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6章 都給我哭
「你說什麼?」
蘇飛盯著曹鞍,眉頭鎖的很緊。
「蘇盟主……」
何忠出言,蘇飛手一抬打斷了他的話,再對曹鞍道:「你說什麼?」
曹鞍驚恐的跪著都跪不住了,身子搖晃。
他一手緊抓著泥土,豁出去一切說道:「我鄭家,願以老輩和中生代的生命為代價,求蘇盟主留下我鄭家年輕一代,求蘇盟主不要遷怒我鄭家先祖骸骨,先祖們是無辜的……」
「我岳父所造的孽,我們來還。」
「鄭家上下,跟蘇盟主的恩怨,用我們的血來消。」
「求蘇盟主給一個希望。」
「求蘇盟主給一個希望啊。」鄭家那些老人和中生代齊聲喊著。
那悲慟絕望的聲音令人動容。
而蘇飛的眉頭依然緊鎖,就是祖安都不敢為鄭家說情。
蘇飛目光在鄭家人身上掃視了一圈,鄭家人雖不敢直視蘇飛,但這一刻,他們都抬著頭,眼睛裡充滿了哀求。
「雲漠。」蘇飛喊了一聲。
雲漠渾身一震,他站上前,道:「蘇盟主。」
「設壇。」蘇飛道。
「啊?」
雲漠像是沒懂。
「你道陣一脈不光擅長尋龍定位吧?道陣一脈,道在前。」
聽到蘇飛這麼說,雲漠明白了一些,他沉聲道:「是!」
「雲江,再來幾人。」
雲漠帶著幾個人快步而去。
這片地方,寂靜的只聞風聲。
蘇飛里在那邊,不再說話,鄭家上下恐懼無邊,只能將哀求寫在臉上。
祖安等人值得內心嘆息。
「祖先生,你的傷勢……」
南婆婆看著祖安血肉模糊的兩大腿埠,愁眉不展。
「封住了血,也就這樣了。」
祖安嘆息道:「現在不是想傷勢的時候,而是蘇盟主……」
「我對蘇盟主倒是了解一些。」
何忠走來,小聲道:「外人都傳蘇盟主霸道無雙,就是我青城山的人去了安平村也不會給面子,高遠天師徒,郭惇……」
他朝蘇飛看了看,一嘆:「蘇盟主根本不給青城山面子,追起責任,蘇盟主是什麼都不管的。」
這一聽,祖安閉了閉眼睛。
「鄭家先祖畢竟付出了很多,人是屍骨所殺,但鄭家說的沒錯,鄭家先祖屍骨是工具,被利用的,鄭家上下也真不知鄭八通會釋放惡魔,這一層面來說,他們也無辜。」
「都是鄭八通造的孽啊,孽太大,魂飛魄散也不能抹平,真是要遷怒了嗎?」
「我等跟蘇盟主不熟,說的太多,只怕會引起更大的憤怒啊。」南婆婆道。
「這個時候如果馬背山張道長在就好了。」祖安狠狠的揉搓了一下臉,接著他道,「設壇,兩位猜測蘇盟主設壇要施什麼法?」
「蘇盟主讓雲漠設壇,那就得看道陣一脈擅長什麼施法了。」
南婆婆一說,急忙朝明脈主投去目光,明脈主快步而來。
「我道陣一脈,龍尺為根基,尋龍定位,蘇盟主一句話說的不錯,道陣一脈道在前,這道法……」
明脈主帶著猶豫,可事到如今,他也只好道:「我道陣一脈的道法分為兩種。」
「一種是安撫亡靈,另一種是驅逐亡靈。」
「安撫……驅逐……」祖安三人對視了一下,兩個對立的道法啊。
正說話間,雲漠幾人來了。
他們有的扛著桌椅,有的帶著工具。
雲漠將一張長桌放在了蘇飛的跟前,然後一一布置。
所有目光都聚焦在那邊。
鄭家人不知道要做什麼,他們只有驚恐和絕望。
蘇飛所表現的是不悅,那眉頭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舒展,看的人心驚肉跳。
「蘇盟主……」
鄭家的一位老人猛地站起來就朝前跑。
砰!
豈料,蘇飛手臂一揮,一股力量將這位老人給送出了好遠,摔在了地上。
「施法即將進行,誰敢上前擾亂,殺無赦。」
蘇飛冷漠的音調響起,簡直讓人窒息。
布置法壇的雲漠都是猛地一哆嗦。
完了,鄭家完了!
蘇盟主的怒氣更重了。
殺無赦啊。
這是針對所有人!
態度無比明確。
之前,雲漠心中還想著要不要幫鄭家說兩句話,現在哪裡還敢?
「快一點。」
蘇飛朝著西邊看去,夕陽快落了。
雲漠好像明白了蘇飛追求哪個時間點,他加快了速度。
「蘇盟主,好了,您看還缺少什麼嗎?」
雲漠不知道蘇飛到底要施什麼法,只得將必備之物放置妥當。
「嗯。」
蘇飛輕輕點頭,他手一揮,幾個試管出現在長桌上面。
看到這些試管,鄭炎鶴心頭狂震。
試管里還有血,全是鄭家脈系的血!
「不夠。」
蘇飛一手擺放物品,說道:「再取血,鄭炎鶴,你來做。」
「我……蘇盟主……」
蘇飛一抬眼:「你做不好嗎?」
這話落在鄭炎鶴耳中,那就是威脅的意思了。
「做,我來做。」
鄭炎鶴顫抖著起身,雲江拿著一些樹葉走過來,遞給了鄭炎鶴,道:「蘇盟主的意思,將這些樹葉全都染紅。」
他又補充:「記住,全染紅了!」
「好,好,我照做……」
鄭炎鶴面容扭曲變形,他一邊放著家人的血一邊低聲哭,那是不敢放聲大哭。
這壓抑的哭聲扭動了每一個人的心。
嗚嗚……
越來越多的鄭家人在壓抑的哭,如果有人路過,定能給被這樣的哭聲給嚇慘了。
「蘇盟主,要不要阻止?」
雲漠聽的後背發寒啊。
「不用。」
蘇飛在一張黃紙符上刻畫符篆:「需要他們的哭聲。」
「蘇盟主……是。」雲漠眼角連跳,這太恨了啊。
不多久,鄭炎鶴捧著染紅了鮮血的樹葉走來。
「蘇盟主……」
鄭炎鶴渾身發抖。
「放在這裡,你不要離開。」蘇飛道。
鄭炎鶴哪敢有絲毫反抗,只能照做。
唰!
一根紅色的樹枝出現在蘇飛手裡,他就是這根樹枝讓鄭家先祖屍骨歸位安靜的,此刻拿出來,他高舉。
咔咔咔……
那些坑洞中的屍骨個個顫動,發出刺耳難聽的骨骼摩擦聲。
嗚嗚嗚……
鄭家上下的哭聲還是那樣的壓抑。
「哭大聲一點!」
蘇飛喝道。
壓抑哭聲猛然停住。
「我說,哭大聲一點。」
蘇飛哼聲:「死了那麼多人,鄭八通犯下那麼大的錯,在你們祖宗面前,連哭的勇氣都沒了?」
「哭,都給我哭,哭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