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殺器


  父母的擔心,蘇飛還是感覺到了一點的。

  所以,他平時在家,基本不跟父母聊別的,只說村裡的事情,儘量說的都是好的方面。

  他不知道媽媽在家哭成了那樣。

  

  坐在副駕駛上,車從工廠外過去,廣場上有父母帶著孩子在玩耍,他不由得想到了小時候。

  那會跟現在不一樣。

  那時候的孩子都很野,到處亂跑,上樹抓鳥,下河摸魚。

  記得有一次,一個外村的孩子非常調皮,爬到了一棵樹上往水裡跳,學著電視裡面的跳水運動員動作,一頭栽到水裡。

  蘇飛和幾個孩子根本沒注意,走的時候發現少了一個,後來……大人來了,找到了那個外村的孩子,死了。

  水不是太深,一頭下去,腦袋卡在了樹根里出不來,活活的憋死在水裡的。

  記得那次回家,蘇飛挨了一頓打。

  他還能想像到媽媽那會的擔心害怕,將他關在家裡,關了好幾天。

  以後出門,媽媽都一頓叮囑。

  或許是母子連心,這一刻的蘇飛突然心裡發堵,鼻頭有些發酸。

  他伸出頭,朝著村子看了一眼。

  「蘇先生?」

  周平疑惑的喊了一聲。

  「沒事。」蘇飛坐好。

  後排的趙晨和尹裳也都不明白的看著蘇飛。

  這是想家了?

  剛出了村口啊。

  「周平。」蘇飛出聲,「一直沒聽你提過去,你的老家在哪裡?」

  「老家啊,好像是在……」

  周平想了想,才道:「在東海長青縣的馬寨,好像是這個地方。」

  說著,周平自嘲一笑:「龍爺也沒多提過,有一次醉酒說起,龍爺在馬寨將我領走的。」

  「你的父母?」蘇飛看向周平。

  「父母啊……馬寨有礦,他們都是礦工,出了個事故,死了不少人。」

  周平說著:「那時候我還小,不是太懂什麼,回憶一下,也只能有個模糊的印象,我有個叔,我記得我叔很怕我嬸子,而我嬸子似乎對我家是有意見的,應該是有的,他不太記得了。」

  「反正啊……」

  他盡力的想著:「我叔抱著我哭,哭的很厲害。」

  「後來,我就總是在外面遊蕩,應該是我叔沒能說服我嬸子,我沒人管了,記憶最深刻的就是那會總是被人欺負,還有個孩子總是牽著一條狗欺負我,有一次我差點兒被狗給咬死了,龍爺出現了。」

  「說起來,我是幸運的,遇到了龍爺。」

  說著,他咧嘴的笑著:「要不然啊,我可能要變成流浪兒童了。」

  周平說的平平淡淡,可聽者動容。

  尤其是後排的尹裳,都哭了,「好可憐。」

  「可憐嗎?」

  周平從後視鏡看了眼尹裳,笑著道:「我不覺得自己可憐,相反,我覺得自己挺幸運的。」

  「你看,我在最危難的時候,遇到了龍爺。」

  「我又遇見了蘇先生和孫哥。」

  「我是很幸運的。」

  「你性格真好。」尹裳由衷的說道。

  接著,她疑惑的問趙晨:「師兄,你怎麼了?」

  「我好久沒有回家了。」趙晨輕聲道。

  「也是啊,你上次回家是二年前了,一年前的春天,師兄爸媽到青城山山下看過一次……」

  尹裳說道。

  「有空回家看看吧。」蘇飛道。

  「嗯。」

  趙晨點著頭。

  幾人聊著,趙晨和尹裳發現了蘇飛的另一面。

  他們這才知道,原來蘇飛不只是讓人害怕,還有讓人暖心的地方。

  此刻坐在副駕駛的蘇飛就跟個鄰家大男孩一樣,甚至給他們三個說著小時候的趣事。

  周平聽的有些羨慕。

  趙晨不時的微笑點頭,好像自己也有過類似的事。

  尹裳放開了,不停的跟蘇飛交流著。

  車裡,小小的空間,溫暖了很多。

  「蘇飛。」

  尹裳又喊蘇飛了,不是不尊敬蘇飛,而是覺得這樣喊不見外,她問道:「你明明人很好的,為什麼有時候表現的讓人那麼害怕啊?」

  「有嗎?」

  蘇飛笑了一笑,道:「如果有的話,那也是避免不必要的麻煩。」

  這時,周平接話了,「蘇先生說的沒錯,到了蘇先生這個位置,就得有威嚴,不然事情很多很麻煩。」

  「這樣子啊……」尹裳若有所思。

  車到了東海,朝著碧雲莊而去。

  碧雲莊的一棟別墅里,清瘦的郭惇將自己關在二樓的房間裡。

  他的傷沒什麼大礙,可面色陰沉,心更沉鬱。

  他才是青城山最出色的,居然敗在了趙晨之手,豈能心暢?

  在他面前的桌子上放著一把劍!

  這把劍,是郭惇的殺器。

  他盯著劍,眼睛不眨。

  噹噹。

  敲門聲。

  郭惇眉頭一皺。

  「開門。」

  門外響起的聲音讓郭惇不得不去開。

  「吳姨。」

  郭惇喊了一聲。

  一名看著只有三十歲冒頭的女人走了進來,她叫吳月,實際年齡四十往上。

  吳月看了看郭惇,發出一聲嘆息。

  「讓吳姨失望了。」

  說著,郭惇低下了頭。

  吳月拉了個椅子,坐下,目光掃到了桌子上的那把劍,她眉頭微蹙:「你要動兵刃?」

  「吳姨,我心不甘!」

  郭惇低吼道:「他趙晨憑什麼贏我?他憑什麼?」

  「一直以來,他都被我踩在腳底,下了一次山,就能打敗我了?」

  「那門煉體……」吳月剛一開口,就被郭惇給打斷了,「什麼煉體法門?假的,全是假的!」

  「我才不信他看了幾天就能有長足進步,吳姨,你覺得這可能嗎?」

  對於郭惇問的,吳月也有想過,可眼見為實。

  「或許,真有非凡之處。」吳月道。

  「錯!」

  郭惇喝道:「吳姨,這世間就沒有那樣能幾天改變一個人的法門,絕對沒有,咱青城山越是厲害的功夫所需要時間的就越長,這一點,我堅信。」

  「所以,我認為……」

  郭惇眯起了眼睛。

  「你認為什麼?」吳月問道。

  「安平村里,不是有一位叫牛世宏的陣法大師嗎?當天,那位大師就在不遠處。」郭惇道。

  「你意思是……」

  吳月眉頭皺的更緊了。

  「吳姨,那趙晨跟安平村走的近,一名陣法大師暗中幫助,有什麼不可能的?」

  接著,郭惇臉色一冷:「他趙晨能讓一個外人暗中幫助,我為什麼不能動用殺器?」

  說完,他拿起桌子上的長劍,「噌」的一聲拔了出來,這把劍寒光一閃,房間的溫度仿佛都將了。

  這是一把利劍,同樣是一件法器,非同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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