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莫名的謝


  頌帕善,半佛的首席大弟子。

  自從蘇飛來了後,他就爬到了樹上,一手持著陣旗,一手扣著半個骷髏頭,一言不發。

  師弟師妹死乾淨了,也沒說什麼話。

  

  要不是蘇飛的追責還沒輪到林道歸,眾人大概率的將他給忘記了。

  此時,他一聲悽厲般的喊叫,引來了眾多目光。

  大家抬頭看著,個個面露驚容。

  那棵樹,依然是一棵樹,頌帕善就站在上面,卻仿佛跟大樹成為了一體。

  大樹枝繁葉茂,這一刻枝葉綠色,綠的極為不正常,就跟恐怖片裡渲染出來的顏色一樣。

  頌帕善手裡的骷髏頭慢慢地升起來。

  這一看去,好像有一顆腦袋硬生生的從脖子上分離。

  半個骷髏頭飄到了大樹之上,再給人的感覺便是樹上長了半顆腦袋。

  陰風颳起,刺骨。

  那風捲起了濃重的霧氣。

  整個碧雲莊的霧氣全都聚涌而來,霧氣之中的綠色更加的恐怖了。

  隱隱約約間,一條粗壯的胳膊抬了起來,那隻大手上抓著一把漆黑的鐮刀。

  死神鐮刀!

  「降頭術的一種展現,死神之鐮!」

  有人發出驚呼聲。

  死神之鐮。

  果真如死神的鐮刀啊。

  粗壯的臂膀,枯黑的大手持著一把令人膽寒的漆黑鐮刀。

  並且,自那骷髏頭上單獨眼眶裡閃爍出紅芒。

  這紅芒卻透露著無情的冷漠,真如死神俯視眾生,如那死神收割一個個的生命。

  「怎麼會?他怎麼能施展出降頭術的死神之鐮?」

  就連那林道歸都是驚呼連連。

  這些人,哪裡還有心思圍攏誰和被圍攏,所有精力都放在了那個霧氣形成的龐大虛影上面,幾乎所有心神被吸引著,不,是被那把鐮刀給勾著心神。

  從而,將恐懼給勾出來。

  恐懼啊,這種負面情緒一出現,就可怕了。

  即便擁有著實力,恐懼之下,能發揮幾何?

  死神之鐮出現,勾出來了眾人的恐懼,有人膽顫的渾身發抖,就這樣的情況,如何面對?

  降頭術,只是一種表現,就如此的效果。

  而且,還是頌帕善施展出來,換成了半佛呢?

  有人可是聽聞的,半佛自從去了暹泰,一直鑽研降頭術,半佛之所以能被暹泰那邊稱為真正的半佛,就是在降頭術上的造詣極深。

  一個首席弟子,將一些人幾乎給嚇破了膽,半佛有誰能應對?

  一聯想,恐懼再次的攀升。

  似乎那手持鐮刀的虛影無比擅長讓人去聯想,從而更為的恐怖。

  「嘿嘿嘿。」

  頌帕善咧嘴的笑著,他站在樹上,腳下的樹枝和霧氣仿佛化成了一隻大手,死神的手,將他給托著。

  他俯視眾人,陰沉的笑著:「謝謝。」

  這一聲謝,謝的莫名其妙。

  謝誰?

  謝什麼?

  很快,大家發現頌帕善是看著蘇飛的,謝蘇飛?

  蘇飛殺了他三個師弟師妹……

  「謝謝你將屍體帶了過來,也感謝你的殺戮,讓鮮血流出,從而我才可以順利的引出死神之鐮。」

  「沒有死人,哪裡來的死氣?沒了死氣,又如何才能溝通死神拋來鐮刀?」

  「不流血,鐮刀如何定位尋來?」

  「我本想著如何讓迂腐的林道歸與你之間死人流血,結果倒好,你來了,帶著死人的,直接殺戮,省了我不少的事。」

  這說的,好像這個世界裡真有死神的存在,好似那把鐮刀真的是死神鐮刀。

  頌帕善說的煞有介事,如此環境之下,還真的讓人信了幾分。

  他的感謝仿佛由衷的。

  這就更讓人恐懼了。

  「不過……」

  頌帕善話鋒一轉,同樣是盯著蘇飛,眼中的恨意滔天了。

  「可他們畢竟是我師弟和師妹,他們死了,師尊也會心疼的,雖說,他們的死能幫師尊帶去大量的鮮血和死氣,可他們畢竟是我和師尊的親人啊。」

  他呲牙咧嘴:「師尊還需要一魂,那就用你的魂來彌補,截取你的魂,你永世不得超生,我想師弟師妹們地下有知,也能夠瞑目的。」

  聞言,蘇飛沒動。

  他眉頭皺起。

  截魂,不知為何,蘇飛突然跟小晨晨聯繫到了一起。

  他似乎是找到了關鍵。

  任由頌帕善說著,蘇飛也沒絲毫的回應,他兩眼望著那把鐮刀,要看出其中究竟一般。

  而在旁人看來,蘇飛似乎跟大家一樣被死神之鐮給勾出來了恐怖。

  剛剛的囂張跋扈殺人不眨眼,哪裡去了?

  怎麼就恐懼了?

  很快,頌帕善的目光落在了林道歸的身上,他發出一陣桀桀的怪笑聲。

  「頌帕善,你要做什麼?」

  林道歸沒那般恐懼,他死都不怕,還會怕什麼?

  二十年前,家中遭遇劫難,他活著比死還難受。

  生死早都不在他考慮範圍內。

  所以,他不怕。

  他甚至往前走出幾步,大有擋在眾人之前的架勢。

  「頌帕善,收起死神之鐮!」

  林道歸大聲呵斥。

  「好不容易才引出來的,你讓我收起?」

  頌帕善搖頭冷笑:「怪不得師尊說你是個蠢貨!」

  「嗯?」

  林道歸眉頭緊鎖,道:「我跟你師尊半佛有溝通,我請他來,不是讓他在東海製造殺戮的,他也答應了,你要違背你師尊的意志嗎?」

  「蠢貨!」

  頌帕善低喝一聲:「我師尊不過哄你玩而已,要不然,你怎麼會請?」

  「二十年前,你是個蠢貨,這二十年後,你更加的蠢了。」

  頌帕善手指過去,怒道:「我師弟師妹都已經死了,你讓我現在收手?」

  「對於他們的死,我林道歸一定給半佛一個說法,哪怕用我的命!」林道歸回道。

  「你的命?你的命值幾個錢?你全家的命都不值錢,不不不,有一人。」

  頌帕善咧著嘴,模樣怪異,神情更加的古怪。

  「你說什麼?你什麼意思?」

  林道歸瞳孔一縮,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

  「我師尊說你是個十足的蠢貨。」

  頌帕善道:「你跟大長寺主持關係較好,我師尊隨便三言兩語就能讓你將大長寺當成了仇人,嘿嘿,豈不知你的仇人……」

  「是誰?」

  林道歸爆吼,他整個人都瘋狂了。

  「想知道嗎?跪下,跪下來,我便告訴你。」

  頌帕善話音一落,「噗通」一聲,林道歸跪下了,他還瘋狂,他大哭哀求:「你告訴我,求你告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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