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為什麼不呢
抉擇。
人，往往都會朝著有利自己的方面去選。
趙晨習得了《長生九段》，此等鍛體法門，對他來說太有用處了。
僅僅是觀看了幾天，實戰中竟然打敗了郭惇。
太不可思議了。
《長生九段》簡直神功！
東方神醫對他說，加入安平村，成為安平村的一員，蘇飛不會計較。
趙晨也深信如此，因為每個村民都在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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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他選擇成為安平村的一員，都不是問題。
可他沒這麼選。
《長生九段》足夠神奇，青城山對他有大恩，是養他的地方成就他的地方。
他如果選擇了，無法原諒自己。
甚至，他未曾認真想過，因為，目前階段他不可能脫離了青城山。
趙晨的態度非常明顯，他寧願散功。
異常堅定。
蘇飛抬眼皮看了一下趙晨，道：「你讓我理解什麼？」
「我……」
趙晨覺得蘇飛能懂，怎麼如此反問？
「你根本就沒理解我的意思。」
蘇飛淡淡說道：「散功散功，誰讓你散功了？」
「你有本事只散掉長生九段的功？不，你沒有，你散功了，散的是全部，散的是十來年的努力，同樣散的是青城山的培養。」
「你口口聲聲說青城山養你造就了你，你散了青城山對你的培養，這就是你的報答方式？」
聽到這，趙晨整個人愣住了。
他都沒朝這方面想過。
蘇飛說的沒錯，他若是散功，對得起青城山嗎？
似乎陷入了一個死局。
「我、我怎麼辦？」
趙晨兩手發抖，完全沒了主意。
他祈求一樣的看著蘇飛，希望蘇飛給一條路。
「你沒刻意的去練習，但長生九段第一段的東西你已經完全掌握。」
蘇飛道：「你自己也說的。」
「是。」趙晨點頭。
「散功，你對我這邊有交代了，可卻辜負了青城山對你的培養。」蘇飛道。
「對！」
趙晨說道：「多謝你的提醒，可……我該怎麼辦？」
「隨便吧，我也沒在意過。」
怎麼能想到蘇飛會這樣說？
不在意？
那麼強悍的煉體法門，都不在意的？
一時間，趙晨不清楚蘇飛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長生九段第一段……放在任何一個古武勢力中，絕對會是核心功夫，要經歷種種考驗才能習得。」
趙晨覺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那是你們覺得，在我看來，也就那樣吧。」
蘇飛語氣淡淡，神情更是沒有任何的波瀾。
「如果我在意，那就不會讓全村的人當成早操去練了。」
蘇飛說道：「那麼大一個廣場，沒任何防護設置，安平村也從來沒限制外來人不能觀看，誰有恆心去練，那就練好了。」
趙晨聽的咋舌。
怎麼能這樣？
那麼強悍的煉體功夫，隨便人去練？
他內心沒有絲毫的慶幸和喜悅，相反，一臉的凝重，他覺得有必要給蘇飛說說《長生九段》的重要性。
「長生九段如何，沒誰比我清楚。」
蘇飛這一句話堵住了趙晨的嘴。
「第一段，當成健體的早操，你看到了，你會了，那是你的本事，不過……」
蘇飛兩眼一眯：「我從沒限制，也沒告誡安平村村民不需外傳，可是，有人如果習得了，並且利用提升的實力來對付安平村，我會讓他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平淡的語氣，卻是震懾心神的話語。
趙晨兩耳中仿佛聽到了金戈鐵馬，兩眼似乎看到了血流成河。
「不，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安平村的事情。」
趙晨急忙道：「哪怕青城山要敵對安平村，我趙晨也絕對不會參與其中！」
「第一段沒什麼，重要是後面。」
蘇飛說道：「村民都是普通身軀，絕大部分人從未接觸過武功，第一段想要吃透，他們需要很長很長時間。」
「前三段都是基礎，才哪裡跟哪裡呢。」
「第一段，我容許人觀看，也不在乎誰去練，可要想得到第二段，絕不會容易。」
蘇飛一手搭在桌子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
「你掌握了第一段的精髓要訣，給你帶來的好處，讓你震驚，而後面的……」
後面八段？
趙晨在戰敗了郭惇的那一刻，驚喜沖頭，他下意識的就想了《長生九段》後面的八段，他想如果自己掌握了，宗師隨便踏入，大宗師都可期待。
然而，只是那麼一瞬間的事情。
因為，他覺得自己是在偷師。
「我明白，能夠習得後面的內容，必須是安平村的村民。」
趙晨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你能不在意第一段外不外傳，足以讓人驚訝你的氣度，後面的……肯定更重要，不外傳才是應當的！」
「而且，絕對不能外傳！」
趙晨生怕蘇飛會傳出去了，他臉上都出現了急切。
看著趙晨的模樣，蘇飛搖頭一笑，然後道：「以前，我確實沒想過外傳，因為，只有熟悉的人我才能放心，一個外人，心性如何？我不知道，貿然的傳了，造成禍端還得有我一份責任在。」
「對對對，是這個道理。」
趙晨接話：「心性太重要了，青城山的老人經常說，小輩們不要覺得考驗繁瑣，而是必須要做的，不是青城山不捨得將好的武功傳給弟子，而是要看很多東西，尤其是心性，心性壞的，武功越厲害造成的禍端越大。」
「可是啊……」
蘇飛抬頭看天，夜幕已重，星星出來了。
他說道：「有人對我喊打喊殺，也有人心向著我。」
「對我喊打喊殺的就不說了，心向我的人，比如東方神醫，比如牛大師，又比如一位老道長……」
「他們都認為我天賦異稟，處處為我考慮。」
「因為他們，我就想了啊，如果一個人的心性得到了考驗，天賦足以支撐修煉更好的法門，那為什麼不呢？」
「啊……」趙晨嘴巴張的老大。
「我蘇飛從不是個敝掃自珍的人，我也在幾個人身上學到了很多。」
蘇飛露出會心的微笑：「他們說我要是死了，是這個世界的損失，他們雖沒有明言，但我多少猜測了一些，江北秦家鎮壓陰神，曾經的青江吳家將宅子建立在萬人坑之上，他們守護的是一方平安，好像……無論是修者還是古武者，冥冥之中仿佛都有著一份責任。」
「這是他們讓我明白的道理，既然是冥冥中，既然眼睛看到的這個世界修者和古武者很少，有天賦的人更少，心性尚可天賦又好的人少之又少，那為什麼不呢？」
趙晨還沒反應過來，蘇飛道：「明天開始，你去找孫不良吧，讓他傳授你第二段的內容，以後早上，也不用站在遠處了，跟隨村民一起。」
「蘇……」趙晨臉通紅。
「這個有劍符的玉石你拿走，在外面等我一陣，我和你一起去東海，見一見你們青城山來的人。」
蘇飛揮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