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5章 儀式感
第1155章 儀式感
「現在，我來問你，你且聽好了。」
凌無涯手一招，一個裝滿酒水的酒罈出現在手裡。
他也不用杯子或碗，提著酒罈，仰頭猛灌一大口。
此人，當真是好酒，用手抹掉下巴上的酒漬，都得聞一會享受。
「你進了天門，首先見到的是什麼？」
「白色的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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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什麼？」
凌無涯眼中蘊含強烈的殺機。
蘇飛眉頭一皺再皺：「白色的柱子，一根根，數不清楚，如那天柱，直插天穹。」
凌無涯眼角一跳，「接著說。」
「一位老兵，至於有沒有其他人，我沒見著。」
蘇飛說道：「還有一座低矮的墳，然後……」
「然後怎樣？」
凌無涯腦袋往前探。
他也顧不得喝酒了，一雙眼死盯著蘇飛。
「烏雲密布，電閃雷鳴。」
蘇飛道：「我這一生從未見過那等惡劣的自然現象，因此，我認為不是自然現象。」
「那些白色的柱子爆發出了奪目的光彩，化成了一隻大手，抓開了天穹。」
許久的沉默。
凌無涯眼泛出冷芒：「怎麼不說了？」
「沒有了。」
蘇飛道。
「沒有了？」
凌無涯豎眉冷眼。
「對，沒有了，下一刻，我就來了這裡。」
蘇飛道。
「了解的倒是很多，但可惜，你功課沒有做完全。」
凌無涯兩指翹起。
周遭的空氣相互擠壓，一個近乎透明的空間牢籠困住了蘇飛。
「讓你死的瞑目一些。」
凌無涯道：「你所說的地方是傳送到主城的，而不是小小的文丘。」
「文丘，你說這裡是文丘城？」
蘇飛一驚，這麼巧的嗎？
慕容青給他說千萬別到了文丘城，因為田宙的田家就在文丘。
另外，凌無涯的話是什麼意思？
「明知故問。」
凌無涯手指輕彈，之間，那空間牢籠扭曲變形，鋒利的氣息浮現。
「不接著問，就直接動手了嗎？」
蘇飛有著強烈的怒氣，他以為這凌無涯跟田宙有極深的關係。
萬萬沒想到，真的傳送來到了文丘城，而對方還是一名金丹境強者。
以他的觀氣法，是看不出金丹境修為的。
是這凌無涯酒醒之際刻意顯露。
這就是天闕嗎，不問緣由，只管親近。
他感覺自己算是見識到了天闕殘酷的一面。
不過，他並不那樣驚慌。
右手緊緊的握著，手心石猴是他一大依仗。
最起碼不會直接被抹殺。
「哦？」
凌無涯有些驚訝蘇飛憤怒的臉龐，他嘀咕了一聲：「好勇氣。」
接著，便道：「對付異族探子，對付你這種背叛人族的禍害，當然先讓你吃盡了苦頭才成。」
「先嘗嘗千刀萬剮的滋味再說。」
隨著他話音一落，蘇飛的周身浮現出無數的風刃。
那鋒利的氣息逼的蘇飛難以睜開眼。
「等等！」
他一邊大吼，一邊準備溝通手心。
嗚！
凌無涯手一揮，所有風刃不見。
他兩眼圓睜，瞳孔幾乎縮成了點。
一張臉上寫滿了震驚和疑惑。
他盯著的是蘇飛攥著的右手。
「倒是有些來頭了。」
凌無涯拎著酒罈灌了一大口。
「你這酒喝的有什麼滋味呢？」
蘇飛道：「除了靈氣充沛之外，也能稱酒？」
凌無涯眯眼。
蘇飛的手裡出現了一個酒罈。
啪！
他拍開了蓋子。
酒香四溢。
凌無涯猛地往前。
「停！」
蘇飛手一抬。
「拿過來！」
凌無涯喉嚨頻繁鼓動，不停的在咽吐沫。
饞死了。
「停！」
蘇飛手一抬，道：「再靠近，我碎了這壇酒。」
「別！」
凌無涯坐回了原位，他緊張無比的道：「休要暴殄天物！」
「我相信你是從家鄉來的了。」
說著，凌無涯手腕一抖，蘇飛周身的空間困牢消失不見。
蘇飛內心讚嘆，這就是金丹境強者的手段嗎。
那麼，在這文丘城，又有多少金丹境的？
金丹之上的有沒有？
「酒，給我酒。」
凌無涯小心翼翼的，生怕蘇飛將酒罈給摔了。
「我是異族探子，是禍害。
「蘇飛道。
「錯了，我看錯了。」
凌無涯忙道：「雖然你說的天門後場景是進入主城的，我很困惑你為何會來了文丘，但你能拿出這等好酒，就沒任何疑問了，必然是從家鄉而來。」
說話間，凌無涯一雙眼裡只有那壇酒。
他無比的確信了，蘇飛來自家鄉！
因為，只有家鄉的酒才有著味。
天闕，不缺釀酒師，然而，都是老一套，淡的沒個滋味。
用凌天涯的話來說就是，搞酒的就該有個搞酒的樣子，用那麼多時間修煉什麼？
就好比文丘的酒崖老頭，左修右修也就個凝丹，想要金丹，痴人說夢。
如酒崖老頭，就應該將大部分精力放在釀酒上，提高工藝才是正經。
也沒自我認識，實在氣人。
所以，每每有人從家鄉帶來了酒水，必然是搶手貨。
凌無涯私藏了兩瓶，一直不捨得喝。
那滋味，真是太美太美了。
然而！
蘇飛手裡的這一壇，他是沒喝上。
但是，光就這酒香，他私藏的兩瓶根本沒法比。
與此同時，凌無涯心裡有些惱火。
「該死的田家！」
田家對他說說什麼從大華弄來的最好的酒，屁啊。
說的天花亂墜，竟然比不上這小子隨手拿出來的一壇。
聽到「田家」二字，蘇飛微微眯眼，看凌無涯的樣子，似乎剛剛自己相差了？
轉而，他凝眉道：「你說我應該到主城的？」
「是，你說的白色柱子，那就沒錯了，不知你為何怎麼來了文丘。」
凌無涯伸手：「酒，給我酒。」
他這樣子，蘇飛再不給，他真要哀求了。
一大金丹境，為了一罈子酒……
蘇飛臉皮一顫，他突然想到算命先生給他的一個小建議。
算命先生讓他多帶一些東方神醫釀的酒，說是到了天闕收穫會很豐富。
這就應驗了啊。
「諾。」
蘇飛將酒罈往前一遞。
「哎喲，你小心一些啊，摔了可怎麼辦？」
凌無涯手忙腳亂，兩臂緊緊抱住了酒罈，寶貝的，誰也不能搶走了。
金丹境強者，酒罈就是不小心脫手，還能給摔了？
接下來發生的，蘇飛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了。
凌無涯手一揮，屋子裡的空酒罈全都飛了出去。
他取出一顆丹藥，捏碎了，頓時，屋子裡充滿了花香，聞著讓人心神舒暢。
蘇飛立即盤坐，這花香氣味竟也有壯大元靈的功效。
被這位酒鬼用來改善房間的氣味？
只能用奢侈來形容。
「稍等我片刻。」
凌無涯抱著酒罈跑去了裡屋。
不多會，他走出來，換了一身嶄新的袍子，看頭髮濕漉漉的，明顯是沐浴一翻。
嘩啦啦。
他倒上了一碗。
先是閉眼聞著，嘴裡讚嘆不已。
喝個酒，還這麼大的儀式感，蘇飛算是見識了。
「我要去主城。」
蘇飛道。
聞言，凌無涯瞥了一眼蘇飛，他小小的抿了一口，回味無窮的樣子。
過了許久，他才道：「等二個月。」
「什麼意思？」
蘇飛問道。
「等二個月就是等二個月。」
凌無涯道：「你先做我的學生，二個月的時間，足夠你對天闕了解了。」
「剛好，到時候什麼天生學院觀星所，還有什麼什麼的，都會來要人，至於你能去哪個，看你的表現，看哪一家能相中了你。」