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6章 危機感
「那好吧,但你找著了蘇教員,要好好說話。」
白雀道。
凌嵐目光怪異。
白雀又道:「你現在還沒發現嗎?蘇教員就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你好好給他說話,他或許能聽進去,聽進去了,就不會有事,你若是強硬態度,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你倒是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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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嵐也不多說:「我會注意情緒。」
目送凌嵐離開,白雀走到飛組隊列處,道:「你們……算了,事實說話就行,可別給我誇大其詞,無中生有!」
「白助理多慮了,我們絕對不會。」
首先表態的是成昱,其餘人紛紛附和。
白雀帶著組員進了基地,她讓組員回宿舍休息,自己則是站在小樓前,看著斜前方的一棟小樓,那是屈隆龔的臨時住處,她看見了桓星銘的身影,不由得更為擔心。
小樓里,屈隆龔坐在沙發上,一臉的鐵青。
「給我吧。」
桓星銘接過了食堂送來的飯菜,進了樓。
「屈老,莫生氣,吃點東西吧。」
桓星銘笑道:「好久沒見屈老了,今晚上喝一杯?」
屈隆龔抬頭看著桓星銘,微微點頭,他走過去,坐下。
「當年我就不捨得放你走,一是因為你天賦足夠好,二是你做事讓人放心。」
屈隆龔說道:「如果都像你這樣,老頭子我過來基地,也就走走過場了,哪裡用得著氣血不暢。」
桓星銘面帶著微笑,拿起一雙筷子遞給屈隆龔,然後倒上酒,才道:「或許蘇教員有自己的意思呢。」
「能有什麼意思?」
屈隆龔將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瞪圓了眼睛:「我不知道他是不能理解總部的意思,還是故意而為。」
「爺爺,我覺得是故意的。」
屈寧插話道:「他要的是東海盟主,可是暗衛總部只給了他東海教導的名號,東海方面,好幾個古武者和修者表達不滿了,馬背山張道長也是賴在總部不走,作為當事人的他,當然更為不滿意,肯定故意的啊。」
「你呢,星銘,你覺得他蘇飛是因為什麼?」屈隆龔拿起酒杯。
桓星銘喝下了杯中酒,才道:「蘇教員,在東海被稱為盟主,而且是公認的,我想他應該懂得大局吧。」
「嘁,他懂的什麼大局?」
屈寧撇著嘴:「他那東海盟主還不是以霸道方式奪來的?我們所認為的公認,那是整個東海都被他給打怕了。」
「不然不然。」桓星銘擺著手,「如果蘇教員一城一城的打過去,東海的古武者和修者會屈服,但這種屈服會藏著滔天的怨氣,誰還會為蘇教員到暗衛總部爭取盟主之位呢?」
「反正我堅持自己的想法。」屈寧倔強的道。
桓星銘笑了笑,看向屈隆龔,道:「屈老,何不見著了蘇教員,問一問呢?」
「他是東海那邊加冕的盟主,張道長推舉,我跟張道長畢竟還是有著交情的,但願他真不知總部的意思吧,可這個還是有問題的。」
屈隆龔眉頭皺了皺:「連上面的意思都摸不清楚,那他這教員是當不成的,光有武力,可不成。」
「屈老,您也別多想了,我看到凌副教員去找蘇教員了,說不準要不多會咱們就能見著了呢?」
桓星銘舉著杯:「來,屈老,咱們喝酒,而且呢,我也有私心,一些武道的問題,還希望屈老能為我解惑一二。」
「好,喝酒,至於武道問題,你問便是。」
屈隆龔點點頭。
……
夜色深了。
尤其是在大山之中,那種黑更為的純粹。
遠離城鎮,甚至數十里不見一個村落,有些山原始的都沒人踩過。
在漆黑的夜裡,走在其中,非膽大人不敢。
凌嵐身為一名宗師,並不懼怕這種黑夜,她很焦急,也憤怒。
她以全速而行,身體中的內勁運用到極致,早都越過了下午組員們到達的終點,她接著又翻過了好些山頭。
可依然不見蘇飛的身影。
「混蛋,你到底能跑哪裡去?」
凌嵐站在一座山的山頂上,她抹掉臉上的汗水,四處去看。
可太黑了。
她只好再往前,可才走幾步便就停下。
危機感!
淡淡的危機感。
本能而覺。
凌嵐收回了腳步,危機感便消失了。
嘗試再往前,危機感又來。
腳縮回去,就不見。
她眉頭皺起。
什麼情況?
前方真有危險?
凌嵐不由得警惕起來。
第一天的訓練,蘇飛還算正常,可第二天開始……
凌嵐想到蘇飛說要清除什麼髒東西,難道說的就中危機感?
只要往前,危機感便會到來,這感覺很糟糕。
蘇飛有危險?
凌嵐這一想後,她猛地抬腳,快步往前跑去。
砰砰砰……
她的心跳聲,特別強烈,是越來越重的危機感所致。
凌嵐不是那種沒見過世面的小女孩,她執行的任務自己都數不清,面對過不同程度的危險。
根據經驗,為了大局,按理說,她得折返回去,剛好屈隆龔在,匯報給屈隆龔才是最正確的選擇。
然而,凌嵐仿佛失去了面對問題的冷靜。
她的心跳持續加快,說明危機感更重了。
她的腳步越來越快。
跑下了這座山,根本沒有考慮的就朝對面山奔行。
砰砰砰……
她兩耳中只能夠聽到自己的心跳了。
當到了半山腰上,劇烈的心跳聲似乎是讓凌嵐產生了幻聽。
一道道詭異的聲音響起,四面八方而來。
似乎也出現了幻境,她眼前漆黑,卻有著濃重的霧氣。
凌嵐下示意的捂住鼻子,她雖不確定霧氣之中是否有毒,可怪異的氣味被她嗅到了。
突然出現的氣味,絕對有問題。
這座山有問題!
「誰?」
此種情況,貿然出聲,絕對不是上策。
但,這裡的霧氣越發濃重,危機感讓凌嵐膽氣都有些喪失,根本不知道情況,她只能大喊。
「蘇飛,你是不是被困住了?」
凌嵐喊叫:「你在哪裡?」
「回答我!」
然而,只有著凌嵐自己的回音聲,久久不散。
凌嵐屏著呼吸,側耳傾聽,根本沒有蘇飛的聲音。
難道蘇飛不在這裡?
「蘇飛,你就這麼不負責任嗎?」
凌嵐兩將兩手放在嘴邊,喊:「屈隆龔屈老來了,已經到了基地,你就不敢去見嗎?」
「對,你肯定不敢,因為你曾在安平村打了屈寧,那屈隆龔正是屈寧的爺爺,你知道的,所以,你怕了。」
「你就是個膽小鬼,做了事情,不敢去面對的膽小鬼!」
「就你這樣的人,如何做得了飛組教員?你根本不夠格!」
「那教員明明是我的,是你的出現,我從教員變成副教員,我恨你……」
「好,很好,不出來是吧?那你就做一輩子的縮頭烏龜吧。」
「我這就回去,我告訴屈老,讓他剝奪了你教員的身份!」
說著,凌嵐轉身就走。
然而,她又回到了原位置。
凌嵐看著面前的一棵歪歪扭扭的樹,她非常肯定回到了原位。
這地方……
她著了道!
嗖!
凌嵐突然一個健步加速。
然而,一股濃重的黑氣如同一條粗壯的手臂,直接抓向凌嵐。
「好久沒吃過血食了,已經忘記了血食的味道,本也討厭血食,因為血食會讓我想到不愉快的事情,可宗師的血食……我不介意品嘗一下,嘿嘿嘿。」
令人毛骨悚然的笑聲響起,仿佛整座山都是這個聲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