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5章 一碼歸一碼
是不好。
心臟出現了裂痕,鮮血如呲水一般。
蘇飛二話不說,一股股的生機自他手心冒出來。
「不可!」
屈隆龔大驚失色,直接後出聲,並一手去抓蘇飛。
桓星銘給看愣了。
凌嵐傻眼一般。
也只有白雀才算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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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啊,快些壓制!」白雀喊道。
「你怎麼能用自身生機?」
屈隆龔一邊喊著,一邊釋放強大的威勢。
他無法理解。
桓星銘也重新釋放了氣血,此刻他看著蘇飛,眼神複雜。
凌嵐抿了抿嘴,她終於明白二舅說過的一句話。
她二舅說:你們看到的是蘇飛的霸道,你們猜測的是蘇飛狠辣,可又有幾人知道他的付出。
付出……
當時凌嵐聽著的時候,嗤之以鼻。
能什麼付出?
現在,她明白了。
蘇飛毫不猶豫的釋放了自身的生機,好像生機不重要一般。
可,生機能不重要嗎?
何為生機?
人沒了生機,那就是死人!
生機是比靈氣更重要的東西。
就這樣釋放出來?
怎麼想的?
她看著蘇飛滿頭大汗,感受著一股接著一股的生機自蘇飛手心鑽出,以生機去壓制那顆心臟,心裡感覺莫名。
「停!」
屈隆龔怒喝:「還不快停下?」
「一顆心臟,你保存好了又有何用?」
「操控這顆心臟的存在,可能要的就是你這樣付出,你還不懂嗎?」
屈隆龔依然是個暴怒的老頭。
儲備基地任何一個角落都可以聽到他的吼聲。
只是現在的後叫跟之前的不一樣。
蘇飛盯著那顆心臟,他看不到任何人的神態變化。
蘇飛全神貫注,仿佛也聽不見屈隆龔的怒喝。
生機越來越多了。
生機在他的控制之下流進一塊塊的玉石上面,包裹心臟的那個光罩生機盎然,給人感覺好似丟下一顆種子就能夠生根發芽了。
他的手緩緩地移動。
終於,那顆心臟被放入了玉盒中。
啪!
他一手快速拍下,將蓋子蓋上了。
停止了輸送生機,蘇飛卻還沒完。
他伸出手指,一絲絲的靈氣自指尖冒出來。
手指在玉盒上移動,一條條的線路出現。
他在畫符。
看到這,屈隆龔也不叫了。
因為,蘇飛身上不再有生機外放。
因為,他看出來在刻畫符篆,這個時候萬萬不能被打擾了。
並且,屈隆龔眼神警告白雀、凌嵐和桓星銘,誰都不要發聲。
甚至他自己警惕四方,不准任何人和物靠近。
接下來是等待。
約莫二十分鐘,蘇飛長出了一口氣。
「值、值得嗎?」
凌嵐看著蘇飛,她的眼神跟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值得嗎?哈哈哈。」
蘇飛大笑,他臉上的汗水太多了,衣服大半都被汗水打濕,他笑的暢快。
這一次的隔空鬥法,他又贏了。
當然,贏的很艱難。
如果沒有屈隆龔四人的協助,會更難。
不過,還是贏了。
這幾天,蘇飛一直為這個事,他找到了多個鬼修,眼下是唯一一顆保存完整的心臟。
意義非凡,作用奇大。
遠程操控心臟的一定是鬼巢的鬼王。
對於鬼王,蘇飛幾乎一無所知。
想要了解,那這玉盒中的心臟是最好的途徑。
鬼巢那邊一定被驚動,要想再找到來自鬼巢的鬼修,難。
所以,這一顆心臟無比的重要。
最起碼,對蘇飛而言,值得!
「怎麼不值得?」
蘇飛一手拍著玉盒,道:「我找了兩晚上,殺了六個鬼修,總算保留下來一個,你說值得嗎?」
「六個鬼修……」
凌嵐一驚,她所知道的是兩個,自己遇到一個,又見一個女鬼修的裸屍,還有四個……
面對鬼修,每一次都是驚險的,她無法想像蘇飛神不知鬼不覺之下連殺六個鬼修。
還不能說明嗎?
二舅的那番話太對了。
儲備基地,屈隆龔來了,屈隆龔帶著很大的意見,滿腔的怒火,在兩組組員面前絲毫不給一分的面子,甚至要親自擒拿了蘇飛送去總部聽候發落。
然而呢?
誰有知道蘇飛這兩天滅殺了六個鬼修啊。
凌嵐眼睛不眨的,她眼裡就是這樣一個男人嗎?
她緩緩移開目光,落在了屈隆龔的身上。
「六個……」
屈隆龔心神震動。
六個鬼修!
就是一個,他都不信啊。
蘇飛居然說殺了六個。
而又不能不信,玉盒中的那顆心臟就是明證。
在數量上,蘇飛沒必要去誇大。
不過,此刻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屈隆龔道:「把這個玉盒放下吧,你回去休息,釋放了那麼多生機,別影響了根基,至於別的事情……之後再說。」
玉盒直接消失了,被蘇飛收進了空間戒指中。
屈隆龔眉頭微微一皺,嘴唇動了動,想要說什麼,沒說出口。
「白助理,咱們要啟程了,這次加了十公里,去的晚了,組員容易出問題。」
蘇飛看向凌嵐:「凌副教員,你不要跟著去了,山洞中的屍骨,你讓人安排一下。」
說完,蘇飛大步而去。
白雀跟上。
「好的。」凌嵐點點頭。
「蘇……」
屈隆龔喊了一聲:「你修者之路走的挺遠,也很有天賦,古武路上不如桓教員那就不如了,沒人能夠樣樣精通樣樣強過人,誰都有自己所擅長的。」
蘇飛沒回應,屈隆龔倒沒因此生氣,他感慨道:「他修者的手段很是層出不窮,怪不得張道長和廖道長那樣的看重,只是心性方面還欠缺一些,不過,不打緊,多磨礪一翻,就能成長起來。」
「屈老,他的心性……」
凌嵐想要為蘇飛辯說兩句的,屈隆龔抬手打斷了,他道:「我現在明白了,為什麼短短時日你和白雀都會心向著他,生機都不帶猶豫的啊,何等的乾脆,可……」
「那是生機啊,鬧著玩的嗎?」
這一吼,凌嵐驚了一下,然後她說道:「屈老,可曾聽過他在港灣的事跡?」
「有所耳聞,但沒去了解。」屈隆龔道。
「我聽說他以自身封印了深海惡魔。」
凌嵐是聽說過的,可內心一直覺得傳言誇大了。
但今天,就此刻,她深信不疑。
屈隆龔聽的眼角直跳,然後怒道:「真不將自己當回事嗎?」
「屈老,我現在才明白我二舅為何甘心在一個小小村落常住,我二舅已經將自己當成安平村的一個村民了。」
凌嵐看著蘇飛和白雀上車,她輕聲說:「或許,我二舅心疼吧。」
屈隆龔和桓星銘也看過去,屈隆龔眉頭擠成一團,一雙老眼複雜的緊,他長嘆了一聲:「簡直胡鬧!」
「屈老,儲備基地有兩組,一組叫星組,是桓教員的星組,另一組是飛組,蘇飛的飛,所以,我是無能接管的。」凌嵐道。
「一碼歸一碼!」
屈隆龔立馬嚴肅起來:「他殺了鬼修,大功勞,他釋放自身生機封印心臟,付出太大,但是,不能因此就放任他將飛組成員都給帶偏了!」
「屈老,您真覺得總部的方針是對的嗎?」凌嵐道。
「對與不對……在某些時候,不對也是對的!」
屈隆龔看著凌嵐,嘆道:「那邊壓力越來越大了,而我們後方很久沒有提供有能力的人了,耽擱不下去了。」
「屈老,情況真的如此緊急了嗎?」凌嵐臉色變幻。
「情況不急,總部怎麼會去做拔苗助長的事情?」
屈隆龔一嘆:「所以,一碼事歸一碼事,等他中午回來,我再跟他談,不能因為他有功勞就放任了他,暗衛有規矩,方針制定,便是落實的,而不是被誰來打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