之感,仿佛這大門後的不是書院,而是一頭洪荒猛獸。
乾元書院外聚集了很多人,沈星翰所料不錯的話,應該都是來參加乾元書院入院考核的。
因為書院的大門還沒有開,所以只能在門外等待,使得久而久之就聚集了很多人,當然……也不乏看熱鬧的,以及參加入院考核的人員家屬。
沈星翰手中的入院證明,其實不是已經成為乾元書院的弟子證明,而是一個考核證明,這也就說的通了,為什麼林廣生說『入院並不代表什麼』,因為這個『入院』只是進入乾元書院考核,而不是已經成為乾元書院的弟子。
「嗡。」
正在這時,乾元書院的大門打開了,隨之書院內走出了約莫數十人,他們穿戴著整齊統一的乾元書院武服,待分立大門兩側後,一名看上去約莫三四十歲的人走了出來,隨著他一雙冰冷的眼眸掃了一眼大門外的人,這才說道:「考核即將開始,請有入院證明的人進入書院,其他閒雜人等切勿渾水摸魚。」
來人之所以說『渾水摸魚』便是往屆有很多沒有入院證明的人,趁著人多混入了書院中,想要在沒有入院證明的前提下參加考核,以為只要通過了考核,書院也能收下他,其實不然……哪怕最後通過了考核,書院也是不會收的。
「擠什麼擠,小女子的胸都要被你們擠爆了!」
「呸,妖婦,滾。」
隨著考核即將開始,懷揣著成為人上人的夢想,哪怕是平日裡彬彬有禮的人,現在也顧不得什麼禮數了,你推我擠,好不熱鬧。
雖然書院門前有著許許多多的人,但真正進入書院的,可能連一百個都沒有。
也就是說,最終書院入取的人,可能只有寥寥數人,或者數十人。
「哇,那個小哥哥穿書院武服的樣子好俊啊。」一名少女面若桃花道
「咦,那個書院師姐怎麼一直看著我,難道是被我的美色所吸引?」一名青年挺了挺胸膛,顯得極為自戀道。
隨著考生們入院,身後『嗡』,書院的紅漆大門在幾名書院弟子的推動下緩緩閉合了起來。
站在由青石鋪成的書院內,看著周圍站著的一圈面容冷漠的書院弟子,沈星翰不禁有些好奇,這乾元書院的考核會是什麼?
「唔,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突然感覺胸口好悶啊。」
「啊,你也有這種感覺嗎?我也是……」
「我也是……」
其實,考核已經開始了,而這考核便是承壓,而壓力的來源便是迎接他們進入書院的那名三四十歲的中年人,他的氣勢……
隨著時間的推移,一些人的雙腿已經逐漸顫抖了起來,連帶著的是臉上一顆顆豆大的汗珠滲出皮膚。
不過意外的是,沈星翰似乎完全沒有感覺,他就站在那,並沒有什麼胸悶的感覺,他氣息如常,沒有任何不適。
突然……
「撲通。」
似受不了中年人的氣勢,僅僅數十息後,一名參加考核的人員昏厥在了當場,隨即……一名乾元書院的弟子便來到了這昏厥之人的身前,在拿起這名昏厥之人手中攥著的入院證明後,他便看向了主考的中年人,接著喊道:「考生王元,失敗。」
有第一個就有第二個,一時間,周圍站著的書院弟子一個接著一個的步入考生之中,然後取得考生證明,宣布結果。
五分鐘的樣子,原本一百多號的考生已經只剩下了五十多人,去了近一半……
也就是這個時候,主考的中年人才說道:「恭喜你們,第一關合格,接下去為第二關,請跟隨我來。」
隨著主考的中年人收起自己的氣勢,一時間滿場儘是粗重的喘息聲,可見這些考生忍的有多麼的痛苦。
穿過一條石子鋪成的小道,然後眾人的眼裡便出現了一個寬敞的廣場。
此刻,廣場中有著一個高約莫五六米的鐵籠,而鐵籠中,正伏著一個黑色的身影,隨著考生們到來,這個黑色身影瞬間支起了身子,伴著的是一聲『嗷』的狂怒之聲。
「妖……妖魔!」
還未靠近,一名女生已嚇的花容失色,癱倒在了地上。
「考生林雪,失敗。
「第二關,選擇任意兵器,攻擊此妖魔。」
如果說書院的第一關是考驗考生的意志,那麼這第二關就是考驗膽識。
倘若連妖魔都不敢靠近,還是被關押的妖魔,那麼想要成為武者,便天方夜譚,因為一旦成為武者,勢必就要面對妖魔。
看著身旁同為考生的人,看著他們此刻面如土色的模樣,沈星翰有些困惑,一頭被困住的妖魔何以嚇成這樣?
想到這裡,沈星翰邁出了自己的一隻腳,然後走向了廣場一側,那裡有著一排的兵器架子,接著捏住了一柄長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