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3章 請入觀
蘇飛的聲音是在十四把劍刺來的時候喊出口的。
下一瞬。
噌蹭噌……
十四把劍觸及他身,這一看去,好像蘇飛被十四把劍同時給刺穿。
呼……
布劍陣的十四人長出了一口氣,他們中有人流露出興奮,有人惶恐。
他們的存在,就是磨礪劍陣,一直做著這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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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天,都在演練劍陣,可從來沒有用在實戰中過。
因為,太平道觀從未有強敵入侵。
他們以為一輩子也不會用到。
今日使了出來,自是有人興奮。
可他們知道,劍陣的威力到底有多大,別說一個人了,劍陣所困,能滅殺一切。
第一次殺人,當然有人害怕。
「何須如此啊?」
黃征奇不再釋放氣勢氣息,他望著如同刺蝟一樣的蘇飛,嘆息連連:「你如此年輕,可謂天賦異稟,慢慢修煉下去,你的前路會無上光明,為何心性不能柔和一些啊?」
「落得身死道消下場……令人痛惜。」
「若有來生,如你還能走上這條路,一定要記住,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一定要靜氣凝神,專心修煉,不要因能力長進使得心性惡劣。」
「你可放心,我會面見張溫道長,讓他做一場法,洗掉你一生之罪孽。」
「唉……」
一生長嘆,說不出的滋味。
之前的憤怒,全消。
唯有,遺憾滿滿。
那劉副觀主則是哼了一聲:「臨死前,也是囂張跋扈的,你這等人若是活著,乃東海不幸!」
「我道觀沒必要存在下去……」
劉副觀主搖搖頭:「公道自在人心。」
「馬背山的聲譽豈能是你一言一語就可以詆毀的?」
「罷了罷了,若是歸明無恙,你只一死來消一身罪孽,我太平道觀也不會去追究什麼。」
說著,劉副觀主手一擺:「將歸明師弟帶入觀中,將那道童……尋個吉利的時間,髒下吧,找到他的家人,給上撫慰金。」
立即就有人走過去了。
可走著走著,那幾人腳步猛然停住,然後一個個驚恐無邊的看向蘇飛。
咔!
一聲脆響。
咔咔咔……
一連串的脆響。
嘩啦!
十四把劍,全都粉碎,那金屬的粉末緩緩飄蕩。
再看蘇飛,什麼死了?
他身上一點傷痕也沒有,就連衣服都是完好無損的。
「你……」
劉副觀主驚的瞳孔一縮。
黃征奇兩隻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龍雲幾人卻是平靜的樣子,如剛才一樣的平靜。
太平道觀的困殺劍陣,對於旁人來說是必殺的劍陣,在蘇飛看來估計也就那樣吧。
「你當真不出來?」
蘇飛對著道觀一喝。
那劉副觀主也不敢喝斥,太平道觀的人個個震驚。
「在困殺劍陣之下,安然無恙,並且一己之力破壞劍陣主體……」
一道老邁的聲音自太平道觀里響起來,聽著很是縹緲,如從雲層之上傳遞而下。
很快,一名白髮白須的老者,著一身洗的泛白的道袍緩緩而出。
老者個頭不高,一米六五左右。
他身形瘦弱,腳步輕盈。
「觀主。」
「掌門!」
太平道觀的人紛紛喊著。
這老者就是張溫。
張溫走下了百步梯,他首先看了看身死的道童,閉上了眼睛,道了一聲:「罪惡。」
睜眼,目光落在了歸明身死,無聲一嘆。
接著,他看向蘇飛。
蘇飛也在看著他。
這老道面容蒼白,是那種不自然的白,像是久不見光所致。
蘇飛沒立即出聲。
張溫先道:「東海蘇飛,老道早有耳聞,老道還想尋個時日走一趟東海市,前往安平村,不想,你先來了。」
「來者是客,請。」
張溫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掌門?」劉副觀主眉頭緊皺,不明白張溫的意思。
張溫手一抬,制止了劉副觀主說話。
他又看向黃征奇,道:「征奇到來,老道招待不周,請見諒。」
「張道長哪裡話,我黃征奇不過一晚輩。」黃征奇很是恭敬。
張溫笑了笑。
這老道長給人感覺真的是仙風道骨,所有的群眾都看著,沒有人說話,好像說了一個字就是對老道長的不敬一般。
「難道不當眾說道說道?」
吳魁平的聲音帶著些許的冷意。
「吳先生。」
張溫對著吳魁平微微點頭,道:「青江吳家無私奉獻,實屬我輩楷模,吳家的遭遇,老道也聽說一二,老道本身也去過一次,對於吳家的遭遇……老道心中甚是難過。」
「關於幕後之人,老道有些想法,不如一起進去聊聊?」
聞言,吳魁平一下子不淡定了。
不過,他還是朝著蘇飛看去。
張溫哪裡還看不出來,吳魁平對蘇飛是言聽計從,就連關乎自家之事都在看蘇飛的態度。
張溫心中倒有些數了。
「在這門外。」
蘇飛看著張溫,道:「我只問一個。」
「蘇小兄弟請說。」
張溫道。
蘇飛手指向歸明,「據說他是你的首席大弟子,他所做之事,你可知曉?」
「知曉一二。」
張溫點頭道。
蘇飛眉頭猛然一皺,接著冷笑:「那既是知道,咱們就無需進入你觀中了。」
「還是請進去再說吧。」
張溫道:「惡徒被蒙蔽了心智,老道痛惜不已,一直在找尋辦法,也就最近問了廖真清師兄,才有了一些眉目,不曾想……唉。」
「掌門,什麼意思?」
劉副觀主驚的不行,惡徒?
張溫說歸明是惡徒?
難道這事情還有另一面不成?
再看蘇飛,劉副觀主想的有些多了。
他突然又想到了一件事,關於馬頭山的。
如果為真,那可就……
太平道觀可就要遭了。
民眾的虔誠和恭敬,會蕩然無存!
不會吧?
此刻,劉府觀眾無比迫切的想要蘇飛趕緊進了道觀。
這外面人太多,影響甚大。
可,蘇飛會給這個機會嗎?
看的出來,蘇飛對馬背山沒有好印象。
這又接連發生摩擦,一個年輕人豈會去管太平道觀的聲譽?
這可怎麼辦?
劉副觀主哪裡還有什麼憤怒,有的只是焦躁不安。
黃征奇似乎也看出來一點什麼,他想了一想,道:「有什麼問題,道觀里去說吧。」
他也沒資格去勸說蘇飛什麼。
如果沒有之前的態度,他倒是可以憑藉與賴胖子有過交集的身份說事,可現在不行。
太平道觀可能真出現了極為惡劣的人和事,可也不能因為一個歸明否定了整個太平道觀啊。
黃征奇默默的想著,期許著蘇飛能夠答應進入道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