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蘇盟主
這時候，有人將歸明給送了過來。
歸明可以站了，就站在一旁，整個人……不成個樣子。
幾人的目光落在歸明身上。
能夠看出來，張溫的憂愁都寫在臉上了，那歸明也不敢抬頭看師尊。
「是的。」
過了半響，張溫嘆口氣，道：「那個地方能夠影響人的心性，不知不覺間的去影響。」
「祖訓只有寫著不牽扯馬頭山。」
「曾經一直搞不明白，問我上一任，他也不說，我當時還不理解，現在……我理解了。」
張溫再次的看向歸明，他一雙老眼裡有著自責和濃濃的後悔。
「師傅不要如此，路……是我自己選的！」歸明咬著牙說道。
「唉……」
張溫長聲一嘆：「歸明是個特別在意老道的人，他看出來老道的心憂，問了多次後，老道便說出馬頭山的古怪，當時他什麼話也沒說，後來我聽聞歸明多次前往馬頭山，其實也不是太在意，我覺得歸明心智堅定……慢慢地，我發現歸明有時候變了，前一刻還是這個歸明，下一刻你能從他眼裡看到邪惡。」
「那時，我更明白了！」
「我明白，祖訓中為何不讓牽扯馬頭山，也明白前任掌教為何不對任何人說原因，怕的就是有歸明這樣的跑去馬頭山要查個究竟啊。」
「結果呢？查不出緣由，卻落得一個心性大變。」
「蘇小友。」
張溫目光落在蘇飛身上，音調沉重：「要怪，就怪老道吧。」
蘇飛眼睛半眯著。
這師徒兩個，情深義重，誰都能看出來的。
老道要為歸明攬責嗎？
有這個方面的意思。
但，蘇飛可以確定，兩人並沒有說謊。
蘇飛一手握著，手心裡浮現出來一縷死氣，那是從馬頭山上抓取的。
有著一層生機將其包裹，所以，在場的人並沒與察覺。
蘇飛也沒立即展現出來，而是道：「歸明的修為已經被我給廢掉了。」
「看的出來……」張溫的自責和自怨更濃烈。
他似乎明白蘇飛想要說什麼，便道：「如此，也算是一個好的結局了。」
「還請蘇小友莫要繼續追究，他本身也是為了我，為了整個馬寨，只是後來受到了影響，心性大變所致，錯……歸根究底，不在他，在老道身上！」
「要懲罰……蘇小友懲罰老道吧。」
他這話說的，蘇飛深深眯起眼睛。
「對於我在東海立規矩，道長似乎不在意？」蘇飛道。
「曾經在意，現在覺得很好。」
張溫看向蘇飛，說道：「老道本想親自去東海市見你一見，了解你的為人，再做決定，你提前來了馬寨，從昨日到現在，老道看的清楚了。」
「其實，老道和幾位老朋友曾經聊過聯盟的事情，東海的古武者和修者聯盟，那東海就是鐵板一塊，能夠給東海最大的安定，只是，沒人可以勝任盟主之位。」
「道長謙虛了。」蘇飛道，「道長就比較合適。」
「我師傅的朋友也是這麼說的。」
歸明插話：「他們推舉我師傅坐上盟主的位置，可是我師傅……」
說著，歸明悲傷沖頂。
「生機吧。」蘇飛道。
「你……你看的出來？你有辦法嗎？」歸明無比激動的道。
張溫手一抬，制止歸明繼續說話。
他道：「很長的時間了，今天是第一次出來如此的久。」
張溫看著外面的陽光，老臉上露出留戀的意味，他那張蒼白到病態的臉更為的不正常了。
看到這裡，歸明很想讓張溫回去，卻沒說出口。
「老道一直在閉關，為留住那點所剩無幾的生機，說起來……」
張溫自嘲一笑：「曾經啊，老道生死看淡，到頭來，原來自己是那麼不捨得離開。」
「誰不惜命？」
蘇飛道：「越是修為走的遠，對生命看的更重，道長在這方面不用糾結什麼。」
張溫微微點頭，道：「老道幾乎都在閉關，如何坐得上盟主之位？」
「然而，一些老友，認為老道年齡大，比較服老道，別人的話……他們總會挑出這個問題那個問題的，即便是他們自己，相互之間也不會去服。」
「所以，這件事就不了了之了。」
「當老道聽說東海起了一個新秀，並要立規矩，聽聞之後，老道是欣喜的，哪怕當初沒見到你，但是你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頭，老道是看出一些希望的，只是……」
他頓了頓，才道：「很多人都來告訴老道，說你行事風格太過狠辣，為人囂張霸道，又言你年輕小，前路太順，經不起風狼，也不會有那份責任之心，只道你為那占山成王。」
「老道聽聞了你的一些事，後來分析了一下，似乎不是傳言那樣，所以，老道打算親自去看你一看。」
「早幾天，廖真清道長來了，我問了他歸明的事情如何做，也聊了東海聯盟之事的意見，他給歸明的意見……便是廢掉了修為。」
張溫說道：「聯盟之事……他道不要只聽信別人言語，要親眼所見，最好能在一件事上去發現。」
「他告訴我，他曾經也誤會了一個年輕人，但是一起經歷了事後，他發現那位年輕人典型的外冷內熱，看似對人漠不關心，做起事情來就能發現隱藏著一顆大愛之心，大善之心。」
「當時匆匆，沒來得及多問。」
顯然，張溫很想跟廖真清多暢談一些。
坐在對面的蘇飛，沒吱聲。
他為什麼會答應進道觀一說？就因為張溫在道門之外提及了廖真清這個名字。
對於廖真清，蘇飛是敬佩的。
接著，張溫又說：「所以，老道布置了一件事。」
聞言，蘇飛猛地抬頭，盯著張溫。
「昨晚上在那個農家樂，是你一手操控？」蘇飛眉頭緊皺著。
「一件事，解決兩個問題，老道覺得挺划得來，只是老道沒算到歸明鬼將他道童給殺了……」
張溫嘆息，歸明低頭雙拳緊握，自責滿滿。
「廖真清道長給解決歸明問題的意見是廢掉一身修為，老道下不了手，所以……」
張溫看向蘇飛，道：「你來馬寨，有人第一時間通知了。」
「老道就想著，順著歸明之前做的事情去準備，你發現了，會不會過問？」
「你若是不聞不問，那麼，你不適合東海盟主這個位置，因為，你沒那個責任心。」
「你要是過問了，那麼肯定會發生衝突，老道想來，你來馬寨為見老道的，相比不會殺了歸明，如果廢掉歸明的修為作為懲戒，便是解決了歸明的問題，而你因為過問這件事，我也能看出來你的責任心。」
說著，張溫起身，兩手抱在一起，對著蘇飛喊了一聲：「老道沒提前告知，擅自決定，請蘇盟主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