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8章 不同情
「你懂我的意思了嗎?」
古都臉上的面具嘴巴大張,周圍一圈腳印上的鬼臉同時喊出口:「蘇盟主!」
怪音連連,鬼氣森森。
這陣勢說不出的驚悚。
旁人無話,也不敢多說。
蘇飛點了點頭,道:「你來東海,沒有製造殺戮,並且遵守了我在東海定下規矩。」
「對。」
「你原本計劃會死兩人,一是卓瓊,然後是你。」
「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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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認為我的猶豫是缺少對這些人的情,所以你失望了,那麼只會死一個卓瓊。」
「非常不錯。」
「不管你執行哪個計劃,我都得幫你看一看真正的地獄,去看你想要看到的人。」
「正是。」
「你以自己製造的鬼域來威脅,讓我來幫你。」
「特別正確。」
古都那張鬼臉面具猙獰萬分,他嘿嘿怪笑:「年紀輕輕,實力非凡,能坐上東海盟主之位,你顯然不一般。」
「既然你理解了,那麼,為我提供死氣吧。」
「你可千萬別說沒有,你有的,對半佛的時候,你使用過,這事我探明了,所以,直接來了東海。」
「你瞧吶。」
古都手一指:「你沒發現這個圈子越來越大了嗎?」
「發現了。」蘇飛語氣平靜的道。
「既如此,還不快點將死氣提供給我?」
古都說道:「我是一個爽快的人,希望你也能爽快一些,不要因為猶豫引來了不必要的麻煩。」
「我可聽說蘇盟主討厭麻煩的。」
「看來,你不是貿然前來,對我還算了解,竟然都知道我用死氣對付過半佛。」
蘇飛手一伸,一團死氣在手掌上浮現。
古都看到了,變得極為的激動:「給我,快給我。」
「不急,你急什麼?」
蘇飛往前走去,剛過了車子,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車裡的卓瓊。
卓瓊戰慄不斷,她似乎是很想說什麼,可口難言。
蘇飛給了她一個笑容,再回頭,看著幾乎無法控制自己的古都,他道:「有個人說的對,這樣精純的死氣,鬼修是抵擋不了誘惑的,可你很特殊。」
「你不是想要吞噬這些死氣,居然想要通過這死氣,看一看想要看的人……」
「那個人,跟卓瓊有關係?」
「有!」古都的聲音變得沙啞。
「小蝶跟她是大學室友,最要好的朋友。」
提到「小蝶」這個名字,古都整個人都不好了,異常的暴躁。
他嘶吼連連:「小蝶就是死在這裡的!」
「因她而死!」
「卓瓊,你忘記了我古都,連小蝶都忘了嗎?」
「忘了嗎……」腳印上的鬼臉,全都呼喊這三個字。
「那一年,我們剛畢業,那一年,我和小蝶都找到了不錯的工作,我們暢想未來,甜蜜相伴……」
古都說著:「卓瓊提議來東海遊玩一番,我本來計劃一起來的,可我應聘的公司提前讓我去上了班,小蝶一個人來,再也沒回去!」
「小蝶不會水的,她不會水!」
古都臉上的鬼臉面具流出淚來,那淚水滑落的過程中變成了血色,猶如雙眼流著想血淚。
「她不會水,你們是最好的朋友,你怎麼能不知道?你卻帶她下了海,為什麼?哈哈哈,為什麼?」
古都大哭大笑。
他抬著手臂,那隻手緩緩浮現出黑氣,很快,整隻手變得漆黑如墨。
「你看不得她好,對,你看不得她好!」
古都用那漆黑的手指著卓瓊,厲聲叫道:「你乃東海卓家之人,雖是那旁支末系,而你一直高高在上,在校園裡,追求你的人很多,你統統看不上,你看不上就看不上了,你單著唄,可你為什麼看不得別人好?」
「我和小蝶相戀,我們有了不錯的工作,我們接下來就是攢錢結婚生子,美好的一生就在等著我們。」
「你卻害死了小蝶!」
「你還是了小蝶,你害得我成了如今模樣,人不人鬼不鬼!」
古都咆哮,鬼氣衝天,竟是將那衝擊而來的海浪給掀飛了。
「你是東海卓家人,我不過是個農村小子,我無力報仇……可老天是開眼的,嘿嘿嘿。」
「蘇盟主,你知道我是怎麼成為鬼修的嗎?」
古都看向蘇飛。
蘇飛面容不變,他沒答話。
古都繼續道:「差距太大了,我沒有能力報仇啊,我得想辦法,什麼辦法呢?」
古都瘋狂了一樣,不停的走動,捲動森寒鬼氣。
「後來,我去了鄂北的那個村子,被稱之為鬼村的地方。」
古都說道:「早早聽說那個村子的人突然都死了,人人懼怕,可我過去了,還真巧,我在那裡找到了鬼修的法門,嘿嘿嘿。」
他笑的殘忍,笑的慘烈。
「蘇盟主,你知道鬼修如何入門嗎?」
「血食。」蘇飛道。
「對,蘇盟主還真是了解呢,那你知道誰成為我入門的血食嗎?」
聽著古都的話,蘇飛眉頭緊緊一皺。
「我出身農村,媽媽早年病死,是我爸一手將我養大,並供我上了大學。」
古都的語調變得平穩起來,平的更為令人發寒,甚至讓人頭皮發麻。
「我的成績一直很好,我爸以我為驕傲,他是一個瘸子,有一年為了給我賺學費,在工地高架上摔了下來,摔瘸的,但是他依然充滿了希望,因為有我啊。」
「上了大學後,我每年都能拿獎學金,他特別的驕傲呢,還沒拿畢業證,我就找到了工作,他就整天拖著一條瘸腿在村里來回的走,見人就說我兒子怎麼怎麼樣。」
「甭提多高興了,旁人羨慕的緊,可是……」
「小蝶死了,我的心也死了,無心工作,自然是要被開除的,我回了家。」
「蘇盟主,你能想像的到嗎?」
「一個大學生,落魄回村,你清楚會受多少閒言碎語嗎?」
「你知道我爸變成了什麼樣子嗎?」
「不敢出門了,必須要出門,他都低著頭,抬不起頭啊。」
「他喝酒,整天喝的爛醉,喝醉了就打我,罵我。」
「嘿嘿嘿,誰能理解我呢?」
「沒人可以理解的。」
蘇飛看著古都,他也聽過村裡的很多閒言碎語,爺爺和媽媽都受不了,所以有段時間媽媽一直讓蘇飛去東海找工作。
蘇飛理解,但蘇飛又不能理解。
他的眼神里沒有同情,有的是冰寒,刺骨的寒意。
仿佛他不是看一個人,而是在看一個畜生!
「我從鄂北回來,那個晚上,我在參研鬼修法門,我爸依然喝醉了,提著個棍子,踹開我的房門,揮著棍子就打,打著打著,他自己不小心將臉給劃出來一條口子,流出了血。」
「看到了血,我的血液一下子就沸騰了,腦袋裡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喝光了血,吃乾淨了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