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1章 東海之福
「你若是逃避……」
噌!
蘇飛手裡出現一個火球。
那火焰濃烈的驚人,眾人感覺能活活的燒死了一名宗師!
蘇飛的手段,真的多,實在強大。
「我會將你的魂魄丟入這種火焰中,直到燒的絲毫不剩。」
蘇飛聲音冷漠,面寒如霜。
「另外,你有一個任務。」
聞言,林道歸忙道:「請蘇盟主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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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陽五行陣法缺少一個能量源,你來充當,每天釋放自己的血,不多,小半碗即可,灑在其中,小半碗血,對你一名老牌宗師而言,不成問題。」
蘇飛道:「若是讓半佛的魂魄逃離了此地,你知道後果。」
「蘇盟主放心,我謹記照做!」林道歸道。
蘇飛不再說什麼了,他逆勢而去。
「道兄。」
吳青雲長長的出了一口氣,道:「道兄心裡可不要留有怨念,其實這樣子,是最好的。」
「蘇盟主本心還是足夠仁慈的。」
「青雲,我懂。」
林道歸望著蘇飛的背影,神色複雜的道:「外人都言他霸道無雙,你我也看到了他的霸道,以及殘忍,可他的霸道是有針對性的,他的心終究有善。」
「我現在明白張道長為什麼極力推舉他為盟主了。」
「他當東海盟主,東海之福!」
「只恨自己犯下過錯,不能在外面與他分憂了。」
「道兄能夠想通,我真為道兄高興。」吳青雲拍著林道歸的肩膀,笑著道,「道兄說的沒錯,他為東海盟主乃東海之福氣。」
「慚愧啊。」林道歸嘆息道。
「我等也相當的慚愧啊,就如我,來了安平村,沒能見到蘇盟主,就以為蘇盟主在擺架子,哪知蘇盟主真有大事,他獨自承擔,還要承受我等的誤會,太太難了。」
「此處,我有任務,不能隨時的出去,外面,就有勞青雲和諸位了。」
林道歸道:「他是東海之幸,更是我林道歸天大恩人。」
「青雲,如果外面還有人反對他,你不好出手的話,來告訴我,我來充當那個惡人!」
「反對的聲音肯定還會有的,但不會太多,而且那聲音可以忽略,這方面道兄大可以放心,今天就不多說,我們先走了。」
「慢走。」
眾人都離去。
「爺爺……」
小晨晨又怕又想親近的樣子。
林道歸看著孫女,他嘴巴合不攏。
「大哥哥出去後,會很疲憊。」小晨晨說道。
「去吧。」林道歸揮著手。
「嗯。」
小晨晨一蹦一跳的朝蘇飛追去。
天真爛漫,魂輕的飄蕩半空。
「要不多久,你就不用怕爺爺了。」
林道歸朝著黑水潭指了一下。
「嗯嗯,」
小晨晨回了一下頭,歡喜不已。
看著小晨晨離開,直到看不見了,林道歸才去將自己那把刀給撿了回來。
嗤!
他一刀在手腕出切割下去。
鮮血頓時湧現。
他將血灑在了前方。
血液落地,血霧升騰而起。
那五種屬性交匯呈現眼中。
「蘇盟主,真是驚才艷艷。」
林道歸是古武者,他對修者法門也不是一無所知。
陣法,能融五行,誰人可以做到?
天才啊。
正在林道歸感慨的時候,一張臉浮現了出來。
半佛的!
尋常,陰陽五行困陣遮擋了一切。
此時林道歸以自己的血供能,他可以看到,甚至能夠聽到。
「道兄。」
這張臉扭曲變形,苦不堪言。
林道歸看著,異常的冷漠。
「我不是你道兄!」
林道歸怒喝:「我沒你這樣的兄弟!」
「道兄那四碗面,真的對我影響很大,當時我想著向善的,這一點,我沒必要欺騙。」
半佛忍受著撕裂的痛苦。
「道兄,我曾經是一名孤兒,我也是可憐人啊,現在我被殺……人都死了,犯下的罪孽也該跟著消除了,我太痛了,道兄,我不求你放我魂魄出去,道兄不如輸送一些氣血之力,讓我魂飛魄散吧,我求你了。」
半佛苦苦哀求。
林道歸面色冰寒。
「我知道兄對我痛恨,我也知道兄覺得愧對蘇飛,不如這樣啊。」
半佛說道:「道兄有沒有看清楚一些?關於蘇飛那隻右眼。」
林道歸不說話,持續的灑血。
「他那隻右眼,有天葉遮擋,他去港灣所為天葉,不信的話,道兄可以打聽一下。」
半佛生怕林道歸離開這邊,他快速的道:「可他為什麼要用天葉遮擋右眼?那天葉也是不祥之物啊,我想,他的右眼一定發生天大變故,其實我窺得一些的,有陰死之力。」
「我不知道他在哪裡沾染了陰死之力,還有他擁有精純的死氣,他一定有著大麻煩的。」
「而我能夠解決他的麻煩,生死石!」
「生死石,我放在暹泰了,道兄滅我魂魄,我便告知。」
「道兄,你對蘇飛感激不盡,想不出如何報答,現在就是機會啊。」
「妖言蠱惑。」林道歸冷著一張臉,「我現在放下了一切,你無法蠱惑到我!」
「不是蠱惑,是真的。」
半佛道:「道兄可以去打聽啊,生死石真能幫助蘇飛的,道兄難道不想為他付出……」
半佛還在說著,林道歸灑夠了血,他轉身離去。
「道兄……」
那張面孔漸漸地的消散,隨著消散的還有半佛的聲音。
林道歸則是走到了黑水潭邊。
「噗通」一聲,他跳入黑水潭中。
頓時,面部肌肉抖動不停。
一絲絲的黑色氣息鑽入身體。
如蘇飛所說,他好像被無數隻螞蟻啃咬。
那滋味,難受的無法形容。
「嘿嘿嘿……」
林道歸卻咧嘴的笑著,大笑。
「我這一生……」
他痛苦的拼命咬牙,然後大吼:「婚姻乃長輩所定,我林道歸當初說不想成婚,只想在武道路上走的更遠,可父母之命不能不聽,我成婚了,那時候我怕了,怕家庭成為我的阻礙,所以,常年不歸家……這就是逃避啊!」
「半佛對我言殺我全家者是大長寺,我有懷疑,可最終選擇相信,不也就是一種逃避?」
「二十年苟活,不人不鬼,其實也是一種逃避。」
「啊……」
「我不能再逃了,這是我應該遭受的懲罰,我必須堅持下去,為了小晨晨,我也要堅持……」
說著,他一頭扎了進去,久久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