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9章 你有什麼資格


  近海的一棟獨立別墅中,鄭炎鶴坐在三樓的陽台上。

  面前擺放著酒,尋常不抽菸的他一根接著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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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部手機就在眼前,他不時的會點亮,屏幕上是個待播的號碼,署名:爺爺。

  但,這麼久的時間,他遲遲沒有按下撥通建。

  一輛車停在了別墅外面,下車的是鄭一。

  鄭一手裡提著一個箱子,進了別墅,上樓。

  他到了三樓陽台,也不管鄭炎鶴是什麼心思,面帶著笑容將箱子放在了桌子上,然後,坐下來。

  煙霧繚繞,鄭一用手扇了扇,道:「你曾經說過,無論是修者還是古武者,對於傷害身體的東西最好都不要碰,因為會阻礙前路。」

  鄭炎鶴抬著眼皮,盯著鄭一。

  鄭一始終微笑。

  仿佛,他沒失去任何,不,是那種解脫的輕鬆。

  「你倒是輕鬆自在了。」鄭炎鶴聲音沙啞的道。

  「還行吧。」

  鄭一主動的拿起一瓶酒,為自己倒上一杯,放在以前,他是不敢這樣沒規矩的。

  「我成為了個廢人,倒是不用去考慮什麼前路了。」

  說著,他咕嘟咕嘟的喝下了一杯酒,再道:「我是廢人,沒有任何能力守護我的家人了,他們的死活,我是無能為力了,是真的輕鬆。」

  「廢物,可以沒心沒肺,是真的不錯,哈哈哈。」

  「而且,沒了與惡魔之間的聯繫,我感覺自己這才像個人。」

  鄭炎鶴眼中有凶芒閃現:「你在說我不像個人了?」

  「不談這些。」

  鄭一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機,道:「你在擔心什麼呢?」

  「我猜猜啊。」

  鄭一低頭的想了想,道:「你想要給你爺爺打電話,告訴了你爺爺,但是你害怕,你爺爺知道你雙眼已經猩紅,會被他拋棄。」

  「雖然你是他最看重的人,可是,你跟祖林獨眼雕像有了牽連,不拋棄你拋棄誰啊?」

  「整個鄭家,心中最大的一塊病是什麼,你比我清楚。」

  「另外。」

  鄭一繼續道:「你讓我將鄭家各個脈系都取了一管子血,這事瞞不住的,萬一蘇飛利用這些血做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最終會找到你身上的。」

  對面的鄭炎鶴眉頭深皺。

  「放在以前,你不會去想這些,一些血罷了,能玩出什麼花?但這些血是會到東海蘇飛手裡的,我真有些好奇他到底要做什麼了。」

  「你呢?你不好奇嗎?」

  咔!

  鄭炎鶴猛地掐住了鄭一的脖子,掐的鄭一喉骨咯咯作響,鄭一那張臉充血一般的紫紅,眼看著要給掐死了。

  不過,鄭炎鶴鬆開了手。

  咳咳咳……

  鄭一劇烈的咳嗽,但他卻發出嘿嘿的怪笑。

  「其實有一個辦法的。」

  鄭一一手捏著喉嚨,緩解不適,說道:「沉船。」

  聞言,鄭炎鶴兩眼深深的眯起。

  「將黑鑽號沉入大海。」

  鄭一說道:「船沉了,那麼知道的就只局限幾個了,基本會成為秘密,最起碼你眼下不用擔心。」

  「你倒是個魔鬼。」

  鄭炎鶴沙啞的道:「那一船,多少人?全沉了?」

  「嘿嘿嘿。」

  鄭一咧嘴一笑:「你讓黑鑽號還在公海里航行,你說你沒這個想法?我是不信的,跟隨你這麼多年,我還不了解你?」

  「你現在沒下達沉船的命令,是還是抱著僥倖的吧?」

  啪啪。

  鄭一拍了拍小箱子,道:「你不知道蘇飛用這些血做什麼,但你對鄭家的信心還是很大很大的,你覺得東海蘇飛抗衡不了鄭家,而你唯一擔心的是,那蘇飛什麼時候可以被鄭家給拿下來,如果蘇飛跑了,跑到內地去,你又不是他會不會遠程的鮮血來害鄭家的人。」

  「你滿心的困惑與煩惱。」

  「當然,你最大的煩惱是,你不知道蘇飛會不會幫你將那團猩紅給拽出來。」

  「你可能想著,給你爺爺打個電話,找到諸多至強者,將蘇飛給擒獲,然後逼迫蘇飛為你取出來猩紅。」

  「但,還是時間上的問題,你不敢拖,所以,你期望蘇飛能快些跟鄭家發生衝突。」

  「我給你一個建議。」

  鄭一伸出三根指頭:「三天,三天時間,如果鄭家還沒將蘇飛給擒拿,你就乖乖的跟蘇飛認錯,盡一切的去幫他,說不定人家高興了,就給你取出來了。」

  「因為三天時間,是那團猩紅了解你身體所有的時間線。」

  「那就這樣吧,黑鑽號繼續航行三天,我現在就通知。」

  說著,鄭一起身走了,一點規矩沒有,肆無忌憚。

  鄭炎鶴深吸了一口氣,他的手放在小箱子上。

  咔。

  箱子開了。

  裡面有五根試管,代表著鄭家的五脈。

  鄭一確實足夠了解鄭炎鶴,所說的都是他所想。

  看著這五試管血,鄭炎鶴的手在發顫。

  他真猜測不出來蘇飛要這些血做什麼。

  難道還能下詛咒不成?

  「他絕無這種能力!」

  鄭炎鶴猛地將箱子蓋上,然後提了起來,他將手上的菸頭狠狠掐滅,大步的走下樓。

  望向酒店。

  1209號房。

  噹噹。

  鄭炎鶴敲門。

  「進來。」

  蘇飛的聲音。

  鄭炎鶴聽到的聲音,呼吸變得不平穩。

  他輕輕一推,房門開了。

  「坐。」

  蘇飛好似早等著了。

  鄭炎鶴走過來,兩手抱著小箱子,抱的很緊,哪怕是坐下來了,也跟護著什麼寶貝一樣。

  蘇飛抬頭看了看牆壁上的掛鍾,凌晨四點十分。

  「不錯。」

  蘇飛道。

  鄭炎鶴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心緒卻無法平穩。

  二十多年了,他的心緒從沒這麼劇烈起伏過,更沒如此的懼怕過一個人。

  東海蘇飛……

  昨天,他還不太放在眼裡,想著不憑藉家裡的力量就能將蘇飛給拿下。

  他一向謹慎。

  可問了自己地位的穩固,冒險了。

  當然,也因為強烈的自信。

  這次冒險和自信,讓他萬劫不復!

  如果早早通知家裡,還會有這樣的境況嗎?

  說沒後悔,那是假的。

  「我能問一句嗎?」

  鄭炎鶴抽菸太多,嗓音變化不小:「你要血,為了做什麼?」

  蘇飛抬了抬眼皮,淡淡的看著鄭炎鶴,他嘴角一彎,令得鄭炎鶴心神劇震。

  「我把血給了你,你可以幫我取出那團猩紅嗎?」

  鄭炎鶴再問。

  蘇飛手伸出,意思是讓鄭炎鶴將小箱子遞過來。

  「你答應我,我給你。」

  鄭炎鶴咬了咬牙道。

  蘇飛眉頭一皺,聲音冷冽幾分:「你跟我談條件?你有什麼資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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