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外洲動盪
外洲!
某處僻靜幽暗的大山深處。
這裡雲霧繚繞,山巒重疊,乃是一處綠林草莽之地。
在哪頂峰,有一石碑,刻有「噬嬰山」幾個大字。
若尋常人經過此處,怕是會驚的駭然,壯士膽寒,婦人奔逃,小兒止哭。
因為,這裡乃是一處邪修聚集之地,殘暴不仁,陰險毒辣,時常會屠殺,路經此地的凡人,甚至是修士。
哪怕周圍的城池,也時常遭受襲擊。
此時,噬嬰山上,聚集了不少人手,正在商議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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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有上千邪修,團聚在一起,相互交談。
「什麼情況?堂主召集?有何吩咐?」
「誰知道呢?」
「是不是又有活幹了?老子的大刀,早已饑渴難耐...」
「你們知道個屁?聽說,似乎是主教那邊,出了點情況......?」
「什麼?這不可能吧?」
對此,諸多邪修不可置信,要知道,他們口中的主教,自然是邪神教。
他們噬嬰山的人,雖然也是邪修,但只是邪神教附庸的勢力。
甚至,在附庸勢力當中,都不是最強的,只能算是二流勢力。
不過,就算是這樣,他們也凶名赫赫,普通正派一流宗門,都不敢招惹他們。
簡直難以想像,主教的人,居然會出狀況?
此刻,上方披著熊皮大衣,噬嬰山的堂主,端坐在石頭大椅,面色陰沉。
他一臉兇相,滿是橫肉的褶皺,同樣心中疑惑。
主教的人,怎會一去不回返,被人給滅了?
究竟是這麼大的膽子?以及魄力?
身為堂主,他自然比其他人,知道的更多。
此次邪神教,不僅折損了諸多正式成員,就連神將,都隕落了三位?
更不可思議的是,還隕落了兩位小聖將?
尤其是得知消息,他們此去,隕落在了溫州。
那種小地方,區區一個地州,誰有能力殺之?
這種戰鬥力,別說地州,就是天洲,神州,乃至整個赤嵐天域,都找不出敵手才對。
哪怕是放在一些神域,也算是不錯的強者了!
「血瘋堂主,咱們山頭的人手,都集結完畢了,還請您吩咐!」忽的,一位帶著斗笠黑紗的邪修,上前單膝跪地的稟告。
血瘋眉頭微皺,擺了擺手,豁然起身開口道:「都特麼給老子聽好了,主教那邊來命令,讓我們前去溫州,肆意妄為,大開殺戒!」
「都別收斂,更別低調,盡情享受這場盛宴,明白嗎!」
聽到這話,下方眾多邪修,放聲大笑。
「堂主,放心,這事我們自然拿手...」
「哈哈哈,又可以大開殺戒了!」
「我要打十個...」
「我要奸十個...」有邪淫的邪修,猥瑣大笑。
其餘人,更是摩拳擦掌,殺氣沖霄。
血瘋陰冷臭罵:「本座的意思,是這次的行動,不止咱們分堂收到消息。說不準,已經有分堂前去溫州的路上,所以,都特麼別墨跡,去晚了,可就沒機會了!」
血瘋之所以這樣說,是明白這次邪神教有大動作了。
其目的,很有可能就是讓他們當炮灰,雖然,歷年來都是這樣。
他們也非常享受這種廝殺,破壞的感覺。
但是,這次在溫州,可是連神將,聖將都隕落了。這種情況,身為領導者的他,明白上頭是把他們當棄子了。
打算引出些什麼?
搞不好,這次會有大的變故。
這種強者之間的博弈,血瘋無能為力,只求自保,所以,鼓動手下的炮灰去送死。
他們不死?自己豈能活?
在一些正派修士當中,都有這種賣隊友的想法,又何況是邪修呢?
果然,諸多邪修露出猙獰的笑容,瞬間急不可耐,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一樣。
「既然如此?那還等什麼?老子的大刀,已經飢不擇食了...」
「對對對,事不宜遲,已經有許多漂亮的女修,等著小爺去採花了!」
「我體內的洪荒之力,已經要爆了!」
「特麼的,好熱,好難受啊~感覺全身都冒光了!」有人撕扯著自己衣服,抓撓著皮膚。
「去尼瑪的,不是感覺,你特娘的,是真的冒光了——」忽然,在他旁邊的邪修,驚呼大罵,急忙退開一些距離。
「不好?這是度化金光?有敵襲!」同一時間,有人發現了不對勁,急忙大喊。
只見那邊的光芒,乃是一處憑空罩下,凡是被罩中的邪修,一個個面色痛苦,皮膚在灼燒,呲呲的冒煙。
本來威勢赫赫的陣仗,一下子亂了陣腳,所有人紛紛散開,一些更是飛到了天空,查找敵人。
血瘋瞬間也怒了,拍案而起,整個人竄射上了天空,大喝道:「何方鼠輩?膽敢前來咱家山門偷襲?」
「阿彌陀佛!」
只聽見一聲佛號,在場邪修,尋找聲音望去,在那邊的一顆十丈高的大樹。
枝頭上,站著一個身著靚麗袈裟,一塵不染,頂著個大光頭的俊俏和尚。
和尚不過二十來歲,外表著實帥氣,五官端正,氣質祥和,膚如凝脂,十分白皙。
哪怕有著一個大光頭,也難以掩飾盛世他的容顏。
「各位施主,世界如此美好,你們卻如此暴躁,動不動就要打打殺殺,這樣不好,不好啊!」俊俏和尚雙手合十,認真說道。
「去尼瑪的個臭和尚,居然還敢偷襲我等?哇呀呀,氣煞我也,吃老子一刀!」猛然間,就有一位大漢邪修,輪起長刀,暴力一刀朝其斬去。
因為,此刻的他們,都看清楚了對方的境界實力,並不高,只有金丹期而已。
所以,自然是不願廢話,先斬殺再說。
血瘋眉頭微皺,表面波瀾不驚,內心則是鬆了一口氣。
原本他還以為,是什麼強大的正派高手,前來偷襲?
沒想到,只是一個區區金丹小輩?也敢來找死?
估計,也是因為他剛剛召集了所有人手,才沒人注意到。
否則,若是往常的話,應該早就有人發現了。
血瘋這樣想著,但是,他想錯了,因為此刻不止一人出手。
出了哪位手揮大刀的大漢,是個金丹巔峰的邪修外,另外還有十多位,金丹期的邪修,同時出手。
皆是狠辣,陰毒的招數。
然而,俊俏和尚卻不急不緩,對此低嘆一聲。
「各位施主,太暴躁了,也罷!小僧就讓諸位,冷靜冷靜吧!」
說著,他全身大方光芒,照耀四方,整個人都化作了上千瓦的大燈泡一樣。
將大半個山頭,都照的通亮。
凡是在這個範圍的邪修,首先是感覺一陣刺眼,氣息被受壓制,甚至,在淨化,磨滅他們的力量。
這是度化金光,可照進一切邪惡,超度十方惡行。
但因為這些人,作惡太多,所以,被這種光芒映照,不僅有著天然的克制,發揮不出應有的實力。
更是附帶灼燒效果,讓他們備受煎熬!
拿著大刀的大漢,以及出手的十多位邪修,緊緊咬牙支撐,攻擊落在和尚身邊時,已經削弱了至少五成。
轟隆——
一聲巨響!
俊俏和尚只是抬手一揮,就將所有攻擊打散,也擊退了所有出手的人。
剎那間,在場許多邪修都震驚了,哪怕他們是二流邪修,但平時與正派修士對戰。
一打二都沒問題。
今天,居然被人,一挑十多位,他們還不敵?
固然他們明白,對方有著度化金光,對他們有著天然的克制,但他們也看出來了,對方並沒有使出全力。
「阿彌陀佛!還請諸位施主,放下屠刀,立地成佛!莫要再造諸多惡業!」和尚勸解說道。
然而,此刻的諸多邪修,紛紛退避開了一定距離,咬牙切齒,恨不得衝上去將其分屍。
要不是因為金光的克制,有所顧及。一些築基期的邪修,都被壓制的,沒什麼戰鬥力了。
至於鍊氣期的邪修,在剛剛的金光大方光明之下,被消散了所有戾氣法力,直接度化成為一個普通凡人。
不過,全身的皮膚,都像是被剝了一層皮一樣。
若不是如此忌憚,他們誰願意聽這和尚念經?
「哈哈哈,小和尚,別以為修成了度化金光,就以為你天下無敵?你始終不過只是,一個金丹罷了!」此刻,血瘋放聲大笑,鼓舞氣勢。
全身上下,元嬰中期的邪修氣息,一覽無餘,殺意畢露。
甚至,在他的影響下,都壓制了一部分金光倒退幾米範圍。
雖然,度化金光乃是一門超強佛門神通,哪怕一些元嬰修士,也很難修成。
對方這麼年輕,能夠修成,實屬難得。
但是,因為境界的限制,也就那樣了!
當然,對於元嬰期的邪修,魔修,也有著一定的壓制。不過,壓制並不強,總的來說,影響不大。
他直接實力碾壓,不就行了。
見對方不思悔改,負隅頑抗,俊俏和尚嘆息道:「小僧從不殺生,施主這是要為難小僧了?」
「哈哈?為難你怎麼了?本座就要逼你?你能咋地?」血瘋猖狂大笑,譏笑連連,氣勢拔高到了極限。
就要打算出手,解決掉這個偽善的和尚?
都打上了他們山門,居然還跟自己說不殺生?又想降服他們?
怎麼想的?腦子有病啊?
真以為,這是某影傳,搞嘴遁就能行?
「小和尚,給本座去死吧!」血瘋一掌蓋壓而下,一道漆黑的手掌,就朝他捏去。
捏的他周圍的金光黯淡,好似一個弱小的火柴,即將被手掌拍滅。
「阿彌陀佛!」然而,俊俏和尚雙手合十,口念佛號,周身忽然閃爍出道道符文。
緊接著,雙手攤開,一個金色的鈴鐺,凌空飛起,越來越大。
「施主如此性急,不如就到這度化金鈴里坐坐,洗盡鉛華,好好冷靜,悟出這人世間得真善美。」俊俏和尚,悠悠說道,眼神中帶著慈悲與智慧。
「該死......這是半神器?」血瘋剎那間驚叫,心中大懼。
只見他拍出的那隻手掌,被那漲大的鈴鐺,直接撞的破碎,一點殘渣都沒有剩下。
並且,那鈴鐺金光,比之和尚身上,更要強大十倍不止。
頓時,血瘋見勢不妙,就要逃跑。
但可惜,那鈴鐺發出一陣清鳴的聲響,就令在場所有的邪修,精神一震,恍惚在原地,陷入了安詳之中。
如同像是被打了鎮定劑一樣!
緊接著,從其中一道光芒射出,直接落在了血瘋身上,將他收入了金鈴鐺裡面。
「啊~不——放我出去——」旋即,聽到了血瘋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這一聲慘叫,也令不少邪修回過神來,面露驚恐。
「遭了?堂主被收了?」
「跑!快逃——」
所有邪修,都只有這一個想法,畢竟,對方不僅實力不弱,又有金光神通。
此刻,還拿出了這樣的法寶,他們哪能是對手?
「諸位施主,也請進來一敘吧!」俊俏和尚笑著一招手。
緊接著,所有金丹期的修士,都被收入了其中。
鍊氣築基的邪修,他並沒有收,而是在哪金光的照射下,直接化作了凡人。
不僅沒有了任何修為,更沒有了再修煉邪功的根基,除非,有大佬花大代價,再幫他們重塑根基。
否則,今後這輩子,只能修煉正派功法,積德行善了!
要不然,他們身上皮膚潰爛,以及被剝一層皮的表面,不僅不會好,還會永遠留下來。
這是度化金光,抵消他們罪惡的代價,也是一種印記,除非他們發出真正的善念,才能去掉這種印記。
再次變的跟常人一樣!
反之,惡念再次加強,就會越痛苦,印記也會烙印的越深。
除非,他真的壞的連一個好細胞都沒有,那他才會被完全磨滅,沒有任何意志,任何思想。
「各位施主,苦海無涯,回頭是岸,你們好自為之吧!」俊俏和尚一把收回鈴鐺,看向那些化作凡人的邪修,慈悲的說道。
那些人,有的感嘆,有的叩首,也有的欲言又止,當然,還有極少一部分,在掙扎,在抵抗,不願放棄自己的執念。
但俊俏和尚不管那麼多,已經踏步離開了這裡。
「該死的和尚,想讓本座懺悔?不可能——」只聽見那鈴鐺中,還傳出血瘋嘶吼的聲音。
他在拼命抵抗,堅持著,而那些金丹期的邪修,被收進來後。
沒有幾個呼吸,就盡情沐浴在陽光下,愉悅的叩首,懺悔內心的罪惡。
「施主莫急,時光會把你雕刻成該有的樣子,您慢慢體悟,終將悟到。或許是,十年,百年,千年,萬年......但只要施主覺悟,這都不算晚!」
俊俏和尚認真說道。
然而,血瘋聽到這話,差點氣得吐血。
首先,不說他能不能堅持那麼長時間?
就算能,一位元嬰期修士,壽命能有多長?幾千歲就頂天了,對方這是直接,判他無期徒刑了啊!
這種折磨,與孤寂,可比殺了他還難受。
然而,俊俏和尚則不管這些,直接收起了鈴鐺。
平淡如水的眼神,也閃爍了下,心中念念:「看來,此行前往溫州,是沒錯了?」
「只是不知,那等地方?師父怎會斷言,有大機緣所在?真是世事無常啊!」
「風雲欲起,天下蒼生遭殃,小僧怎能坐視不管?」
因為他知道,此刻,不僅諸多邪修勢力,前往溫州。就連其它州的各方勢力,都將視線投射了過去。
如此匯聚,自然會造成大爭之勢,也就難免會造成生靈塗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