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1章 做人太難

  「怎麼不說話？難道我有說錯嗎？」

  蘇飛道：「按照你的邏輯，你之所以不是個人了，因為小蝶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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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蝶死了，你心死了，丟掉工作，落魄回鄉，你父親感覺丟人成為了酒鬼，你都為小蝶付出那麼多了。」

  「如今你看到了，她無法解脫，我給了你辦法，那麼你這個有情的鬼修，可否獻出自己的生命挽救她這道魂呢？」

  「說話！」

  古都伸著手，他的脖子轉動，咔咔作響，他全身的骨頭都在響徹。

  那一雙眼睛鬼氣森寒，並且翻著光澤，是深綠色的光，如同那黑夜裡的凶狼一般。

  他忍不住的舔舐下了嘴唇，貪婪之態盡顯無疑。

  看到這，蘇飛面容更為冷漠，殺機必現。

  「我，我是小古啊。」

  古都仿佛沒有聽到蘇飛的話，他張著嘴，往前爬：「小蝶，你仔細看看，我是小古啊。」

  「我們當初的海誓山盟，你都忘記了嗎？」

  「你說想要個男孩，你說我爸一定喜歡孫子，你忘了嗎？」

  小蝶搖頭，拼命的搖頭，不停的說著：「你不是小古，你絕對不是，你是惡魔！」

  「你說什麼？」

  古都發出一聲悽厲的叫喊，他臉上的面具直接崩開，那一張臉……

  臉上是一條條的血線，而且血線全都凸起，如那猩紅的長蟲趴伏在臉上，並且蠕動。

  血線間隔之處皮開肉綻，道道鬼氣往外冒著。

  這張臉猙獰無比，恐懼無邊。

  他要不是惡鬼，誰是惡鬼？

  小蝶驚嚇的往後退，要退進門戶之中。

  可古都往前爬，不停的爬。

  「你不要過來，求你不要……」

  小蝶戰慄不斷。

  可突然，她退不動了。

  她的兩腿被一條條血淋淋手臂給抓住，拼命的拉拽撕扯。

  「啊！」

  小蝶慘叫。

  噗！

  這時候，蘇飛一手揮去，抓在小蝶腿上的血淋淋手臂粉碎了。

  猛然！

  古都扭頭看向蘇飛。

  他是背對蘇飛的，他是爬著的，那顆腦袋直接轉動了一把八十度，臉與背平行。

  這張臉更為的猙獰，臉上的血線瘋狂扭動。

  「你想死！」

  古都嘶吼。

  「你在做什麼？」

  蘇飛冷漠的道：「我問你，你剛剛在做什麼？」

  「我……我要讓小蝶知道我是誰啊，對，我是小古。」

  古都瘋癲了一般，他總是重複這句話，試圖讓自己去相信。

  「你說的有情，原來是這種情啊。」

  蘇飛看著小蝶，一嘆：「你要殺卓瓊，因為你認為卓瓊是禍端，你其實也想磨滅了這道魂，因為你也覺得是小蝶的死才讓你不是個人，不！」

  「不是這樣的。」

  「你不是要磨滅，你要吞噬了她的魂，對，你要吞。」

  蘇飛走到了古都跟前，蹲下身子，聲音中的寒意仿佛將周遭溫度都給下降了幾分：「你吞了你父親，你的人性沒了，可心中有著小蝶，所以你總覺得自己有情，這個情反倒成為了你的牽絆和累贅，所以，你來了東海，你要我幫忙讓你看到小蝶，或者牽引出來，然後你吞掉，自此你將沒情，真正的不是個人。」

  「你胡說八道！」

  古都厲吼。

  「小心！」

  白雀一聲尖叫，她猛然前沖。

  然而，她的面前出現了一張張的鬼臉，她要躲開，可鬼臉越來越多，將她給圍住，然後瘋狂的去撕咬她。

  與此同時，古都一直血淋淋的手朝著蘇飛的脖子抓了過去。

  咔擦！

  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

  古都的那條手臂硬生生的被蘇飛給抓斷。

  古都沒有痛叫，他無比驚愕的喊道：「你為什麼不受影響？」

  一身鬼氣，並且在這他所布置的鬼域之中。

  以前，無往不利。

  就是青城山追殺他的人，哪個不受影響？

  而且那時候他都沒有使用鬼域。

  這鬼域布置下來，便是他的領域，在其中，他無敵！

  可，蘇飛不受影響，受到影響的反倒是他自己。

  剛剛出手，古都便就發現，他實力發揮不出五成。

  為何？

  他很快找到了關鍵。

  兩眼死死的盯著蘇飛左手裡的一團精彩死氣。

  正是這東西，干擾了他！

  他舔舐了一下嘴唇，貪婪再露。

  「你想要？」

  蘇飛道。

  「嘿嘿，嘿嘿嘿。」古都那怪笑再起。

  「給你。」

  蘇飛道。

  「給我！」古都喊叫。

  蘇飛左手揮下去。

  砰！

  一掌拍在了古都的腦袋上，那團死氣直接爆開，然後全都鑽入古都的腦袋中。

  「啊……」

  他痛叫。

  死氣，對於平常修者來說，是劇毒。

  而在鬼修來看，則是無上養料。

  更何況，還是那樣精純的死氣。

  這團死氣，足夠古都更上一層樓了。

  但是……

  如月夕所說，會撐著了。

  此刻，古都便撐著了。

  他痛叫，又瘋狂大笑。

  「我……我知道你打的什麼主意，蘇盟主，嘿嘿嘿。」

  古都面孔扭曲，在痛聲中他喊：「你知道無法殺死我，就讓這死氣來將我餵撐了，可你註定……註定要失望了，我要謝謝你。」

  「因為……這鬼域便是我的保護層啊，在這裡，你怎麼殺我？即便你剁碎了我，我也是活的，嘿嘿嘿。」

  「沒錯，我來東海，我就不打算當個人了，不，從我吞了我爸後，我就不是人了，當人……多難啊，太痛苦了，誰願意當誰當去！」

  「可是，我有著牽絆，就是小蝶啊，她不願意找替死鬼，就不能解脫，那我也不能解脫啊，所以我來了。」

  「我們本來就是戀人啊，我吃了她，我們就是一體的，生生世世不分離。」

  「你不覺得這是最大的浪漫嗎？」

  「嘿嘿嘿。」

  「蘇盟主，多謝你的成全了。」

  說著，痛苦的古都再次的朝著小蝶爬去，他不擔心蘇飛的攻擊，這鬼域就是保護層，他自認不會死。

  消化了死氣，他將更上一層樓。

  吞下了小蝶的魂，他便真正的不是個人，再沒牽掛，無法無天。

  他覺得這一切就要實現了。

  所以，瘋狂的笑。

  小蝶則是恐懼的要潰散。

  「別散，咱們成為一體的，小蝶，我是小古啊，來，來我的懷抱。」

  古都爬到了海水邊。

  突然，一道巨力襲來，直接將他陷入大海之中。

  緊接著，海浪沖天，那海浪仿佛化成了一隻大手，重重的拍下，死死的壓著。

  「這是我的鬼域，你弄不死我！」

  古都鑽出腦袋，怒叫。

  「替死鬼，就是你了。」

  蘇飛將羅盤往地上一砸。

  嗡！

  哇……

  那腳印上一張張的鬼臉全都升騰而起，並且朝著大海里飄去，將古都的腦袋圍住，爭先恐後的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